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险的时期度过了,哥哥现在身边有一个护工照顾,就不需要每天都去看他了。
    几天后,妈妈打了一通电话给乔百合,让她回来吃顿晚饭。
    靳深当然也跟著去了。
    毕竟他还是乔家的女婿。
    自从他在哥哥的事情上出了很多钱,爸妈对他的態度就好了一些,钱不能买来原谅,却能买来沉默,买来表面上的和平。
    门开了,妈妈繫著围裙站在门口,脸上是那种乔百合许久未见的、刻意堆起的笑容, “回来了?快进来,外面晒,靳深也来啦。”
    妈妈的声音比电话里更热切,目光先是迅速扫过乔百合全身,隨即落在靳深身上,“路上辛苦。”
    “妈,不辛苦。” 靳深微微頷首,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和。他换了鞋,將手里提著的高档补品和翡翠珠宝递给妈妈,动作熟稔得仿佛只是寻常归家的女婿。
    爸爸也从客厅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份报纸,见到靳深,点了点头:“来了。”
    “爸。” 靳深应道。
    爸爸跟他说了几句话,转身去了厨房,说是看看汤煲得如何。
    乔百合莫名觉得心口发堵,沉甸甸地喘不过气。她避开靳深看过来的目光,近乎仓促地转身,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坐了下来。
    妈妈端著果盘从厨房出来,脸上依旧掛著笑,將果盘放在靳深面前的茶几上。
    隨即,她转向乔百合,伸手就拉住了乔百合的手腕。 “百合,你来,妈有点事。”
    妈妈的力气不小,带著不由分说的意味。
    乔百合一愣,身体已经被妈妈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她带著乔百合走进房间,眼睛瞬间就红了,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有急促而压抑的呼吸。
    “百合…… ” 妈妈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哭腔,“妈知道……妈知道你委屈……”
    “可是,你哥哥,那进口药,那康復治疗,还有请护工、打点医院…咱们家……咱们家早就掏空了,你爸那点工资,连个零头都不够……”
    乔百合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妈妈的手抖得厉害,抓著她,“靳深,靳深他肯出这个钱,他肯,也只有他出得起。”
    乔百合只觉得天旋地转。
    “百合,算妈求你了,再忍忍,啊?等你哥哥再好些,等咱们家缓过这口气……”
    妈妈说不下去了,只是哭,压抑的、绝望的哭泣,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心疼女儿,但是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著儿子死掉。
    乔百合很轻的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
    门外,隱约传来爸爸招呼靳深去阳台看新栽的盆景的声音,温和而客气。
    她也从容的走了出去。
    靳深正站在阳台的玻璃门边,背对著客厅,听爸爸指点著那几盆新得的的兰草。午后的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肩上,將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沉稳。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妈妈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聊什么呢?饭好了,快来吃饭吧。”
    餐桌上,菜餚丰盛,热气腾腾。妈妈坐在乔百合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动作间带著一种补偿般的殷切,嘴里絮叨著“多吃点这个,你以前最爱吃了”。
    吃完饭,她合衣躺在柔软的床上,闭著眼,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夜色渐浓,门外隱约传来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以及靳深沉稳的、偶尔响起的应答。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噠”声。
    乔百合骤然睁开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斜斜切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反手將门关上,落锁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是靳深。
    他一步步走近床边,脚步声很轻吗,浓重的阴影隨著他的靠近而压下,完全笼罩了乔百合。
    她没有睁眼,以为是妈妈又进来了,直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一股熟悉的、清冽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笼罩下来,混杂著淡淡的酒气——
    刚才父亲开的那瓶酒,他喝了一些。
    乔百合瞬间僵住,所有的困意烟消云散。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的眸子。
    靳深不知何时进来了,此刻正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著头,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的眼睫毛,以及那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打量。
    他的西装外套脱了,领带也鬆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点锁骨,整个人褪去了在客厅时的沉稳得体,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气息。
    “终於可以好好看看百合的房间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带著酒后的微哑,一字一句,缓慢地滚过她的耳膜: “原来这就是百合从小睡到大的床啊...”
    “变態! ”
    她猛地向床內侧缩去,她想逃,可墙壁和男人近在咫尺的躯体將她所有的退路封死。
    靳深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著浓重的酒意、不容置疑的霸道,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蛮横地扫荡过她口腔的每一寸,掠夺她的呼吸。
    要死掉了... 她无助的想。
    他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头承受这个深吻,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胡乱挥动的手臂,將它们牢牢按在枕侧。
    他的身体密实地压下来,“让我在这里得到你一次,百合... ...”
    ... ...
    离开时,母亲將那些昂贵的补品又塞回一些到乔百合手里,让他带回去吃。
    车子驶离这里,將那片温馨的灯火拋在身后。
    车內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靳深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下頜线绷得很紧。他等了很久,等她的质问,等她的崩溃,等她的眼泪。
    可是没有。
    “刚才你妈跟你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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