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加重了“陆少夫人”几个字,提醒的意味十分明显。
    宋知杳被陆衍之灼灼的目光盯著,她的心跳都漏掉一拍。
    她道:“没意见。”
    “不过睡小塌,似乎委屈了將军。”先前她让,是因为陆衍之有伤。
    现在陆衍之好好的,她可不会让。
    宋知杳嗓音清脆,陆衍之深深看著她的眼睛,只在她的眼里看到清澈与坦然。
    他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宋知杳……一点儿都没想歪。
    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写著:陆衍之还有这种癖好?
    陆衍之確定了心里的猜测。
    宋知杳在木亘面前的態度,和她的行为,完全不一样。
    宋知杳对那“情郎”似乎也不全然真心,心里另有盘算。
    “陆衍之?”宋知杳见他不语,喊了一声。
    陆衍之垂眼,道:“无妨。”
    他是为试探宋知杳,但在宋知杳拒绝之后,他便转身离开,倒显得他……的確另有所图。
    陆衍之进门。
    视线一扫,便瞧见了宋知杳放在桌上的锦盒。
    锦盒打开著,陆衍之看见了里面的金簪。
    烛火映衬,金簪闪烁著光泽。
    陆衍之迅速確定,这是木亘送的。而在他来之前,宋知杳应该在欣赏把玩这支簪子。
    她很喜欢?
    宋知杳没注意陆衍之的表情,只是確定陆衍之非要留下,她吩咐素心取来被褥,铺在小塌上。
    隨后她將簪子放回妆奩,回到床上休息。
    陆衍之怎么想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刚拼死拼活阵痛一宿生下和陆衍之的孩子,一睁开眼陆衍之便要掐死她……
    她再有什么心思都歇了。
    再则,这几年“宋知杳”所作所为,更是让她彻底放弃修復夫妻关係。
    次日一早。
    宋知杳再起身时,陆衍之已经不在屋中,只有小塌上叠好的被褥证明他昨晚真的宿在正屋。
    素心进门,犹豫许久还是对宋知杳道:“少夫人,將军昨晚过来,您怎么……”
    宋知杳扫了素心一眼,並无解释的意思,“我心里有数。”
    素心立刻称是,不敢再多说。
    她一边为宋知杳挽发,一边低声道:“少夫人,今日一早,桃姨娘送来消息。”
    “彦公子听了二公子的话,今日一早便到老爷跟前哭诉了崔夫子之事。”
    陆老爷必定能明白,宋知杳是故意的。
    他那样疼爱陆彦,只怕会很生气。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听说了消息,陆老爷亲自去了竹轩。
    宋知杳梳洗之后,去了知墨院,她送两个孩子到竹轩时,崔夫子叫住了她。
    “陆少夫人。”崔夫子已年近不惑,是个极为斯文的书生。
    他道:“还要多谢陆將军与少夫人的举荐,待从陆家离开之前,我便去参加国子监的夫子考核。”
    宋知杳知道,崔夫子这也是在向她表態。
    显然,崔夫子拒绝了陆老爷。
    宋知杳笑道:“我在此祝崔夫子,前路皆坦途。”
    两人並未多说,崔夫子回了竹轩授课。
    接下来几日,陆家上下一切安寧,就连陆彦与陆瑾瑜都安分守己。
    在这样和平的氛围里,宋知杳陆衍之与两个孩子相处的更为融洽。
    甚至於宋知杳都得到了陆见深的好脸色。
    眨眼入了腊月,两个小傢伙的课程结束,宋知杳与两个小傢伙送走了崔夫子。
    不过宋知杳还没开心几天,陆夫人便告知了她一个消息。
    陆老夫人与陆家二房要回府了。
    陆老夫人早些年隨二房去了东南赴任,如今回来,是因二房的叔父回京述职,年后可能留京。
    二也是因为陆老夫人年纪大了,要留在京中养老。
    “知知。”
    陆夫人將这些时日宋知杳的改变都看在眼中,看她的眼神已与从前无异。
    此刻温声道:“你命人將几个院落收拾好。”
    “是。”宋知杳应下,她知道,陆夫人吩咐她做事,是要锻炼她。
    宋知杳听了命令,正要离开,便听下人稟报,“夫人,秦姑娘来了。”
    秦姑娘便是秦玉。
    自上次从温泉庄子回来,秦玉便住在了陆家,为陆见微治疗。
    当然,她也给宋知杳诊了脉,开了调理的药方。
    听到下人的话,宋知杳心里有些诧异,秦玉来正院做什么?
    陆夫人对此倒似习以为常,笑道:“请她进来。”
    宋知杳脚步微顿,而后继续往外走,走到院中时,正与进门的秦玉擦肩而过。
    秦玉面上灿烂的笑容在看到宋知杳时迅速收敛,微微頷首算作打招呼。
    宋知杳倒是笑容不减。
    出了正院才问:“秦姑娘经常来正院吗?”
    陆夫人和善,並不要求她晨昏定省,她又忙著跟两个小傢伙培养感情,自然不常来。
    下人回道:“秦姑娘这些天日日都来。”
    宋知杳眼眸微闪。
    秦玉很明显,是在討好陆夫人。
    而这样的討好,对治疗陆见微没有任何用处,多半是出於秦玉的私心。
    这些念头从宋知杳脑中闪过,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些时日她都陪在两个小傢伙身边,自然也知道秦玉对陆见微如何。
    只要不影响秦玉对陆见微的治疗,秦玉愿意討好谁,是秦玉的自由。
    宋知杳吩咐了管家收拾府中的院子。
    她这边正忙著,木亘的信再一次送了来,仍是约她见面。
    宋知杳次日才出了府。
    出府之前,她特意拿出上次木亘送的簪子,別在了发间。
    她刚坐下,木亘便进了门,“杳杳,这几日如何?”
    宋知杳摇头,“还是没用,他现在对我很防备,搬去了书房住。”
    隔壁的陆衍之:“……”
    是他主动的吗?
    分明是宋知杳拒他於千里之外,甚至还让他睡小塌。
    他倒是要好好听听,宋知杳都能胡编乱造出一些什么。
    木亘道:“无妨,我今日找你,是因为我想到了法子。”
    “哦?”宋知杳真来了兴趣,立刻追问:“什么办法?”
    宋知杳的急切在木亘看来,那就是想迫切的说服陆衍之,然后才能与他双宿双飞。
    木亘的眼里闪过宠溺,道:“为陆衍之纳妾。”
    宋知杳眨了下眼。
    这话,好耳熟。
    她似乎对陆衍之说过,但当时陆衍之说这些事不必她操心。
    宋知杳没隱瞒,直接与木亘说了此事,並道:“陆衍之身边有位秦姑娘,屡次向陆衍之表明心意,但都被拒。”
    “他是真不要妾室。”
    木亘皱紧了眉,沉思片刻后,若有所思的瞧了宋知杳一眼,“莫非陆衍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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