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咸腥味混杂著铁锈血气,粘稠地糊在特蕾莎咽喉
    漫步在船舱中,特蕾莎依靠著手中的法阵残片找寻著方向。
    依靠著微微红光,特蕾莎这才看清了这死寂船只里的场景。
    整个船舱一层满布著血跡,舱壁上半乾涸的血掌印和空气中腐烂的臭味让特蕾莎不得不屏住呼吸。
    她想像不出这艘轮船里究竟发生过何等惨绝人寰的事情。
    “真是群畜生。”
    收回视线,特蕾莎加快了脚步。
    得益於道恩吸引去了大部分的火力,她才能安心的搜寻法阵的踪影,但不知道恩还能撑上多久,她必须儘快解决这边的事务再回去施以援手。
    按照道恩的说法,法阵应该就藏在这艘轮船的某处。
    可究竟在哪?
    正当特蕾莎困惑的时候,身前的楼梯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特蕾莎急忙停下脚步,闪身躲入船舱拐角,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朝著楼上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老一少两名身披血袍的教徒正沿著杂木楼梯走下。
    摇曳的烛光先於人影刺破黑暗,年轻教徒捧著烛台的手指正在发抖,凹陷的眼窝下,喉结隨著吞咽不住滑动。
    “大人,我们真的不等哈德森先生就要开启仪式吗?”
    “当然。”
    稍显年长的教徒托举起手中书页:“如今的血气前所未有的旺盛,一定是哈德森先生正在收割生命力。”
    “可我们提前开启仪式,先生只怕会不高兴?”想到哈德森的偏脾气,年轻教徒面露痛苦之色。
    “不要说傻话,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年长教徒怒斥:“都是血神子嗣,你就该如对待亲兄弟般毫无猜疑!怎能被”
    劈头盖脸一番训斥,年轻教徒连忙低下脑袋,连连称是。
    见对方再无辩驳之意,年长教徒冷哼一声,这才继续领著年轻教徒往楼下走去。
    是负责仪式的教徒!
    眼见二人朝著楼下的黑暗空间走去,特蕾莎眼神一亮。
    路过的两人实力不过第一位阶,凭藉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完成击杀。
    说做就做,二人下楼后不久,特蕾莎后脚就跟著走入了楼下的黑暗空间。
    狭长的甬道里,除了船舱两侧的火烛,便只有远处二人手持的微微火光。
    屏住呼吸,特蕾莎足尖点地,精准避开所有会发出声响的模板,如同野猫般尾隨在二人身后。
    缓步行了好一会,前方二人总算停下了脚步。
    视野在一瞬间变得宽阔,偌大的空间里,环形摆放著一圈坐垫,一阵教徒围绕著中央的祭坛虔诚祭拜。
    燃烧的烛芯浸著凝固的血脂,头顶的铁链束缚著一具具乾枯的身躯。
    鲜血滴落於中心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在舱底木板上游走,无数根精心拼凑的人骨按照各类祭祀用具的形態排列。
    病態的血红色將刻满船板的古老符咒映照得忽明忽暗,法阵中央,崭新搭建的祭祀台中,浓稠血液正诡异地自行旋转,表面漂浮著半融化的眼球与血肉。
    “魂归神座,血祭父神!”
    一老一少坐下,欢唱声愈发狂热。
    血腥气霎时浓烈如实体,暗红色的法阵在舱底沸腾扭曲。
    就是这里了!
    曾经闯过一次鲜血教会总坛,特蕾莎自然一眼就能认出面前的猩红法阵。
    面前的教徒实力参差,但全在她之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尽数除尽!
    “就是现在……嗯?”
    心中刚闪过动手的念头,船舱中忽然涌入一阵狂风,如尖刀般划过特蕾莎脸庞。
    剑锋刚出鞘三寸,腐朽的帆布突然被狂风掀起,数百支蜡烛同时摇曳成青白色,铁链疯狂摇曳,发出刺耳声响!
    半截铁索突然闪出,特蕾莎本能地紧攥剑柄格挡。
    鐺!
    一声炸响,金铁碰撞的声音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迸出的火星照亮了面前突然膨胀的阴影。
    漆黑的风衣被狂乱的魔力流搅动,左脸上的狰狞伤疤被烛火映照的格外渗人。
    独眼狼,雷夫。
    这傢伙果然在这里藏著!
    方才道恩在码头上一番大闹,对方都未曾出手,特蕾莎心中早已有所预料。
    黑街的最强者拦在了她的面前。
    “那傢伙呢?”
    只见到特蕾莎一人,雷夫开口的第一句话反倒是问起了道恩的所在。
    修为低微却能抗下自己一拳,雷夫便对道恩甚感兴趣。
    “他不会隱身术,上不来。”
    特蕾莎言简意賅的道出了情况。
    没办法,哪怕如今道恩的魔力提升速度已经称得上是坐火箭,可即便如此,他的魔力还是不够支持他使用第二位阶的隱身术。
    不然他也不会叫特蕾莎来当这个拆弹专家。
    “那还真是可惜。”
    侧耳听见船舱外传来的激斗声,雷夫也已猜到了如今的状况。
    雷夫垂下眼帘,眉宇间闪过一丝遗憾:“我还想与他再交手一番。”
    “但首先你得先將我击败。”
    见雷夫更加在意不在场的道恩,特蕾莎眉头蹙起,一身修为提升至巔峰。
    不同於之前在洞窟里的负伤状態,十天的修养让她重新回到了最佳状態。
    身为公学的第一人,她自有属於自己的骄傲。
    剑鐔的霜纹路突然绽放蓝光,特蕾莎不喜废话,径直朝著雷夫衝去。
    剑光照亮了整船舱,森冷杀意瀰漫。
    自小训练的剑术在此刻得以表现,一出手就是毫无余力的杀招!
    “十九级魔力?”
    同是第二位阶的强者,雷夫对於魔力的感知更加细腻。
    剑刃快要压制胸前,雷夫悠然把右脚往前探了半步。
    一个闪身,剑锋贴著胸膛划过,破烂的衣衫下,是铭刻於胸口的狰狞剑伤!
    若是中了这一剑,雷夫的胸膛上只怕会是再多一道完全相同的伤痕。
    “沃斯托克,真正削铁如泥的神器,中这一剑,我恐怕就要失去一半的战力。”
    碧蓝色的剑锋在身前划过,特蕾莎错愕的视线里,雷夫那张破烂不堪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所有声音突然沉寂,充血过后的伤痕如蛛网般蔓延,脊柱在狂奔的魔力下发出野兽般的嘶鸣。
    “只可惜,我比你想的更懂这一招!”
    癲笑著,狼露出了獠牙。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年!”
    轰!
    重拳出手,將整座船舱掀翻。
    月光从撕裂的天板上透下,特蕾莎倚在甲板的废墟上,嘴角渗出鲜血。
    雷夫踏穿了层层木板,走至特蕾莎面前。
    “来吧,让我看看你比起鯨来,究竟有几分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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