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养伤,差役扩充,在县令陆彦卿的主持下,一切安排似乎都有条不紊。
    “没找到水源?那你们回来作甚!继续找!”
    『啪』的一声,陆彦卿扔出的县城舆图砸在青衣文吏面上,后者连忙躬身跪地,一动不动。
    “还不快去!”
    “是!”
    处理公务的內堂空了下来,陆彦卿长嘆一声,靠在太师椅上,抬手按压太阳穴。
    他已经连续两个月没睡好了。
    发去郡城的文书一封又一封。
    賑灾粮食迟迟未来不说,连带著剿灭异教、治疫引水的上宗高手也没请来,可谓是焦头烂额。
    好在祭身教进犯县城的攻势被季江寒挡住,还不至於如红纱县一般陷落。
    举县逃去郡城?
    责罚且先不谈,村、庄、乡、镇,一县黎民近百万,路途遥远,哪怕有入境高手相助,他又能带去几人?
    何况郡城早便传来消息,言称祭身教教眾专寻生气,又如何会眼睁睁看他带著近百万生民逃走?
    届时无城可守,只怕败亡得更快。
    联合周边地县共拒之?
    连州郡都有异教作乱,红纱县更是已经陷落,人人自危,眼下谁会管他区区一个凤凰县?
    异教势力崛起之快,势头之猛,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像。
    守不到州郡援手,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陆彦卿左右想不出办法,起身来到季江寒门前,推门而入。
    只穿了一身纯白內衬的季江寒面色惨白。
    他鼻樑高挺,薄唇大眼,一双浓眉斜飞入鬢,俊朗非凡,面向甚是年轻,只是青年模样。
    陆彦卿进门时,他正端坐桌前,手里端著用高年份珍药搭配熬出的药汤,小口嘬饮。
    “可好些了?”
    “伤及臟腑,怎会好得这般快”,季江寒摇头苦笑,像是知道陆彦卿为何而来,他接道:
    “已经別无他法了,只能靠我们自己顶。
    那红莲被我和卢师兄联手重伤,近三个月应该不敢大举进犯。
    但我和卢师兄也伤势在身,近几日只怕会有部分异教门徒潜入城中传教,需儘快招募差役,加派人手巡城。
    我方才已召来城中雷音之上的武人交待了一番,有他们相助,想来不会出什么紕漏。”
    陆彦卿一番苦闷被堵在心中,说不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出身三圣宗,號称最有希望的通过郡城武科踏上州道的年轻入境,心底苦闷之余,还有惋惜之情闪过。
    武科三年一次,他在宗內修行两年,只需在凤凰县担任县尉三年,自此便前途无量。
    可如今的凤凰县宛如泥潭,季江寒深陷其中,能否活到郡城来援都尚未可知。
    “若事不可为,你......”
    陆彦卿本想让他放弃凤凰县,以他近乎半只脚踏入灵窍境的修为,一心想走,除非那在郡城作乱的青莲出手,不然无人能拦他。
    未料话未说完,季江寒便出声打断道:
    “陆大人,你通读经史典籍,是为经世济民、造福一方。
    我自幼练拳习武,可不只为做那人上人。
    他人我管不到,但季某这身武艺,从学拳的第一天,就是用来锄强扶弱的!”
    ......
    酉时,陈凡下值。
    中午他请张猛吃饭,自己胡吃海塞,靠自身恢復了一成血气,不再是那面色惨白的大病摸样。
    校场,多了许多的陌生面孔中,他找到程藏风,以被竹刀砍出的数道青痕为代价,薅到了三十点经验。
    而后马不停蹄的赶回独院,翻出被咬过一口的狗尾芯,斟酌少倾,终於又咬了一口。
    『时不待我!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今日他听到诸多消息,其中最为意外的便是祭身教的势力。
    他本以为会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以武犯禁,类似於山匪大盗,有季江寒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未料季江寒负伤败退,本该出手的郡城上宗却迟迟未来,时局动盪,前途未卜。
    倘若凤凰城陷落,以他目前锻压六次的实力能活下来?
    答案是不能,怕是连入境修为的郑折柳都不敢说能活下来......
    家中,陈红茶做好了饭,还是猪头肉。
    陈凡胡乱吃了几口,让两人早点休息,便带著一身全盛血气出了门。
    是夜,没什么水汽的秋风如冰刀一般刮在脸上。
    西外城暗巷,陈凡换上一身黑衣,连头都拿黑布蒙住,只露出双眼。
    他方才故技重施,花了三十文钱,买了两个乞丐帮他探听消息,知道苍鹰帮帮主,那追风豹钟老九今日没有外出,就在帮中。
    换完衣服,陈凡极有耐心的等到丑时,才潜入苍鹰帮內。
    西城乞丐每月都去苍鹰帮交月钱,对其中房屋格局自然了解,因此陈凡很容易就找到了钟老九的臥房。
    血气盈满双掌,陈凡將手放在门上,鼓动暗劲,无声无息將门栓震成粉末,飘扬散落。
    陈凡推门而入,锻压六次的超强五感让他清楚看到了床榻上裹著绸被的人形痕跡。
    正要动手,陈凡忽然屏气不动。
    『不对!呼吸心跳都没有!』
    正要搜寻,一股迅猛劲风袭向后心,陈凡反应极快,於间不容髮之际侧身躲过。
    定睛一看,用匕首偷袭他的正是穿著白绸內衬的钟老九。
    后者一击不中,垫步出腿,赤脚鞭向陈凡脖颈。
    这一腿势大力沉,真如皮鞭抽来一般,只能见到模糊腿影。
    钟老九以腿功血气盈身,一身功夫尽在腿上,能跑能打,人送外號追风豹。
    便是那黑龙帮已经力贯发尾的周玄武当面,他也自信能过上两招。
    不想这人只是轻飘飘身形一矮,躲过鞭腿的同时伸手一抓,精准擒住自己的持刀右手。
    而后一股难以抵挡的劲力从手腕传来,轻易便衝散了他锻压五次的盈身血气,双腿重心一乱,腿功立破。
    陈凡趁机挥出一记勾拳锤在其腹,血气侵入,后者躬身如虾,呕出酸水,战斗结束。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血气涌至喉间,陈凡的声音变得又粗又闷。
    钟老九来不及擦拭嘴角酸水,他双手被擒,大穴之中被陈凡打入体內的血气封堵,只能狠狠盯著陈凡。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陈凡再问,双目之中一片冰冷,將夺来的匕首横在钟老九脖颈处,割出一道血痕。
    “我平日睡觉,皆用细线栓著门窗,另一头连著脚趾。”
    陈凡恍然,只嘆不愧是老江湖,若非他实力够强,说不定真会翻车。
    “阁下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钟老九心念急转,这人只擒不杀,证明不是仇家,深夜独身来访,说明有所图谋。
    “来和你谈笔生意,你这条命值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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