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洋楼著火的第十五天。
    一个令薄京宴想不到的男人主动打电话给他。
    “薄总好,別来无恙啊。”
    是陆明谦。
    当初,自从薄京宴和温然出车祸后就突然消失的男人,如今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在电话里语气很嘲讽:“是你害死瞭然然,以前你口口声声说保护她,说我家暴不堪,但你却害死了她,很可笑吧?”
    薄京宴手机骤然攥紧。
    那头的陆明谦语气却明显变得激动:“姓薄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记住,在这世上,伤她最深的始终不是我,而是你!”
    “知道我为什么喝醉酒会打她吗?那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我,我只想吸引她的注意力,哪怕让她恨我也好。”
    “五年啊,就算是陌生人在一起也应该有感情了,但她这些年她虽然跟我在一起,梦里却全是喊的你的名字!”
    “阿宴……平常,她都是这样喊你的吧?”
    “当年,她生小云朵的时候,难產大出血差点死掉,你知道她的遗言是什么吗?”
    薄京宴捏著手机的大手,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什么?”他声音沙哑又乾涩。
    那边却沉默了。
    陆明谦似乎是不愿意回想,又像是故意挑衅,他冷笑:“姓薄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来问,然然什么时候葬礼?”
    陆明谦说话並不说明,他似乎就是故意让薄京宴难受。
    薄京宴也没有接他的话茬,他声音又冷了几分:“陆明谦,那场车祸是你撞的吧?”
    薄京宴竟然查出来了。
    陆明谦並不感觉到意外,毕竟以这个男人在海城滔天的权势,动用资源,查出来他是早晚的事。
    这也是他这段日子消失的主要原因。
    不过他现在不怕了,因为他已经跑到了国外,短期並不打算回国。
    薄京宴就算查出来他,也没办法奈何他。
    “是我又怎么样?薄京宴,我就是想让你死!若你死了,然然也许就能活下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就是在五年前因为然然求情心软,没有弄死你!”
    “五年前,什么意思?”
    薄京宴皱眉,他敏锐地感觉到,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发生过什么事。
    “怎么?很好奇吗?”
    陆明谦冷笑连连:“当初你们从国內逃出去后没几个月,我的人就找到了你们的动向,当时我就气得想要弄死你,把然然抢回来!”
    “但是然然却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让我放过你,只要放过你,她愿意跟我回国,愿意一辈子都不见你!”
    这才是当初温然回国的真正原因。
    “不可能!”
    薄京宴好像一下子遭到了晴天霹雳。
    当初温然明明是嫌弃他,说他没本事挣钱,说陆明谦有钱,才背叛他回到陆明谦身边的。
    “怎么?薄京宴,你不信?哈哈哈……要不然我就说然然傻呢!这么多年她受的所有苦又算什么!”
    陆明谦似乎都在为温然不值。
    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眼泪过后,又是刻骨的恨意,他爱温然,即便温然不爱他,他也爱温然爱得要死。
    如今,温然死了。
    他绝对不会放过薄京宴。
    他今天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想故意刺激这个男人,达到报復的目的。
    “薄京宴,五年前,我就该僱人撞死你的!”
    电话那头,陆明谦说了什么,薄京宴似乎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他只听到,五年前,温然是为了他才被迫跟著陆明谦回国的。
    即便那时候温然已经有了身孕,即便她知道这一回去,陆明谦肯定会將怒火撒在她的头上,知道她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她还是回去了。
    为了他,跟这个家暴的渣男回去了。
    可是他又做了什么?
    他以为她爱慕虚荣,他恨了她五年,整整五年,就算两人重新相遇,他依然在时刻为难她,羞辱她。
    “阿然……对不起……阿然,对不起!”
    薄京宴眼眶发红,他压抑的青筋暴起,只要想一想温然这些年受的苦,他根本不能原谅自己。
    他一拳狠狠的砸在墙上,將自己的手砸的鲜血淋漓。
    但儘管这样,也发泄不出来他內心的痛苦。
    他又喝了很多的酒,一瓶又一瓶的往自己胃里面灌。
    酒精带来的灼烧感让薄京宴的胃很痛,痛到痉挛,可是这不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眼底从发红变成了猩红,他整个人好像颓废了一般,脸上表情也变得麻木。
    大半夜的,他又晃荡到了小洋楼。
    他的腿如今已经离开轮椅能走了,他却抱著废墟睡了一整晚。
    “阿然……阿然……让我抱抱你,抱抱你……”
    白秘书眼睁睁看著,却没办法劝。
    也是奇怪,这么久了,这小杨楼的废墟已经被翻了一遍,可是根本没有温然的尸体。
    所以警局那边只能定性为温然失踪。
    这让本就有些不正常的薄京宴变得更加疯癲,他酒醒后,竟然突然问了白秘书一句:“白秘书,阿然会不会没有死?“没有找到阿然的尸体,她肯定还活著的,对不对?”
    白秘书:“……”
    他其实想说,这么大的火不可能活下来,没有烧焦的尸体,也可能是找得不够细致,也可能真的烧成灰了。
    不过,他根本不敢说。
    他只能顺著薄京宴的话战战兢兢地说:“是的,薄总,温小姐,也许没有死。”
    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安慰人的说辞罢了。
    可是薄京宴却当了真,他红著眼:“那还不去找!將海城翻一遍,也要把阿然找到!”
    “阿然肯定还活著!”
    “对,她肯定还活著!”
    “我一定能找到我的阿然的!一定能!”
    “另外,去再给我好好排查一下起火的线索,看看那天有没有可疑的人过来。”
    薄京宴总觉得这场大火起得蹊蹺,警局那边给的是电线老化,可这个別墅房子买的时间並不长,装修也没有太久,怎么可能电路老化。
    其中有太多的疑点。
    “是,薄总,属下马上就加大力度排查。”
    白秘书其实都没太抱希望。
    结果,三天后。
    白秘书那边突然兴奋地拿了一张照片过来:“薄总,温小姐好像真的没有死,今天在北郊菜市场,有人好像亲眼看到了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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