门外的沈清淮依旧面色平淡,好像接下来將要发生的事情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特別,又或者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吃亏的是陆隨,却能將赵文秀带走,是他赚了才对。
    嘟。
    手机响了下,他看完去开陆隨的门。
    门没锁,很轻易就进去了。
    陆隨穿著红色长袖睡衣套装窝在软垫沙发上,还在打字,紧接著沈清淮的手机又嘟嘟了两声。
    陆隨:进来给我吹头髮。
    陆隨:进来给我吹头髮。
    “嗯。”沈清淮將手机放在桌上,陆隨將毛巾递过去,很自然的拿起沈清淮的手机。
    “校花给你发消息了。”陆隨说。
    沈清淮淡声道,“你这样坐著不好擦。”
    “我要改备註,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没密码。”
    陆隨打开沈清淮手机,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男朋友三个字,还设置了特別关心,又存了手机號,手机號的备註也是男朋友三个字,最后点开设置。
    “你生日是多少?”陆隨问的时候,就已经在点数字了。
    “9月17號。”
    他改完才调整坐姿,面对著沈清淮,將他的手机丟在床头柜上,把自己湿湿的脚往他脚背踩,两只手揪著他腰间布料,“男朋友,帮我擦头髮。”
    沈清淮感受著陆隨脚的温度,把他头髮包起来,抽了几张纸给他擦脚。
    “袜子。”
    陆隨踩著地毯,指向衣柜,沈清淮去拉开抽屉,拿出一双白色袜子给陆隨穿上,洗完手后拿著吹风机回来,给陆隨的头髮擦的差不多了就帮他吹乾。
    陆隨说,“你没给我涂护髮精油。”
    “在哪儿?”
    陆隨转头看著放了镜子的桌子,那上面有很多瓶瓶罐罐,沈清淮很有耐心的一个个拿起看,等找到护髮精油后问陆隨怎么用。
    “挤手上,搓两下涂在发尾。”
    沈清淮照做。
    他涂完后又去洗手。
    身后传来陆隨的声音,“护髮精油是在头髮半乾的状態下涂的,然后吹乾,下次不准忘记。”
    陆隨坐在床上,拆开沈清淮买的糖,捏了一颗放入口中,浓郁的荔枝味爆开,他起先蹙眉,而后把糖顶到一边,伸手关掉了大灯,昏暗的光线拉扯著曖昧情感。
    等沈清淮走过来,他仰头等待亲吻,像只慵懒不经意想要贴贴的狸花猫,可两秒过后,他就知道沈清淮不会主动了。
    陆隨也是知道见好就收的,他亲了亲沈清淮的唇,耳后根飘上一抹淡红,那顏色微不可察,光线也暗,看不见。
    对於接吻这方面,陆隨是小白,他本来吃了颗糖心情很好,但沈清淮一副冷淡、被人逼迫的模样,让他顿时冷脸,“你嘴巴动两下是能死吗?”
    沈清淮沉了呼吸,压下心中那点情绪,扣著陆隨的后颈亲他唇瓣,荔枝味飘进了沈清淮口中,陆隨先伸了舌头,舔了下他唇,睫毛轻颤著偏头喘息,哑声道,“给你发的视频,看了多少?”
    “没看。”
    “为什么不看?”
    “没时间。”沈清淮回的很快,他眼睛依旧清明,不似陆隨沾了点情。
    “骗人,你不想看。”陆隨垂眼道。
    他捞过手机,拍拍身旁的床,让沈清淮上来,自己则跨坐在沈清淮大腿,要他自己拿著手机看,把脸埋进他颈窝,浑身跟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胸口,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臟跳动。
    十分钟后。
    “学会了吗?”
    “……嗯。”
    陆隨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他口中的糖已经没了,但一说话还是有荔枝的味道,低眸吻上沈清淮,沈清淮聪明,学得快,没刚才那么青涩了,他张嘴含著陆隨唇瓣,本能吮吸。
    陆隨哼,薄肩轻颤,一口咬在沈清淮锁骨上,没收著力气,那里很快就有了牙印,积著瘀血,一个星期也消不掉痕跡,除了各自有些凌乱的呼吸,再没有別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
    他冷声道,“滚出去!”
    沈清淮额边出了薄汗,不明白陆隨为什么突然变了脸,他將陆隨掐抱到旁边,整理浴袍,忽略不上不下的感受下床,哑声问道,“我外婆在哪?”
    “滚。”
    沈清淮蹙眉,忍著不耐,“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放了她?”
    陆隨冷笑著將枕头砸在他身上,没回答,只说,“你睡客房,明天晚上继续。”
    沈清淮捡起枕头,拆掉枕套,將枕芯放在沙发上,“我的换洗衣服——”
    “自己去柜子找。”陆隨睫毛轻垂,按了下小腹,就这么走向浴室,上衣堪堪遮住大腿,“把我的被单换了。”
    他出来后直接忽略坐在沙发的沈清淮,上床睡觉,扯著被子遮住下半张脸。
    “我回客房。”沈清淮拿起手机抱著衣服走到门口关门,抬眸时对上了陆隨的目光,他眼尾似乎有些红,看不清。
    沈清淮將衣服放在客房床上,去浴室打开淋浴头,將温度调的比自己体温低一些,十分钟后打结扔进垃圾桶,换上衣服出去。
    文成玉给他发的消息在一个半小时前,问他有什么事情,明天还来不来,说自己只给他请了两天假。
    刚才又打过来了一个电话。
    沈清淮给她回消息——没什么事,看情况。
    这话说的矛盾,文成玉也没再多问,发了个“嗯”的表情包。
    她上午跟沈清淮挑明了心思,以后相处肯定会有些尷尬,不適合刨根问底说太多,不然会让自己在沈清淮那里的印象变差。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每一帧每一秒都在刺激沈清淮,他平日里无波无澜的脸上此刻多了许多別的表情,觉得应付陆隨比做实验还要难。
    陆隨情绪变换的像个精神病患者,沈清淮有些头疼,顺著不对,不顺著也不对。
    晚上下了大雨,打在窗户上的雨声让陆隨往被窝里缩,一记闷雷劈下,被子有些发颤。
    次日。
    陆隨醒来后先打开手机,在看到客房没人的时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手机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瓷砖被砸的裂开,厨房的沈清淮解开围裙,门外刚指纹解锁了的陈京墨匆忙推开门换上拖鞋就往臥室的方向跑。
    “祖宗誒,你又砸什么东西了?!”
    听到陈京墨声音的陆隨將床头柜上的小盒子扔进抽屉,下床把那些工具藏好,给陈京墨发消息。
    陆祖宗:你吵到我了。
    陈京墨拍了下门,“你还嚇到我了呢!你在里面干什么了?又摔了什么东西?”
    陆隨开门,陈京墨把他上下打量一遍,“说了砸东西的时候要站床上,你有没有伤到?”
    “没。”
    “砸什么了?”
    “手机。”
    “……我看你就是想用我昨天早上给你买的手机。”
    陆隨视线略过陈京墨,嗓音带了点开心情绪,“过来。”
    陈京墨伸手在陆隨眼前晃,“我不就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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