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电校园的行政楼大厅里,晚上八点的灯光调至了柔和模式。
    道具组的老周带著两名学生志愿者,正把校园银行的服务窗口布置成模擬银行场景。
    老周一边贴银行logo,一边念叨。
    “咱们儘量省著来,学校给的预算不多,能借的就不买,这样才能把钱花在刀刃上。”
    他们用列印的银行logo贴在玻璃上,桌上摆著北电財务处借的旧点钞机,连排队的隔离带都是学生会提供的校园活动用款。
    总成本只花了300元,比租校外银行场地省了2000元。
    “徐栋栋还有半小时到,灯光组动作快点,別让玻璃反光影响镜头!”
    陈燁拿著对讲机指挥,语气乾脆又急促。
    他补充道:“徐栋栋就两小时档期,別浪费时间,必须高效拍完。”
    今天要拍辅导员张老师转帐退赃的夜戏。
    徐栋栋客串银行工作人员。
    她白天拍网剧,只能挤出晚上9点到11点的两小时档期,必须高效完成拍摄。
    江哲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手里拿著修改后的剧本,正和饰演张老师的演员对戏。
    “您转帐时盯著点钞机,手指轻轻攥著帐本,这样能体现害怕又后悔的感觉。”
    江哲耐心讲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等我说张老师,这是最后机会,您別马上回答,先低头沉默两秒,再抬头说我知道错了,情绪层次会更足。”
    饰演张老师的演员点点头,皱著眉反覆练习沉默的时长,手指在帐本上模擬攥紧的动作,指甲盖都微微泛白。
    他抬头问江哲。
    “我再琢磨琢磨,这个沉默的时间,是不是再长一点更合適?”
    江哲摇摇头。
    “两秒刚好,长了就拖沓了,你就按这个来,肯定没问题。”
    为了入戏,他特意提前找北电辅导员聊过工作失误后的心理,知道这种时候的愧疚不是爆发式的,而是藏在细节里的。
    晚上9点整,徐栋栋裹著厚外套匆匆赶到,额头上还带著点赶路的薄汗。
    她卸了网剧的浓妆,只留淡淡的素顏,看著更符合校园银行工作人员的朴素设定。
    她快速换好道具组准备的蓝色工装,走到窗口后坐下,拿起摺叠屏调试转帐界面,抬头问陈燁。
    “陈导,我能不能加个核对转帐金额的细节?”
    她解释道:“比如我用摺叠屏分屏,左边看张老师的身份证,右边输金额,输完后抬头问確定转这么多吗,这样既贴合银行流程,还能自然展示分屏功能,您觉得怎么样?”
    “不会耽误拍摄进度的。”
    陈燁立刻点头。
    “可以,这个细节加得好,小陆赶紧调整镜头角度。”
    他补充道:“给摺叠屏一个近景,金额数字用红色標註,和退赃的严肃感呼应。”
    “徐栋栋问的时候,眼神要温和点,別太严肃,符合校园工作人员的亲切人设。”
    拍摄开始了。
    张老师递过银行卡,手指在窗口玻璃上轻轻摩挲,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徐栋栋接过卡,分屏核对信息时,指尖在屏幕上缓慢滑动,眼神专注,確认金额后抬头询问,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耐心。
    江哲站在旁边,双手微微握拳,眼神从紧张慢慢转为释然,完整呈现了退赃,核对,见证的情绪链条。
    “过!”
    陈燁的声音里满是满意,忍不住鼓掌。
    “这条细节太足了,尤其是张老师的手指动作,把悔改的真实感完全演出来了。”
    刚收拾完设备,特效组的小陆就拿著平板跑过来,脸色有点凝重。
    “陈导,白天拍的萤光涂鸦实景镜头出问题了。”
    “在暗场里,萤光漆的反光太亮,把涂鸦上的302线索都盖过去了,观眾肯定看不清关键信息,必须得补拍。”
    陈燁接过平板,反覆播放片段,眉头越皱越紧,確实像小陆说的那样,萤光漆的强光让302字样模糊成一团光斑。
    他抬头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校园,心里盘算著,补拍需要重新布置灯光,还得协调学生志愿者帮忙举反光板。
    他对著小陆说:“明天白天的拍摄计划得挤挤,看看能不能腾出时间补拍,要是拖到后天,后续进度就该受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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