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演词忍俊不禁:“订好位子了,十分钟到。”
    方才吃饭时候,陆演词跟项久说他之前在这儿附近吃过一家私房菜馆的阳春面,项久应该喜欢。
    项久信陆演词,陆演词知道他的口味。
    “真不知道你怎么长大的,这么挑食。”锦衣玉食的陆演词都没忍住吐槽。
    项久腰有点疼,放倒些椅背半躺着,他轻道:“爱吃的多吃,不爱吃的不吃,经常挨打。”
    红灯,陆演词踩下刹车,皱眉看向项久。昏黄的环境,项久的侧脸像油画一般,只是比画更具有生气,透露着伤忧。
    项久从来没跟他说过,陆演词问:“真打?”
    项久颔首:“当然真打,吃多了说不知道让着弟弟,不吃就骂我少爷身子仆人命,逼着我吃。”
    “你跟你弟弟差几岁?”陆演词知道项久有个弟弟,但具体的不清楚。
    “不到半岁,”项久说:“我爸跟我继母搞外遇生的他,我亲妈产后抑郁自杀,我一周岁,我继母就名正言顺进门了。”
    才差半岁有什么可让的?家里再穷还差那点食物吗?陆演词第一次知道项久的家庭情况,一时情绪有些复杂,项久肯跟他说是好事,但说得完全不是好事。
    陆演词满肚子都是火,脑海里瞬间想象出来项久是怎么受欺负的。
    项久看向陆演词,眼睛亮亮的,没打算再说下去,平静道:“绿灯了,走吧。”
    到了店里,服务生把俩人引到包厢,菜已经上好了,她开始报菜名:
    “咱们现在上的菜是花雕熟醉罗氏虾、珊瑚水晶冻、山菌松露煨豆腐、金汤桂鱼片,和功夫松茸菊花汤。二位需要再详细介绍一下吗?”
    陆演词摆摆手:“面也上吧。”
    “面马上来,稍等。”服务生退出去关上了门。
    项久惊得半天才说出话,他真的以为只吃一碗面过来的:“咱们两个人点这么多??”
    陆演词拉开椅子,扶着项久肩膀让他坐下,回道:“都尝尝,菜量小,不浪费的。”
    项久拿起筷子,趁着还没吃东西,拉了一下陆演词袖口。
    陆演词不明所以,转过头,项久直接突袭吻了上来,一触即分。
    “谢谢你。”项久说。
    陆演词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嘴边的柔软似乎还在,他有些气血翻涌。
    项久撩完就跑,已经开始吃东西了。
    陆演词:“……”
    项久是真的饿了,闷着吃了好久,直到面上来,他尝了一口才顾得上跟陆演词说话。
    “这面绝了演词,”项久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问:“你真不吃?”
    陆演词只点了一碗,他看着项久发粉的唇,道:“我聚餐时候吃差不多了。”
    项久锲而不舍:“但我想让你尝一口。”
    陆演词笑了:“我吃过。”
    项久端着碗,转过身,有些可怜地问:“你嫌弃我吗?”
    陆演词没法,就着项久的筷子吃了一口,味道没变,“和之前一样好吃,去吃你的。”
    项久这才满意地转过身。
    项久胃口其实不大,吃了小半碗,又吃了点菜停下。
    “陆演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演词正看着项久出神,闻言,问:“什么?”
    项久说:“我近一个月花了你太多钱,有点像吃软饭的。”
    陆演词道:“不太像。”
    项久疑惑:“嗯?”
    陆演词忍了许久,抬手握住项久的椅子边,用力一搬,直接把人转了过来,跟自己面对面,“做点吃软饭该做的。”
    项久还没反应,陆演词手直接伸过来,扣着他后脑勺,压迫性地吻了上来。微凉的唇瓣碰见他发热的唇上,口腔内的柔软勾着他。
    在外面,项久没安全感,下意识要推拒。
    陆演词扶上项久的腰,按向自己,喘息时低声道:“老实点,让我亲会儿,不干别的。”
    陆演词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魔力,项久真的不动了,任凭陆演词摆弄。
    十几分钟。
    项久靠在陆演词怀里,缺氧让他头晕目眩,几乎脱了力。
    陆演词抱起软绵绵的项久,坐在自己怀里,贴着人鬓角问:“今天伤心了对么?”
    项久还晕乎乎的,“什么伤心……”
    “闻烁说要孩子的时候,”陆演词手盖在项久的小腹上,“这里痛了。”
    项久顿了顿,道:“早不痛了,没伤心。”
    “项久,第三课,不能跟我撒谎。”
    第10章
    车上。
    客厅。
    卧室。
    项久已经筋疲力尽。他原以为陆演词转性了,没想到是压抑久了。
    项久自从住院后,已经断断续续把烟戒了,现在突然想来一根,他忍着身上的酸痛,从床上爬起来。
    陆演词正光着上身,精力旺盛地在一旁清理战场,敏感问:“干什么去?”
    “抽根烟。”说完,项久才发现声音有点哑,陆演词不喜欢他闷哼,但他也不喜欢嚷嚷出来,一般忍着,但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陆演词站直身,运动长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贴着下腹的薄肌,淡淡道:“我都丢了。”
    项久正要溜出门,突然脚步一顿,险些破了音:“什么?!”
    陆演词理所应当道:“你不是戒了吗,还留着干嘛?”
    项久记得还有三四条存货的样子,那就是两三千块钱,他崩溃道:“我戒了留着来客人用啊,怎么能扔?”
    “除了你谁敢在咱们家抽烟?”陆演词走过去,抓着项久手腕拽回来,按在床边,欺压道:“留着倒是方便你现在抽了。”
    这么近的距离,项久生怕陆演词再兽性大发,慌忙往后仰了仰,但因为刚才运动量过大,腰力不支,一不留心措不及防地往后倒去!
    陆演词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不悦问:“躲什么?”
    项久看着陆演词的眼睛,故作镇定,道:“没躲,累了,躺一下。”
    这个说辞不知道陆演词满不满意,反正松开了项久,给他盖上新换了被罩的被子,说:“歇会儿,饿吗,吃点夜宵。”
    项久就算是牛胃现在也饿不了,倒是陆演词没吃多少东西,便问:“你饿了吗,我给你煮点?”
    陆演词说:“不饿,没费什么体力。”
    项久:“……”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烦呢。
    按照常理来说,陆演词和项久的位置,陆演词会更累一点,现实情况却截然相反。不过如果仔细想的话,陆演词体力好也是应该的,他在中心医院那样高强度的工作环境下,还能一周四练力量,二练有氧,始终保持着趋于完美的身体状态和十足的精神活力。而项久本就不如他,更何况身体还没恢复好,可以理解。
    项久把自己安慰好,对陆演词说:“把平安叫进来。”
    陆演词刚上床,立即警惕道:“干嘛?”
    项久道:“跟他玩会儿啊,刚才在客厅就被你关卫生间,回卧室又被你关客厅的。”
    平安可怜死了。
    “几点了,你熬夜还要带着他?”陆演词不想让平安进来,一来他就挨不上项久,在这个家他是第三顺位。
    周日休息,项久没时间规划,完全忘了几点钟,陆演词提醒他,他才抬眼——
    凌晨两点半!
    “好吧好吧,睡吧。”项久道。
    陆演词一怔,刚才还要跟平安玩,现在他一上床,立马就要睡觉了,什么意思?
    于是陆演词极度不满地问:“这就要睡了?”
    项久:“?”
    陆演词:“睡吧,现在睡。”
    项久看出来陆演词不高兴了,但不明白为什么不高兴,无奈地问:“又怎么了?都两点半了啊。”
    “你就过河拆桥,我收拾半天都不跟我待会儿就要睡觉,我这刚躺下!”
    项久觉得陆演词偶尔非常少爷脾气,生一些好笑的气。他忍着笑问:“还要怎么待啊,咱俩一块睡觉不是一块待着吗?”
    陆演词不吭声,背过去。
    项久拍拍他胳膊:“好了我错了,转过来。”
    陆演词不动。
    项久无声地叹了口气:“快点,我得看着你,不然睡不着。”
    陆演词“不耐烦”地转过身:“你吓不吓人,大晚上还看着人睡觉。”
    项久欲言又止,好吧,好吧!
    项久忍着道:“晚安。”
    陆演词得寸进尺:“跟谁说晚安?”
    项久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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