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蹙眉,目光先是望向太子,而后落在了刘婉婷的身上,想听她如何说。
    “娘娘,”刘婉婷满脸委屈,“崔大姑娘分明是狡言饰非,当日在酒楼遭了难的不止臣女,还有李家姑娘李梦瑜,娘娘若是不信,可唤了李家姑娘前来作证。”
    皇后看刘婉婷如此凿凿有据,立时又信了几分。
    她正要开口,宣李家姑娘,不紧不慢的声音突然响起。
    崔云初,“刘姑娘是明知晓今日宫宴,李家姑娘没有资格参加,才敢如此说的吧。”
    皇后神色顿住。
    李家是在兵部当差,依照官级,今日確是不曾来参宴的。
    刘婉婷气的险些维持不住贵女风范,世上怎会有如此没脸没皮,顛倒黑白之人。
    “李家姑娘就算今日没来,也可以宣进宫来,只要想要求证,自有千百个法子。”刘婉婷语气,微微尖锐。
    崔云初却依旧不疾不徐,她抬眸睇了刘婉婷一眼,点点头,“哦”了一声。
    “刘姑娘如此篤定,非要李姑娘作证,那看来是早就和李家姑娘串通好了,如此我便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这罪名非要安我头上了。”
    “……”
    刘婉婷一口气堵在胸口,鬱结不舒,闷疼的几乎要窒息。
    崔云初,这个贱兮兮的死庶女!!
    皇后,“。”
    也是听的十分无语。
    “咳咳,咳咳咳咳。”崔云凤捂著胸口开始咳嗽起来,脸都红了,崔太夫人立即给她顺著后背。
    崔云初和唐清婉也担忧的上前,“云凤,你没事儿吧。”
    “没事,只是突然灌进了些冷风。”
    皇后侧眸四处看看,眼皮子微抽,殿门紧闭的,哪来的冷风。
    刘婉婷肺都要气炸了,捂著胸口有些喘不上来气。
    她没装,是真的,但没人搭理她。
    皇后命人给崔云凤奉了杯热茶,暖暖。
    崔云凤捧著热茶,接收到崔云初投来的视线,又轻咳一声哑声开口,“臣女有几句话,想问一问刘姑娘,还望皇后娘娘准许。”
    皇后皱皱眉,微微点头。
    “刘姑娘。”崔云凤目光倏然锋利,“刘夫人说,是我大姐姐蓄意报復,才將刘姑娘摁进泔水桶中,虽此事儿与我崔家无关,但我问一问,刘家做了什么,才觉得我崔家会蓄意报復?”
    “莫不是,那日陈家宴会我落水一事儿,与刘姑娘有关?”
    什么叫顺杆子倒打一耙,崔家就是,刘婉婷气的脸都青了。
    “崔二姑娘,当日你落水场面本就混乱,各家姑娘都有嫌疑,你凭何诬陷於我?”
    “那刘家为何会觉得我崔家要蓄意报復,不是心虚是什么?”崔云初道。
    “胡说,我娘不可能那么说。”
    太子蹙眉,冷嗖嗖的声音响起,“刘姑娘,是觉得本宫在信口开河?”
    “。”刘婉婷眼中的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再也控制不住。
    她想离开,现在就走,她娘呢,为什么还不来帮她。
    “好了。”皇后看刘婉婷被逼成那样,只能开口解围,“既是没有证据之事儿,就莫再提及。”
    这话,更多的,是指向崔家。
    崔云初,崔云凤对视一眼,齐齐挑唇,露出一抹讥笑来。
    刘婉婷的不甘几乎浮现在脸上,“娘娘,那日太子殿下也是在的,殿下身边的公公,也可以作证。”
    刘婉婷本是不想说的,因为只要想起那日自己的不堪狼狈被太子亲眼所见,就羞愤欲死,
    可无奈崔家脸皮太厚,欺人太甚。
    她祈求的目光望向太子,她就不信,太子能宠唐清婉到黑白不分,撒谎骗皇后。
    就算如此,他身边的公公,也不敢妄言欺瞒皇后。
    太子垂著的眸子微微抬起,看了刘婉婷一眼,眸底似有什么精光一闪而过。
    “太子,可有此事儿?”皇后沉声道。
    他既然在场,那为何早不说。
    半晌,太子才淡淡吐口应了一声。
    “母后,还是莫再追究了,那日事儿,委实复杂。”
    刘婉婷一听太子承认了,立时浮上几分希冀。
    皇后问道,“怎么个复杂法,让你侧妃被人如此羞辱,都不管不问。”
    太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欲言又止半晌,都没有开口。
    “太子,当日崔云初在酒楼对臣女做的,您可是亲眼所见。”刘婉婷道。
    皇后看太子那模样,就信了九分刘婉婷所言,凌厉的目光射向了崔云初。
    崔云初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侧头看了眼太子,心中轻嗤,太子这是要一箭双鵰啊。
    “太子,”
    “母后您就別问了,此事儿已然过去了。”太子显然有几分烦躁。
    正在这时,殿门口响起太监尖锐的吆喝声,“皇上驾到。”
    不消一会儿,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在眾人的簇拥下走进殿中。
    皇后急忙起身,带著凤鸞殿眾人给皇帝行礼问安。
    “都起来吧。”皇帝锋锐的眸子扫过屋中几人,在崔家女眷上顿了几息就收回了目光,去了上位坐下。
    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良妃与安王萧逸,以及新贵,沈暇白。
    萧逸与崔云凤在眉来眼去,崔云初微垂著头,眉头紧蹙。
    沈暇白竟受宠至如此地步,可以出入后宫?
    前朝臣子出入后宫除非是嬪妾宗亲,否则可是史无前例的。
    但皇帝带他来了。
    崔云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实在说不上来,心里像是堵著一团棉絮,有种事情要不受控制,偏离轨道之感。
    沈暇白今日没有穿官服,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加之锋锐的眉眼,更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清冷漠然。
    皇帝先是同崔太夫人閒聊了几句,慰问了下近年身子状况。
    “臣妇一切都好,谢陛下掛心。”
    “那便好。”皇帝端坐著,威严的脸上浮著淡淡的笑,“崔爱卿乃是朕的肱股之臣,太夫人身体康健,他也能安心为朕分忧。”
    “是。”崔太夫人很是寡言,皇帝眸光沉了沉,便收回了视线。
    “方才都聊什么呢?”皇帝目光落在红著眼圈的刘婉婷身上。
    崔家,刘家,都是太子姻亲,未来岳家,皇后自然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刚想开口粉饰过去,太子却已经先一步开口,將方才之事儿略微讲给了皇帝听。
    只是经过太子的嘴,將崔家给彻底摘了出去。
    “哦,竟有此事儿。”皇帝目光泛冷,“刘大人为国为民,更为朕解忧排难,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羞辱他的爱女。”
    皇帝语气颇重,显然是动怒的意思。
    “皇上。”刘婉婷眼眶含泪,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太子,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儿?”
    “父皇,”太子似乎很怕皇帝,和方才一样数次欲言又止,都不曾开口。
    皇帝凌厉的目光射来,他才立时惶恐开口,“那日…儿臣到时,事情已经发生,父皇…还是问二弟吧。”
    “……”良妃正笑盈盈的听戏呢,突闻此言,脸上的笑都凝滯了片刻。
    啥乱七八糟的,怎么看戏看自己身上了?
    良妃那张白皙秀美的面容皱了皱,用胳膊拐了拐一旁坐著的安王,萧逸。
    没动静。
    她转眸,立时有些无语。
    便见萧逸一双墨眸定在崔云凤身上,眉眼含笑,几乎要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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