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太麻烦,炸一个,给他们看看!”
    一行血字,狂傲,霸道,充满了无法无天的囂张!
    仿佛不是写在丝绢上,而是用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瞳孔深处!
    周芷若那颗因为宗维侠的刁难而沉入谷底的心,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轰然炸裂!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无助,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甜蜜与狂喜的滔天巨浪!
    是他!
    是她的男人!
    他回来了!
    他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为她撑腰,为她站台!
    他告诉她,也告诉全天下——別跟这帮傻逼废话,老子回来了,一切有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芷若笑了。
    她当著天下英雄的面,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泪水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股如释重负的、酣畅淋漓的快意!
    她那张冰封的俏脸,在这一刻,如春暖花开,瞬间融化!
    那份倾国倾城、顛倒眾生的绝代风华,让在场所有雄性生物,都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台上那个突然大笑的绝色掌门,和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巨大木桶,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浆糊。
    唯有崆峒派的宗维侠,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周芷若的笑声,就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装神弄鬼!不知所谓!”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勃然大怒,指著那个木桶,色厉內荏地怒吼道:“什么狗屁玩意儿!一个破桶,一张破纸条,就想嚇唬住老夫吗?!
    周芷若!你再敢如此妖言惑眾,休怪老夫不念同道之情,要上台来,亲自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他话音未落,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无尽嘲讽与轻蔑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教训她?老东西,你也配?”
    宗维侠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豁然转身,便看到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风尘僕僕,脸上却掛著一丝邪魅笑容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出现的时机,是那么的诡异!
    他出现的姿態,是那么的从容!
    仿佛,他不是刚刚赶到,而是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像看猴戏一样,欣赏著他们刚才那场拙劣的表演!
    他身上,明明没有散发出丝毫的內力波动,但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將天地都踩在脚下的睥睨之气,那双左黑右金、仿佛能洞悉三界六道的诡异眸子,却让宗维侠这位成名数十年的崆峒五老之一,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战慄!
    “大……大师兄!!!”
    一声杀猪般的、充满了无尽惊喜与委屈的嚎叫,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只见人群之中,灵虚子这货,像一头髮了情的野猪,连滚带爬地,朝著那青衫男子,疯狂地冲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宋青书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裤腿!
    “呜呜呜……大师兄!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我就要被这帮不长眼的龟孙给活活气死了啊!”
    “他们……他们欺负周掌门!他们还骂我!他们说我是废物!呜呜呜……大师兄,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这番毫无节操的哭诉,瞬间坐实了来人的身份!
    宋青书!
    那个在崑崙雪域,引动佛光显圣的“陆地神仙”!
    他,真的回来了!
    轰!
    整个金顶广场,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那个被灵虚子抱住大腿的男人身上!
    有震惊,有敬畏,有好奇,有狂热!
    武当阵中,宋远桥看著自己那个虽然风尘僕僕,但气势却比离去时,更加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儿子,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他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无比骄傲的笑容。
    不愧是我宋远桥的种!
    台上,宋远溪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更是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癲狂的、信徒见到真神降临般的狂喜!他“鏘”的一声,拔出真武剑,单膝跪地,用一种嘶吼般的、充满了无上崇拜的语气,向著台下的方向,高声喝道:
    “武当宋远溪,恭迎师兄,神驾归来!”
    而周芷若,她痴痴地望著台下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那双水汪汪的美眸之中,早已是泪光闪烁,情意绵绵。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已胜过千言万语。
    “滚开,废物!”
    宋青书嫌恶地一脚將还在嚎丧的灵虚子踹到了一边,他甚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的、狂热的目光。
    他只是抬起头,將那双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眸子,遥遥地,望向了高台之上的那道绝色身影。
    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便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老东西,刚才,是你说的,要教训我的女人?”
    宋青-书缓缓地,收回目光,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落在了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僵硬的宗维侠身上。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就像在问“你吃了吗”。
    但那其中蕴含的、冰冷刺骨的杀机,却让宗维侠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来自九幽地狱的洪荒巨蟒,给死死地盯住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
    宗维侠嚇得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那身为崆峒五老的骄傲,那身为武林前辈的尊严,在眼前这个男人那神魔般的眼神注视下,被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他想逃!
    他想跪下求饶!
    但,他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魂,都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牢牢地锁死!
    他就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苍蝇,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巨大而又恐怖的蜘蛛,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宋青书走到他的面前,他比宗维侠矮了半个头,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武林名宿”。
    “你不是说,我跟芷若,是不清不楚的关係吗?”
    “你不是说,她是黄毛丫头,不配號令天下吗?”
    “你不是说,那个木桶,是装神弄鬼吗?”
    他每问一句,宗维侠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宋青书问完第三句时,宗维侠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神魔般的恐怖威压,“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竟当著天下英雄的面,毫无尊严地,跪了下去!
    他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一股骚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迅速蔓延开来。
    他,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教训掌门的崆峒五老,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著眼前这荒诞而又震撼的一幕!
    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让一位成名数十年的顶尖高手,跪地失禁!
    这……这他妈还是武功吗?!
    这是妖术!是神罚!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宋青书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沦为笑柄的废物,他转过身,面向全场,用一种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神棍般的语气,朗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跟这个老废物一样,充满了怀疑。”
    “你们不信芷若,不信我,更不信,堂堂少林,会变成一个魔窟。”
    “很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嗜血渴望的弧度。
    “今天,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
    “什么,叫末日!”
    他话音未落,竟一个闪身,如同一道流光,再次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黑色的木桶旁边!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木桶的缝隙中,捻起了一撮黑色的、带著颗粒感的粉末。
    “此物,名为『霹雳雷火』,乃是元军攻城拔寨的利器。”
    他將那撮粉末,托在掌心,展示给所有人看。
    “其貌不扬,却蕴含著毁天灭地之威。”
    “你们不是不信吗?”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所有人看来,都像是死神的狞笑!
    “那我就,点一个,给你们助助兴!”
    他屈指一弹!
    那一撮黑色的粉末,竟如同长了眼睛般,划出一道精准无比的弧线,越过数百丈的距离,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广场边缘,一尊用来照明的、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巨大铜鼎之中!
    下一秒。
    “轰——隆——!!!”
    一声石破天惊的、仿佛要將整个峨嵋金顶都掀翻的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那尊高达一丈、重达数千斤的巨大铜鼎,竟如同一个被扔进了一万吨tnt中的易拉罐,在瞬息之间,被一股狂暴无匹的、肉眼可见的橙红色衝击波,撕成了漫天的、燃烧的碎片!
    恐怖的气浪,席捲了整个广场!
    无数的桌椅板凳,被掀上了半空!
    那些离得近的江湖人,更是被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发出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如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整个金顶,一片狼藉,哀嚎遍野!
    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末日天灾!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青书,依旧负手而立,站在高台之上。
    他衣袂飘飘,云淡风轻。
    那股毁天灭地的爆炸气浪,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时,便被一层无形的、淡金色的气墙,悄然化解,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未能吹动。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被熏得漆黑、写满了无边恐惧与骇然的脸,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明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现在,你们可以想像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一万个木桶,在同一时间,於少林寺的地底,被引爆。”
    “那,將会是怎样的一副……人间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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