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一个煎饼!”
    “好嘞!”
    东青来到一个摊位的面前,看著他支著的摊子,几个小火炉,上面分別摆著几个鏊子,一张张金黄的煎饼,有些薄,平铺在上面,看了一眼便非常的有食慾。
    老板拿起一张煎饼,在上面涂满了特製的大酱,捲起一根长长的葱,抓起一张剪裁过的报纸,递到他的面前。
    “一角八分,二两粮票。”
    “这么贵!”
    代入这个时代,东青摸了摸裤兜,从兜里面掏出一角八分,以及二两粮票,递到摊主的手上,刚才烤红薯三分钱。
    如果换算成后世的价格,或许还觉得便宜吧。
    东青一只手握著手臂粗的煎饼,咬了一口,葱的辛辣味,配上特製大酱的味道,是真的一绝,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麵皮酥脆,在舌尖绽放,让他想起了一个节目。
    “舌尖上的味道。”
    这年头能吃上一点好吃的,是真的不容易,尤其是在这乡下的地方,每天都是棒子麵,稀粥,窝窝头,也就是他时常打猎,还能吃到一点肉。
    换做其他家庭,想要吃肉,只能等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改善一下伙食,在这个年代,肉真的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尤其是北大荒。
    一个个的眼珠子跟大刚子的喜剧《甲方乙方》一样,跟黄鼠狼成精一样,看到村头的野鸡,那双招子都亮的嚇人。
    还没有三分钟,便將煎饼吃的一乾二净,摸了摸肚子,也就是一个半饱。想到家里面还有一个俏丽的小媳妇,外加一个大灯泡小姨子。
    中午在家里面估计也就是喝一碗杂粮粥,对著老板说道:“再来两个。”
    带回家给她们尝一尝,至於剩下的两三毛,以防万一,先带回去,最少还能买十斤红薯吃。
    “好嘞!”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背著背篓的东青,背篓里面满满当当,都快露出来了,一看便是一个土財主,嘴角微微上扬。
    遇上一个土財主不容易啊。
    利索的干了起来,不到三分钟,两张裹著大葱的煎饼,便利索的弄好,还贴心的拿了两张大一点的报纸包裹起来。
    东青塞到肚子破旧的大衣里面,还算是保暖,不至於走了几里路,直接给冻成冰疙瘩,扭头准备离开的时候。
    又看到旁边还有卖大白菜,土豆等蔬菜,都是耐储存的东西,还有卖粉条的摊子,著实是让他大开眼界。
    也有卖红糖,生薑....
    衣服,木雕,剪纸....
    完全是一个大乱燉,入目所及,热闹非凡,捏了捏裤兜,那可怜巴巴的分幣,终究还是移开了目光。
    “买不起。”
    走到与老王头约定的地方,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人早已坐在了驴车的后面,窃窃私语的聊著天,当看到他身后的篓子鼓鼓的。
    一个个眼神都冒著红光。
    “好香啊。”
    一个鼻子比较灵的婶子,开口道。
    老王头甩了甩手里面的驴鞭,笑骂道:“就等你一个人了,还真的猫在镇子上不走了。”
    “这就走。”
    东青訕訕一笑,看了一眼天色,知道自己耽搁了不少时间,主要是其他人都是一起行动,唯有他一个人,先去肉联厂,后去供销社,还去逛了一趟集市。
    著实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將竹篓放在车上,找了一块还能落脚的地方,便蹲在了木板上,一路上,走走停停,倒是也领略了不少的风光。
    啊!
    天地白茫茫一片。
    奈何自己没有文化,也不会咬文嚼字,没有来一句:臥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一路走来,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土路的两边是一排排青色的砖瓦房,地基是青砖打的。
    沿著地基一米高的地方,便已经用上了泥土包裹著麦穗打土墙,密封性非常的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受潮。
    要不然容易掉灰。
    再过一二十年,这一排土房子,几乎都会推平,盖上二层小洋房,贴上瓷砖,远远的看去,非常的气派。
    现在嘛...
    村口,有些荒凉,几栋上了年头的房子,有的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块,入冬的风雪,比较大,一看便是压塌的。
    屋子里面还冒著青烟。
    一看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凑合著先过,等来年开春,再重新修缮一下屋顶,再往里面走,一排排的房子,以马路为中轴线,一直朝著山脚下蔓延。
    下溪沟地处长白山的山脚下,错落有致,入目所及之处,基本上像一块梯形的良田,房屋之间,有著石头垒起来的小道。
    粗略一算,少数也有七八百户,家家户户的烟筒里面,都冒著青烟,唯独他那个临时的住所,好似与下溪沟的格局有些格格不入。
    不仅偏僻,离屯子还有些远。
    老王头的车停在大队的门口,东青背著竹篓,跟老王头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踏著积雪朝著他熟悉的住所走去。
    李家在下溪沟还是大户人家,村里面一半以上的人,基本上都姓李,走著走著,来到了他原先的屋子。
    四间大瓦房,老太太一间,李父李母一间,还有他那个大哥一间,剩下的一间房,寧愿堆满了杂物,也不肯收拾出来。
    给原主住。
    而这便是他那可笑的家人。
    院子的大门敞开著,依稀还能看见老太太站在院子的中间,手里面拿著扫帚在扫雪,在没有將他赶出家门的时候。
    这些粗活,都是他干的。
    入冬的天,当太阳消失之后,那些喜欢八卦,晒太阳的妇女,便早早的回到家了,看著与他一起从车上下来的妇女。
    三三两两,挤眉弄眼聚在一块说著话,声音不大,可是却非常的清晰。
    尤其是在李家的门口,好似故意的一样,朝著里面的老太太看了一眼,大声的说道:“李婶子,你们家东青,今天可是去镇上买了不少的好东西,竹篓都装不下了。”
    说完...
    便看到那老太太气的跑出来,站在门口,破口大骂道:“那小兔崽子可不是我们家的人,有了媳妇便忘了我们这些人。”
    “一点良心都没有。”
    嘻嘻....
    一阵欢声笑语,渐渐的远去,拐弯进入了各自的家门,对於她们的想法,东青心里面跟明镜似的,无非是想要看老太太一家的笑话。
    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被她们一家赶出了家门,那是她们的损失...
    老太太叉著腰,手上还紧紧的攥著一个扫把,怔怔的看著东青的背影,实际上,回到家里之后,李家母子早已悔的肠子都青了。
    没有少埋怨彼此。
    如果不是他们將事情做的太绝,將东青赶出家门不说,还將他辛辛苦苦从山上打的猎物给抢走,何至於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呵呵....
    他们对於自己拿著棍子,將东青打的蜷缩在墙角的事情,可是直接迴避了一乾二净,好似只是抢走了值钱的物件一样。
    真正让原主离开人世的,除了忍飢挨饿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下手太黑,直接朝著脑壳敲黑棍。
    铁打的汉子,也承受不了几棍。
    他们临走之前,明明看到原主躺在冰冷的地上,依旧无动於衷,而是大包小包的背著值钱的物品离开。
    “报应啊。”
    老太太想要张口,让东青回心转意,可心里面也明白,那个忍气吞声的东青,早已死去了,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冰冷的陌生人。
    將屋內的绳子丟在她的面前,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看著她上吊的决绝,便註定了不是一路人。
    风雪呼啸...
    东青走在斜坡上,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站在他原先驻足位置的老太太,好似一个黑点,冷冷的摇头。
    以后他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昨日的事,已经往日的烟尘。
    “东青,从镇上回来了。”出门的大婶,看到他身后背著的竹篓,笑眯眯的打了一声招呼。
    “恩。”
    “回来了。”
    “刘嫂,刘哥的身体好点没?”
    “还是老样子。”
    刘嫂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便將门关上,朝著村口走去,东青与之错开,继续朝著山下走去,刘嫂也是一个可怜人。
    刘哥跟他一样,也是一个老猎户了,可惜他的运气不好,遇上了熊瞎子,一巴掌拍在了后背上,直接晕了过去。
    被人抬回来的时候,还留有一口气,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落下了病根。
    一家的重担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屯子不大,但凡是有风吹草动,不需要多长时间,半天的功夫,便会传遍整个屯子,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不知不觉。
    便拐到了自己住了几天的家,说是家,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冰冷的屋子,远远的便看到那一扇大开的大门。
    门口。
    一道俏丽的身影,好似一个望夫石,站在屋檐下,不时的看一下路口,正是他刚刚娶进门的俏媳妇,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活泼的电灯泡。
    蹲著身子,不时的嘟囔几句。
    当看到他时,眉宇之间,那一双明亮的眼珠子,充满了神采,一路小跑,朝著他飞奔过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


章节目录



年代:从娶女知青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年代:从娶女知青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