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没用,他们胆太小,不敢管
    ——我喜欢吃荔枝味的糖
    陆隨窝在沙发上打字,一身黑色丝绸睡衣將他衬得矜贵,盪开的领口是如弯月般精致的锁骨,上面坠著一颗痣。
    点燃的烟在菸灰缸里升起烟雾,慢慢自燃著,里面夹杂著白桃香气,他的烟一向都是果味,焦油量很小,不然吸著难受。
    ——你不用带洗漱用品,这里有。
    ——为什么还不过来?
    ——微信號发给我。
    ——不然我真把她丟下去。
    沈清淮截屏保存证据,定位也放大截屏,將微信號发过去,几乎是下一秒就收到了好友申请,他点开,看见头像上的人时,顿住。
    陆隨:你阳/痿吗?
    沈清淮指骨紧了些,他搞不懂陆隨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们根本就只见过一两面,为什么突然盯上他?
    沈清淮:不。
    陆隨:那就好,四十分钟能不能撑得住?
    沈清淮:我外婆在哪里?
    陆隨:视频jpg.
    沈清淮点开那极致迷惑人的封面,耳边顿时传来声音,他手机音量一向开的小,此刻面无表情的点返回,点了好几下才退出去。
    沈清淮:你究竟要做什么?
    陆隨没回,沈清淮给刘秋水回拨了电话,说自己拜託同学带著赵文秀去了养老院,但不是之前说好的那家,让她放心,刘秋水又给警察局的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人了。
    —
    景和小区,公寓203
    叮咚。
    陆隨看著手机监控,纤长手指捞过遥控,按下开关,將门打开。
    沈清淮穿著风衣外套,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冷淡至极,像是浸了冰水,他走到玄关处停下,“我外婆在哪里?”
    陆隨隨手將遥控丟在桌上,捞了个抱枕,手肘抵著沙发扶手,轻撑冷白下頜,笑著很乖,“外婆啊……还活著呢,我没把她丟下去。”
    “换上拖鞋,过来。”
    房间里开著空调,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清淮就有些出汗,他闔了下眼眸,缓舒一口气,弯腰拿下那双明显新买的拖鞋换上,走到陆隨面前,被陆隨扯著半跪在地毯。
    他手指很凉,像是刚触过冷水。
    “套呢?”说话时还带著酒味,眼尾迤邐淡红。
    “在口袋里。”
    陆隨指腹轻擦沈清淮染著薄汗的锁骨,“很热吗?你出汗了,我不喜欢,去洗澡。”
    沈清淮喉结滑了下,敛眸盯著自己膝盖,对於“去洗澡”三个字以及口袋里的东西,他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手最贱啊。”
    陆隨冷了脸,脚踩在沈清淮的大腿根使力,“这个回答满意吗?还是说,你嫌我是男的?”
    沈清淮指骨紧蜷又鬆开,如此反覆,他依旧不解,发烫的手握住陆隨脚踝,感受著那冰凉的温度时顿了下,“小少爷,別胡闹。”
    “最后再说一遍,去洗澡,否则我就让人把你外婆丟出去,今晚有大雨,她会不会发烧?听说老人身子骨都很弱,淋了雨,应该会烧死吧……?”
    “陆隨。”沈清淮眼神冷淡,握著陆隨脚踝的手稍稍用力,边缘皮肤有些泛青,原本对陆隨的印象不好不坏,如今只剩坏印象。
    陆隨挣了挣,“嘖,你弄疼我了。”
    沈清淮驀的鬆开起身,“抱歉,除了这个,我能不能用別的方法换我外婆回去?”
    “不能。”陆隨盯著他腰腹,“你好像不行啊。”
    怎么没丨。
    见沈清淮站在原地不动,他的视线寸寸上移,和沈清淮对视,眸中醉態尽显,薄软唇瓣张合,那声音又轻又狠,“老子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嗯?非要给点教训才听话?”
    沈清淮手背青筋突起,定定的看陆隨,陆隨想到什么,起身站在他面前,扯著他衣领让他被迫弯腰,跟自己平视,“是你.我,不是我.你,会给钱的,你克服一下心里恐惧,前面左拐就是浴室,上面贴了一张印了字的纸,里面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我很乾净,没病,你应该也没有——你是第一次吗?”
    陆隨驀的又冷了声音,“说话。”
    “……嗯。”
    “没跟你女朋友-过?”
    沈清淮疲惫又无奈,“什么女朋友?”
    “校花不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我们要谈恋爱,去洗澡,洗乾净点。”
    陆隨的眼里满是对沈清淮的不悦,沈清淮毫不怀疑,再僵持下去,陆隨真的会说到做到。
    所以今天晚上非做不可吗?
    “陆隨,我们交集不多,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沈清淮薄唇轻言。
    “確实没有,但我就想玩你。”陆隨亲了下沈清淮的唇,將-和糖拿出来,迈步回臥室,留下一句,“我已经很烦了,你听话点。”
    他没说不让沈清淮离开。
    因为沈清淮的外婆在他手上,沈清淮不敢走,也不能走。
    报警?
    没用的。
    谁能管的了陆隨。
    陆怀仁吗?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等陆隨回老宅,就杀了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动刀子。
    父子对抗路。
    也很烦。
    烦的要命。
    大不了都去死。
    房间外的沈清淮眸色冷淡,在原地站了许久,半晌,他脱掉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一角,下单让快递小哥跑腿从里到外给他买一套衣服,填了这里的地址,快递小哥说这里不让进,他给陆隨发消息说自己没有换洗衣服,陆隨回了句,“不用买,这里有。”
    沈清淮按照陆隨说的找去,浴室门口贴了一张a4纸,那上面写著——陈京墨与狗不得入內。
    他知道陈京墨,陈家长子,名声不好,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一样,整天混跡酒吧,跟陆隨就是狐朋狗友,这些都是陈自秋跟他说的。
    究竟是真是假,沈清淮不在乎,他只想让陆隨放过赵文秀,也放过他。
    沈清淮推开浴室的门,打开手机检测摄像头,没有发现之后关掉手机,见里面有浴袍和浴巾才开始脱衣服,浴室里不管是沐浴露还是洗髮膏,都是玫瑰味,跟陆隨身上一样的味道。
    另一边的臥室,陆隨在看说明书。
    一个小时后,他从浴室出去,头髮太长了,不好擦,又捨不得剪。
    陆隨:进来给我吹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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