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裴晏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祭天大典的护卫,表面上是禁军,实则陆寒琛已经安插了不少死士。云珠。”
    “奴婢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云珠大步走入,一身劲装,英姿颯爽。
    “你带临江月的一百名好手,乔装混入仪仗队。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等到陆寒琛发难的那一刻,再给我来个瓮中捉鱉。”
    “是!奴婢遵命!”云珠抱拳领命,眼中满是兴奋的战意。
    安排完这一切,裴晏清轻轻握住沈青凰的手,指尖微凉,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他看向云照,神色变得肃穆起来,“先皇遗詔,可准备好了?”
    “回江主,一直由属下贴身保管,万无一失。”云照拍了拍胸口,神色凝重。
    沈青凰看著那两人,心中微微一动。
    先皇遗詔。
    那是裴晏清最大的底牌,也是能彻底置陆寒琛於死地的铁证。前世,这封遗詔一直没有现世,导致昭明帝死后,朝堂混乱,陆寒琛才得以趁机上位。
    这一世,这张牌,终於要打出去了。
    “夫君。”
    沈青凰反握住裴晏清的手,凤眸中寒光凛冽,“这一次,我要让沈玉姝知道,什么叫『画虎不成反类犬』,什么叫『自寻死路』。”
    裴晏清低笑一声,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如你所愿。”
    ……
    三日后,冬至。
    天还没亮,厚重的钟声便响彻了整个京城。
    皇家祭天,乃是国之大典。
    太庙前的广场上,旌旗蔽日,寒风凛冽。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级列队,一个个神色肃穆,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紧张与不安。
    近日京城流言四起,大家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沈青凰身著一袭正红色的世子妃朝服,头戴金冠,妆容冷艷,推著坐在轮椅上的裴晏清,缓缓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她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不远处,陆寒琛一身金甲,腰悬宝剑,站在武將之首的位置,目光如刀般刺来。在他身侧,沈玉姝一身侧妃品级的华服,虽然极力维持著端庄,但那双乱转的眼睛却暴露了她內心的焦躁与兴奋。
    “姐姐,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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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姝故作亲热地走上前,压低声音道,“今日风大,姐夫身子骨弱,可別冻坏了。若是待会儿出了什么『意外』,跑都跑不动,那可就糟了。”
    她特意加重了“意外”二字,眼中满是恶毒的暗示。
    沈青凰停下脚步,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侧妃娘娘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沈青凰伸手替裴晏清拢了拢狐裘,语气淡漠,“毕竟,有些路一旦走错,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到时候,別说是跑,恐怕连跪的机会都没有。”
    “你——”沈玉姝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却被陆寒琛一把拉住。
    “玉姝,退下。”
    陆寒琛盯著裴晏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世子妃好大的口气。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看著吧。今日这场大戏,可是专门为二位准备的。”
    裴晏清微微抬眸,脸上依旧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样,只是那双眼中却毫无波澜。
    “是吗?”
    他轻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却清晰,“那晏清便拭目以待,看看大殿下究竟能唱出一出什么好戏。”
    “吉时已到——迎陛下!”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长空。
    昭明帝一身明黄龙袍,在宫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上祭台。
    隨著鼓乐声起,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陆寒琛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目光死死盯著祭台中央的那九尊巨大的青铜鼎。
    只要香一点燃……
    只要那一声巨响……
    这就是他陆寒琛君临天下的开始!
    沈玉姝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冷汗。快了,快了!只要裴晏清一死,她就是未来的皇后!
    沈青凰站在台下,將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蠢货。
    “跪——”
    百官齐齐下跪。
    昭明帝手持高香,一步步走向青铜鼎,准备行三拜九叩大礼。
    陆寒琛给混在禁军中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心腹微微点头,手悄悄伸向袖中的火摺子,准备在混乱起时点燃引线。
    然而,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名心腹的动作猛地僵住,双眼圆睁,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截冰冷的剑尖,从他的胸口透体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禁军的鎧甲。
    在他身后,一名看似普通的侍卫缓缓抽出长剑,正是易容后的云珠。
    “怎么回事?!”
    陆寒琛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却见原本站在各个关隘要道、属於他安插的那些“自己人”,此刻竟在一个接一个地无声倒下!而在他们身后站著的,全是面容陌生的冷麵护卫!
    不好!中计了!
    陆寒琛脑中“嗡”的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动手!快动手!”
    他顾不得其他,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大吼,“裴晏清意图弒君!禁军听令!给我杀!”
    这一声怒吼,在寂静的祭天广场上如同惊雷炸响。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声並没有响起。
    那九尊青铜鼎依旧静静地矗立在祭台上,纹丝不动。
    昭明帝手中的香已经插入鼎中,青烟裊裊升起,一切如常。
    “这……这怎么可能?!”
    沈玉姝嚇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火雷呢?为什么没有炸?!”
    “陆寒琛。”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混乱的人群,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沈青凰推著裴晏清,缓缓转身,面对著手持利剑、满脸错愕的陆寒琛,凤眸中满是讥讽。
    “你是想找这个吗?”
    她一挥手。
    身后的云照立刻带人抬上来几个黑漆漆的木箱,当眾打开。
    赫然是一堆被拆卸下来的火雷引信,以及一叠画押的供词!
    “私通废太子余孽,暗中在祭天礼器中埋藏火雷,意图弒君篡位,嫁祸忠良。”
    沈青凰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气势逼人,“陆寒琛,你这齣『大戏』,唱得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你……你陷害我!”
    陆寒琛看著那些证据,双眼充血,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是皇子!我是未来的天子!你们谁敢动我!来人!西山大营的人呢?!给我杀!把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杀光!”
    他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剑,想要衝向祭台。
    “西山大营?”
    裴晏清坐在轮椅上,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大殿下是在等他们吗?”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广场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並不是陆寒琛期盼的西山叛军,而是身披黑甲、肃杀之气冲天的——临江月暗卫!
    为首一人,手中提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直接扔到了陆寒琛的脚下。
    “大殿下,西山统领已伏诛。五千叛军,尽数缴械!”
    那颗人头滚了几圈,正好停在沈玉姝的面前,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啊——!!”
    沈玉姝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抱著头瑟瑟发抖,“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都是陆寒琛逼我的!我是被冤枉的!”
    “沈玉姝,你!”陆寒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要陪他君临天下的女人。
    “够了。”
    昭明帝站在高台之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场闹剧,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陆寒琛,你冒充皇嗣,勾结逆党,意图谋反,罪不容诛!来人,將其拿下!”
    “我不服!我是皇子!我有玉佩为证!”
    陆寒琛还要挣扎,却被衝上来的禁军死死按在地上。他仰著头,还在做著最后的春秋大梦,“我是天命所归!沈青凰,你这个毒妇,是你害我!是你害我!”
    “天命?”
    裴晏清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捲轴。
    “既然大殿下这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本世子便让你死个明白。”
    他缓缓展开捲轴,朗声道,“这是先皇遗詔。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当年流落民间的皇子,早在十年前便已夭折。而你那一块玉佩……”
    裴晏清看著陆寒琛,目光如看死狗,“不过是当年先皇赏赐给一位立功老卒的玩物,被你捡了去,竟当成了登天的梯子。简直可笑至极!”
    轰!
    这一番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陆寒琛所有的幻想。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是皇子,不是天命所归,只是一个捡了块破玉佩便妄想登天的跳樑小丑!
    “不……不可能……”陆寒琛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灵魂。
    沈青凰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曾经將她踩在脚下的狗男女,心中却没有想像中的狂喜,只有一片尘埃落定的漠然。
    “带下去。”
    她冷冷开口,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祭祀当日。
    寒风如刀,卷著漫天飞雪,將太庙广场那原本庄严肃穆的青石板染得斑驳陆离。
    “杀!给我杀!”
    陆寒琛发冠早已散乱,原本那张自詡儒雅的面孔此刻狰狞如恶鬼,手中的长剑毫无章法地挥舞著,嘶吼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悽厉刺耳:“禁军何在?西山大营何在?我是真龙天子!谁敢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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