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说著,微微欠身坐在了床边的小凳上。
    这一坐,那身姿更显窈窕。
    尤其是那双藏在裙下的长腿,因坐姿而微微交叠,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裙摆紧绷出的流畅线条,已足以让人遐想连篇。
    她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著甜腻诱人的香气,哪怕只是静静坐著,都在无声地宣示著她的魅力。
    只可惜。
    这媚眼全是拋给了瞎子看。
    屋里只有叶轻眉和五竹。
    还有一个还在肚子里的李承渊。
    李承渊在肚子里听著这娇滴滴的声音。
    这便是那个疯女人李云睿?
    果然是好演技,好皮囊。
    若不是知道剧情,怕是真要被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
    不过。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轻易把自己摘乾净。
    叶轻眉看著李云睿这副作態,也没了应付的心思,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
    “收起你那套吧。”
    “既然来了,就別空著手,去,给姐姐倒杯茶。”
    叶轻眉指了指桌上的茶壶,那是把李云睿当丫鬟使唤了。
    李云睿身子一僵,眼中的羞恼几乎要溢出来。
    她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何时被人这般指使过?
    但想到皇兄的嘱咐,想到还要探听叶轻眉的虚实,她硬是忍了下来。
    “是,姐姐。”
    李云睿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到桌边倒茶。
    那背影,摇曳生姿,即便是受气,也透著一股子令人心痒难耐的风情。
    茶水入杯,雾气氤氳。
    李云睿执壶的手指纤长白皙,皓腕凝霜,这一连串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透著股刻在骨子里的皇家贵气与优雅。
    毕竟是京都公认的第一美人,这份精致与柔媚,的確是世间少有。
    李云睿將茶盏轻轻推至榻前,美眸流转,视线在叶轻眉那红润透光的脸颊上停驻许久,眼底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
    明明昨日还是一副油尽灯枯之相,怎么今日不仅全好了,就连肌肤都变得这般水嫩?
    “姐姐这气色,当真是让人惊喜。”
    李云睿掩唇轻笑,语调温柔,“看来是云睿多虑了,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身子骨比太医院说的要硬朗得多。”
    腹中。
    李承渊听著这虚偽至极的关切,心中冷嗤。
    这女人现在过来,不仅是探虚实,更是来看笑话的。
    只可惜,註定要让她失望了。
    叶轻眉接过茶盏,並没有喝,只是隨意地把玩著,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隆起的小腹,眉眼间全是为人母的骄傲。
    “哪是什么天相。”
    “全靠这肚子里的小傢伙爭气。”
    叶轻眉低头看著肚子,笑道,“这孩子还没出世就知道心疼娘亲,是个带著福气来的小福星,有他在,阎王爷也不敢收我。”
    李云睿闻言,目光顺势落在那个高耸的肚皮上,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凭什么?
    她李云睿自负才情容貌皆是天下第一,可偏偏在这个野女人面前,总是要低上一头。
    如今这野女人不仅没死,还怀了皇兄的种,甚至这未出世的孽种还能护佑母体?
    嫉妒像毒蛇一般在心底蜿蜒,李云睿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甚至透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艷羡。
    “那是自然,这可是皇兄的第一个孩子,身负龙气,定是贵不可言。”
    “云睿真是羡慕姐姐,能有这般福气。”
    “不像我,终究是个外人。”
    这番话既捧了孩子,又卖了惨,若是旁人听了,指不定要如何心软宽慰。
    叶轻眉却是听得开心,她才不管李云睿是不是真心,只要夸她儿子,她就受用,当即摆了摆手道:
    “行了,你也別妄自菲薄。”
    “茶也喝了,人也看了,回去歇著吧,別在我这病房里沾了晦气。”
    李云睿顺势起身,盈盈一福。
    “那云睿就不打扰姐姐静养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
    待跨出房门,穿过迴廊,背对著那扇屋门时,李云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原本柔媚的眸子此刻满是阴霾,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叶轻眉,你真以为那个什么“人人平等”的言论,只是太后那个老太婆听不顺眼?
    这可是触了皇权的逆鳞。
    皇兄是什么人?
    那是掌控欲强到极致的帝王,他绝不会容忍有人试图动摇李家的江山,哪怕那个人是你。
    李云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別院的方向,嘴角並未勾起,而是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隨后快步离去。
    屋內。
    叶轻眉並不知晓李云睿的心思,她只觉得身子舒泰,心情大好。
    她靠在软枕上,双手捧著肚子,像是在哄睡一般轻轻拍打著。
    “儿子啊。”
    “你听见没,那个坏女人走了。”
    “你可得快点长,快点出来,娘亲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带你去看娘亲立的那块碑,还有那些没做完的大事。”
    “这天下,好玩著呢。”
    叶轻眉的声音轻快憧憬。
    腹中的李承渊却没有这般轻鬆。
    他能感受到母亲的乐观,但他更清楚即將到来的风暴。
    太平別院。
    这个地名在原著中,代表著一场血腥残酷的屠杀。
    庆帝离京,调走陈萍萍与范建,留下孤儿寡母面对整个京都的恶意。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
    李承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虽然有著成年人的灵魂,有著九五玄功,可现在的身体终究只是个未足月的胎儿。
    一旦杀局开启,仅凭他这点刚入门的微末道行,如何护得住叶轻眉?
    没有任何捷径。
    唯有修炼!
    必须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积攒足够的力量!
    李承渊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外界的纷扰,疯狂地运转起九五玄功,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
    皇宫深处,寿康宫。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反了!简直是反了!”
    太后坐在凤椅之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著別院的方向,厉声道:
    “你看看那个妖女把你迷成什么样了?”
    “哀家不过是教训她几句,她竟敢让那个瞎子奴才对哀家动手!”
    “若是再留著她,这大庆的皇宫,迟早要改姓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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