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本来麻木绝望的薄京宴眼底瞬间生出一丝希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们看到了谁?”
    “看到了温小姐!”
    白秘书也很是激动:“薄总,这是我们的人传过来的照片,这个侧影看起来像极了温小姐。”
    那是一张看起来像是乞丐的照片。
    照片上的温然头髮乱糟糟的,大冬天光著脚,时不时的会停留在菜市场卖早餐的摊位上,踮著脚眼巴巴的看。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是薄京宴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温然!
    这是他的阿然!
    虽然不知道温然怎么会跑到了北郊菜市场,但是薄京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事实上,他脑子激动的似乎都不会思考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去接回温然。
    “备车!”
    “立即备车!”
    在路上,薄京宴要求司机速度最快,他已经一刻都等不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於到了北郊菜市场。
    薄京宴一眼就看到了在一家包子铺门口,在地上捡別人吃剩下包子的温然。
    他眼眶刷一下又红了,心疼的要命。
    他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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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听到温然拿著捡的小半个包子,就开心的往自己的嘴里塞:“饿……然然吃包子……包子好吃……”
    可这包子没到嘴里,就被薄京宴强行抱住,这个男人罕见的第一次有了哽咽的声音。
    薄京宴將人抱的很紧,丝毫不在意这么多天,温然乱糟糟脏兮兮的头髮和衣服。
    他的声音哽咽中还有著惊喜。
    “阿然,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
    “阿然,我……好像在做梦!”
    这种失而復得的强烈欢喜,让薄京宴此刻抱著温然抱的很紧,紧的温然几乎透不过气来。
    “然然……勒……咳咳……”
    温然有些抗拒的声音,让薄京宴后知后觉的立即鬆开了她。
    鬆开后,他就连忙检查温然的伤势。
    “阿然,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这场大火,你怎么跑出去的?你怎么跑到了这里?”
    將近二十天!
    薄京宴不知道温然脑子受损的情况下,是怎么在外面活下来的?
    而且,这里距离小洋楼,有二十公里的路程?
    她怎么跑过来的?
    “坏……坏人!”
    温然却在这时气呼呼的一把推开了他。
    “你这个不要然然,还要烧死然然的坏人!然然再也不理你了!”
    “然然要逃!逃跑!”
    温然的话,薄京宴听不懂,他什么时候不要她了?更不可能烧死她。
    薄京宴只攥著她的手腕,慌张的给她检查伤势,结果就发现温然的右胳膊处有一块很严重的烫伤,左腿也有,一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这说明,温然当时在火场。
    只不过她自己逃了出来。
    “走,阿然,我送你去医院,送你去医院好好检查!”
    薄京宴现在很担心温然的身体。
    可是温然挣扎的很厉害,闹著根本不肯跟他回去。
    “坏人!”
    “坏人!”
    温然好像很討厌他,挣脱他的手,转身就想要逃跑。
    只不过她一瘸一拐的根本跑不快,而且连续將近二十天的流浪,让她严重的营养不良,她刚跑几步,就一下子晕倒了。
    “阿然!”
    薄京宴急忙上前將人接住,抱进怀里:“快,快送阿然去医院!”
    医院的检查结果触目惊心。
    医生都直摇头:“薄总,也不知道病人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她的身体极度贫血虚弱,而且那么大的几块烧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后续会很严重,即便好了,也会留疤。”
    “她的左腿跟腱已经是被重物砸伤过,治疗要上钢板,短期內,都不能再用左腿走路了。”
    “还有,她胃里还有异物,应该是饿得受不了吃了什么卫生纸之类的东西,还需要催吐弄出来。”
    医生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凌迟在薄京宴的身上。
    他的心疼的颤抖。
    他没想到温然的身体会这么严重。
    白秘书这时候也过来匯报:“薄总,属下查了附近的摄像头,温小姐確实是流浪过来的,应该流浪过来有八九天了,白天她就在地上捡別人吃剩下的食物,晚上就在垃圾桶旁边跟著流浪猫一起蜷缩著休息。”
    “有好几次,温小姐还差点受到几个喝醉酒男人的骚扰,好在当时有路人帮了她。”
    “她原本跑出来的时候是穿著拖鞋的,但是现在鞋子也跑丟了,袜子也不见了,所以就只剩下光脚。”
    这大冬天的,温然因为光脚,脚上都长了冻疮。
    薄京宴听的更加受不住!
    他眼睛通红,声音疯癲:“找,找出来那几个骚扰阿然的醉鬼,一个都不要放过!”
    薄京宴其实更不想放过自己。
    他恨自己怎么找过来的这么晚?
    二十天!薄京宴只要听一听温然这二十天的遭遇,他就心如刀绞。
    陆明谦说的没错。
    他才是那个害温然的罪魁祸首!
    第二天早上,温然才从满是消毒水的病房里醒过来。
    见她睁开眼,守在旁边的薄京宴满眼惊喜,声音沙哑:“阿然,你醒了,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温然此时已经被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也被薄京宴给她洗过吹乾了。
    她身形又消瘦了很多,但好歹没闹著要跑了。
    她像个孩子一样,虽然討厌薄京宴,但还是饿的忍不住,可怜的拉了拉他的衣角:“饿……然然好饿……”
    “饿了是吗?”
    薄京宴明显的很有耐心,他反过来握著温然冰冷的手,给她边暖边哄:“白秘书,还不让人將饭送过来!”
    “阿然等几分钟,饭菜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都是阿然爱吃的。”
    几分钟后,白秘书就急忙的带著佣人拎了很多保温食盒过来。
    饭菜味扑鼻。
    温然像个孩子一样,立即就要吵著坐起来。
    “阿然,別动,你还在输液,別乱动。”
    “我给你在背后垫个枕头坐起来,乖,你想吃什么我餵你。”
    薄京宴忙著去打开饭盒,忙著给温然准备勺子和汤。
    但是在他没看到的角度,看起来孩子气的温然,眼底却快速的闪过一丝清明。
    她唇角冷翘,很是冰冷仇恨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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