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雾惜离开前,让郑熠星帮她做一件事——
    註册一个虚擬身份,成为林安妮的粉头。
    郑熠星和以往一样,没有多问,只是照做。
    宴会上的事情不出所料的传开了,很快有人扒出了林孝远的发家史,连带著小三屈心莲的上位时机都被梳理了出来。
    然后又有人爆料林安妮对自己进行过校园暴力,不仅仗著千金小姐的派头拉帮结派,还买通人替考作弊。
    对方还提供了一个份林安妮小团体的名单,名单上的人时隔许多年后纷纷站出来回应,基本招数都是祸水东引,指控林安妮精神操纵她们。
    在眾多声音之中,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质疑江雾惜目的不纯。
    傅大夫人自从生日宴之后,电话就响个不停,有来打探情况的,有来嘱咐小心外人的,还有人旁敲侧击傅时砚的情感状况。
    傅大夫人不堪其扰,唉声嘆气的对傅明堂说:
    “这事闹的....会不会对公司有影响啊?”
    要知道关於家族成员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多方解读,影响公司股价。
    傅明堂欲言又止。
    他和傅臣阁的意见一致,是想让傅家和江雾惜做切割的。
    但碍於老太太,这话不好开口。
    正烦闷间,佣人拿著一个快递过来,说:
    “先生,指明要您签收的,好像是文件。”
    傅明堂签字后打开,看见里面赫然是一张放弃信託的书面声明。
    夫妻俩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出了惭愧。
    傅大夫人立刻要打电话给江雾惜,被傅明堂拦住。
    “你打过去说什么?把她劝回来?”
    “那....”
    傅明堂在商界杀伐已久,虽然为人和善,但不代表没有手腕和果决。
    他说:
    “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吧,这样一来倒好,妈和时砚那边都好交代了,是她主动放弃的。”
    傅大夫人心软,道:
    “可是小夕那孩子...是不错的。”
    “她和咱们家没缘分。这件事別告诉洛姍和时砚。”
    ......
    江雾惜这边看见快递的签收提醒,没在意,继续开车。
    虽然傅时砚向她承诺一切都不会变,但她不愿意看见傅家人像防贼一样防著自己,而且她也不愿奶奶夹在中间难做,乾脆主动割席。
    只是这样一来,虽然医院的审批文件到手了,但傅时砚那边的前期工作就白费了,还需要她自己从头再来。
    钱倒是有,但她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否则一查就查到了,这医院就失去作用了。
    於是江雾惜把一个在黑名单落灰的名字拉了出来。
    她把车停好,思考了一会儿,找了个有点牵强的问候理由发了过去。
    结果——
    红色感嘆號了。
    贺兰煜把她拉黑了。
    “嘖。”
    这就有点难受了,她刚拒绝了裴序淮,眼下又得跟傅时砚避嫌,否则割席就成作秀了,更被看不起。
    然后江雾惜试著给贺兰煜打电话,刚响一声就是一串『嘟嘟嘟』的提示音,显然號码也被拉黑了。
    她坐在车里思来想去,觉得裴序淮不好掌控,適合拿下医院的只有贺兰煜。
    这下要风水轮流转了。
    江雾惜直接开车到贺兰家,但因为没有允许所以无法进入,她只能跟保安询问贺兰煜的去向,得到的答案是无可奉告。
    她又开车去美术馆,毫无疑问的,她的车和她的人又又又被美术馆拉黑了。
    保安大叔倒是挺热情,毕竟她是黑名单上的熟客:
    “江小姐,好长时间没见您了,又跟贺兰少爷吵架了?”
    江雾惜思绪一转,立刻嘆了一口气,说:
    “是啊,他埋怨我太忙了冷落他,可我真来了他又耍脾气。”
    保安大叔也年轻过,笑著说:“我懂我懂。”
    江雾惜从钱包隨手拿了现金,有些厚度,也不知道具体多少,塞给他,说:
    “你让我进去,等我把他哄好了,也算你一份功劳。”
    保安大叔推让:
    “使不得使不得,这....您这就让我为难了。”
    江雾惜再抽出钱包里剩下的全部现金,不由分说的塞进他口袋。
    “天怪冷的,你也辛苦了。”
    保安大叔终是没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把江雾惜放了进去。
    她走之前问:“他在吧?”
    “在的,最近贺兰少爷一直住在这儿,还把美术馆闭馆了。”
    江雾惜来到馆內,发现的確比以往清冷许多,工作人员都閒的打哈欠。
    她找了休息室、画室,都没看见贺兰煜的身影,最后她是被工作人员认出来,对方主动告知她贺兰煜在餵鹿。
    江雾惜走到那扇熟悉的落地窗前,看见他坐在轮椅上,三只小鹿正围在他一步远的地方,低头吃东西。
    她看见贺兰煜垂眸望著掌心的鹿食,苍白修长的手指被阳光映得几近透明,棕色的瞳孔映著天光,却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琉璃,漂亮却毫无生气。
    他的棕褐色捲髮被风轻轻拂动,发梢扫过瘦削的下頜,衬得那张混血感的面容愈发精致。
    此刻的贺兰煜,像是一幅被囚禁在画框里的忧鬱肖像——美得惊心,却也孤独得刺目。
    这一幕实在对眼睛很友好,江雾惜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他的位置就是当时自己第一次勾引他的时候,抱起小鹿的位置。
    而现在,她成了站在玻璃里看风景的人。
    是巧合吗?
    该不会....她如今成了狩猎的目標吧?
    这念头在江雾惜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的没能抓住。
    事实上,她的直觉是对的。
    贺兰煜早已知道她会过来。
    贺兰家的保安第一时间就向他匯报了江小姐来访。
    贺兰煜没有让他放行,並嘱咐不要向她透露任何关於自己的信息。
    因为他就是要让她想办法来见自己。
    自从那天她离开贺兰家还突然把他拉黑之后,贺兰煜意识到自己再次被拋弃了。
    他的自尊忍受不了被她这样对待,又控制不住每天回忆到底是哪里惹她不开心,於是陷入到內耗之中,心神被消耗的很厉害。
    他厌恶自己的情绪完全被她牵著走的感觉,更厌恶她上一秒明明还跟自己在房间里亲热,下一秒就能將他弃之如履。
    原来他在她那里,真就一文不值....
    普通人陷入这样糟糕的关係里,会在夜以继日的自我折磨中放弃这种不健康的感情,而贺兰煜则在夜以继日的自我折磨中,决定换一种方式勾引她。
    贺兰煜反思了自己过去的行为——
    以前的他太舔了,她动动手指他就贴过去,所以才惯的她根本不珍惜,还在外面拈惹草。
    而且当时他答应她也太轻易了,她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太多心思,理所当然玩腻了就会丟在一边。
    还有她身边那些贱人....都是他们的错,不然他和她之间根本不必经歷这些波折。
    所以贺兰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傅时砚爭夺医院的话语权,然后打击了裴家的生意,搅黄了林耀深车场的赞助,让大哥给楚家施压。
    他一直一声不吭的藏在暗处,盯著那几个男人的动向。
    他知道傅时砚为了她,被曾经他根本看不上的人隨便驱使;
    也知道裴序淮为了帮她拿到审批文件,几乎每天和不同的人应酬,喝到扶著墙吐;
    还有楚放,在贺兰家和傅家双重施压下,竟然还有时间为她找男模...
    贺兰煜难以理解他们对她的爱和纵容,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极端了,没想到对手一骑绝尘,为了占据她的心神,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偷师后的贺兰煜意识到自己还是太有底线了。
    於是他不惜一切代价,把医院彻底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因此他不怕她不来找自己,因为他现在握著最有价值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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