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深在她面前时常像一位严厉的长辈,又时常像一位难缠的恋人。
    这是爱情吗?
    她不觉得。
    这对她来说更像是乱伦。
    靳深,本该出现在姐姐的婚礼上,成为姐姐的新郎,乔家的好女婿,她的好姐夫,绝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床上,掐著她的腰,低声说爱她。
    一切都乱套了。
    此刻,乔百合轻轻从男人紧密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睡著了,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淌进来,斜斜切过床铺,正好照亮他一半的侧顏。
    睡著的靳深眉骨压得很低,浓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小片阴影,鼻樑挺直,英俊得让人心头髮颤,也心头髮冷。
    他们同在一张凌乱的床上,肌肤相贴的温热还未散尽,空气里瀰漫著窒闷的气息,这是她的噩梦。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足踩上冰凉的地板。
    月光下,她的影子单薄,微微发抖。
    可就在她即將完全离开床沿的剎那,熟睡中的靳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手臂往她这边捞了一下,掌心空握,只抓到一片微凉的空气。
    乔百合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
    他只是问: “你要去哪里。”
    她沉默了一下, “喝水。”
    他的动作比她想像中更快。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靳深就起身,月光立刻铺满了他整个上半身——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还有几道她留下的、泛红的抓痕。
    “躺著。” 他的声音还带著一丝低哑,“我去。”
    乔百合没动,看著他拉开门,走进外面更深的黑暗里,不久,厨房就传来隱约的水流声和杯盏轻碰的脆响。
    臥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他的气息。
    被子凌乱地堆著,保留著两个人的形状和体温。她站在原地,赤足踩著冰凉的地板,那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羞耻。
    她坐回了床上,没过多久,门就被重新推开了,靳深端著一杯水走了进来。
    她要抬手接,没想到他直接將杯沿抵在了她的唇边。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还要吗?” 他问。
    她摇了摇头,终於抬起眼看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微微映著她的模样,沉默地站在那里。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缓: “那就睡吧。”
    他將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乔百合猝不及防,被他用力拉回那片凌乱与温热之中,后背贴上他坚实的胸膛,瞬间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密密包裹。
    她下意识地挣了挣。
    “別动。” 他打断她,手臂环过她的腰,將她更深地扣进怀里,下頜抵在她发顶,形成了一个完全掌控的姿势,“睡觉吧,百合。”
    她怎么睡得著?
    他抱她抱得那么紧,她都快喘不上气了,她搞不懂他究竟是怎么了。
    乔百合僵硬地被他圈在怀中,鼻尖縈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臥室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他的沉稳绵长,她的细微紊乱。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淌。
    就在她几乎要跌入深眠时,一道低沉的、毫无睡意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让她瞬间惊醒,心跳骤停: “我梦见你跑了。”
    她一怔。
    身后男人的声音闷在胸腔里,透过紧贴的脊背传来, “百合,我刚才梦见你跑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沉,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勒得她腰际生疼,怪不得用力抱著她了,原来是怨恨在心。
    乔百合屏住呼吸,连指尖都蜷缩起来。
    “你看著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继续说著,语速很慢,“不,比陌生人还不如,你转身就跑。我追你,所有人都看著我……”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呼吸骤然加重,喷在她的颈侧,滚烫而急促。 “我喊你,百合,乔百合...”
    他模仿著梦中的呼喊,那声音里透出绝望的焦灼,“可你头也不回…最后你消失在光里,连影子都没留下。”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乔百合以为他说完了,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耳边迴荡。
    “然后呢?”
    “然后……” 他將脸更深地埋进她肩颈处的髮丝里,声音模糊不清,“我醒了,发现怀里是空的。就像刚才一样。”
    “可我没有跑。” 乔百合被他扭转过身,注视著他幽怨的眼神,无辜的说道:
    “你总不能因为一个梦就生我气啊。”
    她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几乎被他的喘息吞没。
    下一秒,天旋地转。
    靳深猛地低头,蛮横地撞上了她的嘴唇,他毫无章法,只有掠夺,仿佛要用这种方式確认她的存在,乔百合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避,却被他一只手牢牢扣住了后脑,指尖深深陷进她的髮丝。
    他的气息混乱而滚烫,全数渡进她的口腔,带著一种濒临疯狂的占有欲。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直到她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挣扎的力道微弱下去,靳深才像鬆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退开少许,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眼睛亮得骇人: “乔百合,你要是真的离开我,我就杀了你,杀了你的哥哥和姐姐,再杀了你的父母,杀了所有你在乎的人。”
    乔百合狠狠颤抖了一下, “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 靳深整个沉重的身躯都压在她身上, “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她不再回应,闭上了眼睛。
    他又不满意了,嘴唇不断擦过她的颈脖,使劲扯她的衣领,把纽扣都崩掉了。
    她怀疑他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她怀孕,而是单纯为了泄愤,她也根本不敌他的力气,等他的手下移的时候,发现她垫了卫生巾,抬头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不告诉我?”
    生理期是晚上睡觉之前来的,没有按正常时间来,她也有些措手不及,现在小腹隱隱作痛了起来,她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把滚烫的手掌贴在了她的小腹上,轻轻给她揉著肚子,他有些不喜欢她的话,但是没有发作,只是道:
    “当然要告诉我。”
    她每次来生理期的时候都会肚子疼,他是知道的,轻轻在她脸颊亲著: “对不起,你不舒服我还闹你。”
    乔百合冷哼一声。
    他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等她好了,看他会不会翻来覆去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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