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沈肃也忍著气,“別的事儿子都能让著您,唯独此事,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老夫人把沈婷娇扶起来,护在身后,震声道:“那你先砍死我这个老婆子好了。”
    “当年你们都在,也是亲耳听见了的,那和尚说咱们家娇娇是天生凤命,是生来就要做皇后的。”
    老夫人的话让沈肃一慌,四下看过了没外人才放心。
    蒋氏暗怪老夫人怎么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慌乱道:“老夫人,这种话可轻易说不得。”
    沈令仪几乎难以压制心底讽意,她算知道话本子里为何沈婷娇都当上太子妃了,將军府还是一步步走到落败。
    这都跟她的好祖母脱不了干係啊。
    老夫人力保沈婷娇,沈肃也不可能真把人打杀了。
    最后只选择將人禁足府中。
    蒋氏喝了口茶平息怒气,依旧对老夫人满怀怨言:“你祖母真是老糊涂了,一个疯和尚的话,十几年了她仍旧深信不疑。”
    沈令仪不知那疯和尚来歷,便询问道:“娘亲,那和尚究竟打哪来的?”
    “你爹让人去查了,没查出来。”
    见蒋氏神色黯淡,沈令仪便知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耿耿於怀,乳燕入怀般蹭著她撒娇:“娘你还有我呢。”
    蒋氏目光柔软,亏的得是还有个女儿在身旁,否则她当初肯定坚持不下来的。
    回去以后,沈令仪敲桌子思量,把奉刃叫过来。
    “二小姐有何吩咐。”
    奉刃手放在膝盖,垂眸跪地,宽肩窄腰,在府內的他都不戴面具,露出张俊美秀逸的脸来。
    沈令仪关切他,“你的身体已好全了?”
    “多谢小姐关怀。”奉刃撩起袖子,手臂线条流畅,修长的手指可以轻易捏碎石头,他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已然痊癒。
    沈令仪抬起手指,把写好的纸拿给他,“这是我向娘亲打听来的,你照上面写的找找看。”
    顿了下,又补充道:“务必要找到此人。”
    沈令仪算是了解到什么是对“天命之女”的优待了。
    换做一般人做了沈婷娇的事,早被千夫所指,她仍安然无恙。
    沈令仪喃喃自语:“看来不叫祖母彻底死心是动不得沈婷娇了。”
    ……既然如此,她就派人找到那疯和尚。
    老夫人对命格之说如此深信不疑,也只有用命格来打破。
    “是。”
    奉刃就是指哪打哪的个好手,事情交给他才让沈令仪放心。
    翌日。
    芍药带来了谢家的帖子,沈令仪惊讶谢池春这个老对头竟然会邀请自己。
    “小姐,咱们要去吗?”芍药也觉得奇怪,谢家和沈家都是不怎么合群的奇葩,在朝堂上毫无党派,彼此来往也不多。
    沈令仪把帖子暂时放在桌上,沉吟许久,“谢家办的这诗词宴倒是扬名的好机会,对我入书院大有帮助。”
    沈令仪换身衣裳,就带著芍药赴宴去了。
    到了才知此次谢家邀请皆为京中素有才名的女子。
    眾所皆知,沈二小姐粗鄙无礼,蛮横不堪,她一来便遭到许多耻笑。
    “真没想到沈二居然也来了。”
    “那位谢家娘子到底是如何想的,此人连诗词都未必对得上,请她来做什么。”
    “她如何能与我们同台?”陈侍郎家的小姐不屑,她自持才名一向最是看不起紈絝作风,恰恰沈令仪就是那最大的紈絝。
    几年前还与卫承睿並称是“黑白双煞”,如今双双改邪归正,却也就那样。
    “都住嘴!”
    芍药气呼呼的,谁说的,她家小姐才不是大字不识,分明沈令仪一手簪花小楷写得可好了!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京中就流传著沈令仪不识字的谣言,眾人都深信不疑。
    沈令仪也觉从前自己耳聋心瞎,都被人抹黑成这样了还懵懵懂懂,一无所知。
    “谢家能將你请来,可见眼光也就那样了,要我看你那姐姐还比你强一些。”
    话音刚落,一道颯爽女声便冷哼道:“陈侍郎家的小姐对我姑姑办的宴有何不满?不妨说出来大家一块儿听。”
    谢池春才从演武场出来,浑身透著汗气,目光灼人得可怕,宛如盯紧猎物的头狼。
    侍郎家小姐下意识便后退一步,神色肉眼可见慌乱。
    “谢,谢小姐误会了,我怎会对听竹先生有意见,方才的是一场误会。”
    “我想起来还有要紧事,就不耽搁二位先走一步了。”
    侍郎家小姐心里直骂晦气。
    谢池春的姑姑乃京城第一才女,名声摆在那没人敢说,谢家又护犊子。
    继续留在这里才是傻子,她才不要被找麻烦。
    见谢池春冷哼一声就要离开,沈令仪上前去,“谢小姐又帮我一次,我理应感谢才是,怎的谢小姐这般急著走。”
    “谁要你的感谢。”谢池春面露不屑,她帮沈令仪又不是为了感谢,只是看不惯那帮人罢了。
    转而又一脸凶恶道:“你別以为我帮了你,从前之事就一笔勾销。”
    “我们有什么能称得上仇怨的事吗?”
    “自然有,”见她这么快便忘了,谢池春冷笑提醒,“去年冬天你见我穿得薄,一脚將我踹下掖湖,叫我丟了好大个脸。”
    此事沈令仪还记得,起因是沈婷娇来招惹她,眼前人为其出头。
    沈婷娇有祖母护著,她討不著好处,便只好拿谢池春出气了。
    沈令仪微微挑眉,眉眼满不在乎。
    “那你还不是报復回来了,开春就带了个马蜂窝,往我衣裳上弄蜂蜜,叫我被追著叮。”
    “你我一饮一啄,也算不亏不欠,既两不相欠自然也能化干戈为玉帛。”
    少女眼底盛著细碎笑意,额上鲜红的花鈿灼灼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谢池春悄然红了脸。
    从前只知此人可恶,如何会在乎她长得好不好看,竟是今日才知沈令仪生得这般祸水,被叫妖孽也不算冤了她。
    只是到底多年仇敌,她怎能一夕放下,“人人都知你我乃死对头。”
    沈令仪冷哼,“你我结仇,根本不在我二人身上而在於另一人,若非你次次为他人出头,你我又何至於闹到这份上。”
    谢池春眼底闪烁著犹豫,过了会儿终於咬咬牙道:“沈婷娇是真的做了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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