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张谦蛋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他身后的杨泰和一眾兄弟更是看直了眼,喉结不停滚动,贪婪像野火一样在每个人心中燃烧。
    他们在加里峰洞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赚个几十万韩元。
    而这里,是金山!
    苏晨隨手抓起一捆美金,像扔垃圾一样扔进张谦蛋怀里。
    “拿著。”
    张谦蛋手忙脚乱地接住,感觉这捆钱烫手得很。
    苏晨走到张谦蛋面前,拍了拍他那还在发抖的肩膀,指著这满屋子的財富。
    “看到了吗?”苏晨的声音低沉,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只要你听话,只要你够狠,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张谦蛋猛地抬起头,看著苏晨。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恐惧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狂热与效忠。
    噗通!
    张谦蛋双膝跪地,对著苏晨重重磕了一个头。
    “大哥!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
    “起来!”苏晨一脚把张谦蛋像弹簧一样踢了起来:“老子见不得膝盖软的!”
    他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崔明植。
    “问你个事。”苏晨蹲下身,抓著崔明植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那个跑釜山线的蛇头,朴正男,在哪?”
    崔明植瞳孔猛地收缩。
    朴正男?
    那是他已故弟弟最好的合作伙伴,弟弟实在“屠宰场”被一个猪仔……
    他忽然汗毛倒竖,看著苏晨,原来是他!原来杀弟仇人就在眼前!
    仇恨的火焰在崔明植心中疯狂跳动,但他也是个老江湖,知道此刻露出一丝恨意就是死路一条。
    他强行压下眼底的怨毒,声音颤抖:“他……他今晚就在釜山港接货,明早会来汉城交数……”
    “派人去抓。”苏晨站起身,“要活的。”
    “我去!”张谦蛋刚想表忠心。
    “不。”苏晨摆摆手,“这事让七星帮原来的人去办。现在,你有事情要办。”
    他重新坐回那张老板椅上,点燃了刚才那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却更加让人敬畏。
    一直站在旁边观察局势的朴素妍,此刻那双精明的眼睛转得飞快。
    她看懂了。
    这个男人不仅能打,还有脑子。他在洗牌,在建立新的秩序。
    而她,绝不能只做一个花瓶。
    朴素妍立刻从一旁取出雪茄炙烤,然后跪在苏晨脚边,双手捧上雪茄,声音苏媚:“欧巴~抽菸吗?”
    动作卑微而虔诚。
    苏晨满意接过,意味深长看了看她:“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如果你想走,现在就走,如果你留下,我想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朴素妍顿时大喜,仿佛获得某种加冕一样,她退后两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套沾著灰尘的香奈儿套装,下巴微微扬起。
    那种练习生时期训练出来的气场,瞬间切换成了“大嫂”模式。
    她指著几个还愣在原地的崔明植心腹,声音尖锐而刻薄。
    “没听到欧巴的话吗?耳朵聋了?”
    那几个心腹一愣。
    “还不快去抓人!”朴素妍双手叉腰,狐假虎威地发號施令,“还有,发出最高级別的『七星令』!让所有分舵主、堂主,哪怕是在女人肚皮上的,半小时內全部滚过来开会!迟到一分钟,就剁一根手指!”
    说完,她转头看向苏晨,脸上立刻换上了諂媚甜腻的笑容。
    “欧巴,这样安排可以吗?”
    苏晨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口烟圈。
    “可以。”
    得到肯定的朴素妍,兴奋得浑身颤慄。这才是她要的生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个小时后。
    七星帮总部顶层一楼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乌压压挤满了上千號人。
    黑西装,大金炼,纹身,刀疤。整个城南的地下势力骨干几乎全到了。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烟味和躁动的杀气。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坐在主位阴影里的陌生男人,还有那个站在旁边、手里提著斧头、穿著廉价皮衣的张谦蛋,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不善。
    尤其是看到前社长崔明植,此刻正拖著一条断腿,像个服务员一样站在一旁时,人群更是炸了锅。
    “安静!”朴素妍拿著麦克风尖叫。
    崔明植在苏晨冰冷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地走到台前,拿起话筒,声音乾涩。
    “各位兄弟……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大事宣布。”
    崔明植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从今天起,我退居副社长。七星帮的新任社长,由这位……张谦蛋兄弟担任。”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丟进了粪坑。
    全场譁然。
    “什么?!”
    “崔明植你疯了?脑子被驴踢了?”
    “让这个中国来的乡巴佬当我们老大?他算个什么东西!”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光头大汉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是七星帮资歷最老的元老,掌管著最赚钱的夜总会业务。
    “我不服!”光头指著张谦蛋的鼻子大骂,“这小子在那边收垃圾我都嫌寒磣,现在想骑在老子头上拉屎?做梦!”
    “对!不服!”
    “滚下来!”
    数百名精锐打手跟著起鬨,有人甚至掏出了怀里的傢伙,场面瞬间失控,眼看就要发生暴动。
    嘈杂的怒骂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张谦蛋站在台上,並没有害怕,反而多了一丝傲气和嗜血。
    “大哥……”张谦蛋回头,看向苏晨。
    苏晨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那枚从沙漠之鹰里拆出来的撞针。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张谦蛋的耳朵。
    “不服?那就是你没立威啊。”
    张谦蛋猛地转过头,看著台下那些面目狰狞、指著他鼻子骂“乡巴佬”、“乞丐”的韩国流氓。
    他又想起了刚才在金库里看到的那满墙的钞票。
    想起了苏晨那句“只要你够狠,这些都是你的”。
    如果不杀,今天死的就是自己。
    如果不杀,这辈子都要在阴沟里当老鼠。
    然而,就在张谦蛋准备带著兄弟们衝下去乱战的时候,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苏晨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那一瞬间,原本喧闹沸腾的会议大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都凝固了。
    “既然不服,那就按道上的规矩来。”
    苏晨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谁觉得自己比他强,站出来,单挑。”
    那名最囂张的光头元老闻言,狞笑著推开椅子,大步走到了场地中央。他脱掉西装外套,露出满身结实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手里把玩著一把锋利的尼泊尔军刀。
    “好!我就替七星帮清理这个垃圾!”光头指著张谦蛋,满脸轻蔑,“乡巴佬,下来领死!”
    张谦蛋看了一眼苏晨,苏晨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去。”
    张谦蛋深吸一口气,提著那把还沾著血的斧头,跳进了圈內。
    “啊——!”光头一声怒吼,率先发动攻击,刀法凌厉,直取张谦蛋的咽喉。那是经过无数次街头搏杀练出来的杀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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