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面对那女子的逼问,二憨却是表现得尤为从容,不答反问。
    “顾西楼大小姐,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这不应该感谢你的葬花酿吗?”
    “要不然,我那半颗千年份的墮灵紫罗兰,可不至於让元婴强者都散尽修为。”
    “你可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啊,把整个帝都的权贵都玩弄在鼓掌之中!”
    “交出真正的开慧丹,要不然,全帝都的人都会知晓你的秘密!”
    抖!
    顾西楼身躯猛然一颤。
    看似隨意的声音入耳,却好似钢鞭甩在她的心头。
    她本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巧合。
    面前之人不过是碰巧在什么地方,发现了一株千年份的墮灵紫罗兰。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看穿了她的一切。
    这无疑让她谋划上百年的计划陷入破碎的边缘。
    “告诉我,你是如何看穿这一切的?”
    “还有谁知晓这个秘密?”
    “你若不说,我便直接对你施展搜魂术!”
    嚓!
    顾西楼神色凝重至极,情绪已经变得急剧波动。
    为了不让自己的庞大计划落空,她也不再犹豫,当场释放灵识之力,欲要对二憨强行施展搜魂术。
    然而。
    就在她的灵识之力,落在对方的头颅之上,准备强行闯入识海之中时。
    她却是诡异地发现,一股异常强大的灵识力屏障,將其拦了下来。
    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將其破开。
    顿觉不妙的顾西楼急忙扯出长剑,就欲对二憨痛下杀手。
    刚刚交手之时,她已经確认自己的速度肯定是在对方之上的。
    为了以防万一,她也第一时间释放灵甲,並且催动所著的地阶极品內甲和护额,护住周身。
    即便是对方有著不弱於她的实力,也休想凭藉灵识之力伤到她。
    可就在她刚刚从戒指中取出长剑的剎那。
    诡异的一幕復现。
    只见面前被灵识锁链束缚的男子,竟是陡然爆发出一股蛮力,直接挣脱周身束缚。
    下一霎。
    其整个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身前便传来一股野蛮般的撞击感。
    好似有一枚陨石轰进她的胸口。
    那种直击肉身的剧痛之感,好似满身的灵甲都是形同虚设般。
    可当她低头扫视身前时,却是诡异地发现,一个男子正紧紧地与她贴合在一起。
    双臂穿过她的腋下,死死地將其抱住。
    就连双腿也盘绕在其下身,把她锁了个死死的。
    头颅也探在其右肩之上,紧紧地顶著她的侧脸,不给她半点行动的余地。
    其整个人如同粘人的橡皮糖一般。
    让她完全丧失了行动之力。
    更让她感到惊恐的是,自己周身的灵甲居然连对方一同包裹在內。
    二者之间只是隔了一件內甲和几层单薄的衣衫。
    不同於撞铁般感觉的顾西楼,二憨却是觉得好似一头扎进了软弹的棉花中。
    倒也舒服!
    而这正是二憨锁定顾西楼胸前的精血,施展混沌无极闪的结果。
    无视灵力、灵甲的穿透力,几乎是毫无设防。
    不逊色元婴境太多的恐怖速度,更是超出了前者的应对之力。
    当然。
    之所以使用这一手段,也不是二憨有意占对方的便宜。
    而是根本別无他选。
    除非是让九头蟒操控自己的身体,否则他根本没有与顾西楼正面一战之力。
    这样反而能逼迫对方把开慧丹丹方交出来。
    可这样一来却是苦了顾西楼了。
    如今的她,非但被人吃了肌肤之亲的豆腐。
    整个人也如同被上了人形锁一般,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手中的那柄长剑也只能高高地举起,没有半点可以迴旋的余地。
    更不用说將其挥动的力道了。
    可当她试图调用最引以为傲的灵识之力,试图直接对李二憨的灵识本源和道台发动攻击时。
    却发现对方周身正被一股强大的灵识护衣所笼罩。
    於是。
    並不甘心的顾西楼,又释放识海中的帝煌金魂焰,欲要將面前这『膏药猴』烧死!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她大骇不已。
    因为。
    当那滚滚的金色火焰宣泄而出,將面前之人包裹时。
    对方体內竟是爆发出一股异常恐怖的吸扯之力,直接將那滔滔火焰吸进身体里去了。
    就连自己识海中的浩瀚灵力都被吸去了不少。
    那股吸力涌来之时。
    她明显感觉那枚帝煌金魂焰火种,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旋即便迅速萎靡下去。
    “此人拥有地火榜排名前五的强大地火?!”
    “能够吞噬其余地火的火焰,难道是排名第二的祖源吞墟焰?”
    就在顾西楼胡思乱想之际。
    肩头却是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以及那野蛮男子的催促声。
    “顾西楼,快些把开慧丹丹方交出来!”
    “否则……小爷……咬死你!”
    咬人?
    这让身为弱女子的顾西楼大感汗顏。
    虽然这个念头刚刚也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可她还是一个顾及自己形象的女子。
    自是做不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事。
    而如今。
    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无路可走。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袭来,似乎是勾起了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悲伤,也击溃其偽装多年的钢强外衣。
    剧痛之感和委屈感交织在一起。
    顷刻间便化为女子最强的的武器:泪水!
    嚶嚀!
    细碎的啜泣声传来,二憨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在这个你死我活的关口。
    对方不想著怎么弄死自己,反而哭了起来。
    这你扯不扯?
    起初的时候,二憨还以为对方在有意誆骗自己,等自己露出破绽下死手呢。
    於是……二憨便咬得更凶了。
    直到他发现对方也哭得更凶了,他这才觉得是不是自己做的有些过头了。
    那细碎而又绵长的哭泣声入耳,二憨的心都要化了。
    说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弄哭一个女子。
    这倒是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可对方毕竟是结丹十重高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对方鬆绑的。
    当然。
    继续咬对方也好似不太合適。
    可哪怕他已经不咬人了,那顾西楼的哭声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二憨劝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
    身为钢铁直男,他自是不懂得哄女人的。
    可嚇唬小孩子別哭的那一套,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喂,別哭了!”
    “一百多岁的人了,哭什么哭!”
    “再哭我……打你屁股啊!”
    “掐你软肉啊!”
    ……
    “挠你咯吱窝啊!”
    嗯?
    就在挠痒痒三个字落定之时,对方竟是神情一滯,哭声也戛然而止!
    美眸中也写满了惊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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