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嘉良说谎。“柳佳木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说谎?”钱景辉说道。
    “因为他当时不在场,他是赵卫华重伤倒地的时候才来的,他没有看见是谁打的,所以他说谎。”
    柳佳木双手放在膝盖上,抬起头来正视著钱景辉道,“后脑那个致命伤是姜立伟打的。”
    “你很聪明,明知道姜立伟跟陈桂春死了,除了你还有和嘉良,你却说和嘉良后来才来的,不在场,这样死无对证了?”梁凌川说完,啪地一声,一拍桌子,道:“温兴旺都说了,他过来的时候,看见你拿著砖头打死赵卫华的。”
    “不是的,温兴旺来得比柳佳木还晚,他怎么会看到,肯定是说谎,警察同志,我说的是真的。”
    “你们不要相信和嘉良跟温兴旺的话。”
    柳佳木被关押了起来.
    “王股,谁的话是真的?”宋小玉看著王股问道。
    和嘉良说他是后来,没有参与殴打赵卫华,刚才钱景辉诈了柳佳木一下,柳佳木也说了和嘉良是后来才过来的,印证了和嘉良所说的话。
    但是两人都说最后那一个致命伤是姜立伟打的。
    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是不是两人早就串供?
    现在可没有测谎仪,就靠王明真这个心理专家了。
    前面两起案子,王明真通过观察对方的肢体语言来判断对方有没有说谎,已经印证有效。
    “刚才我一直在观察,两人都没有什么异常表现,他们所说的应该是真的。”
    夜已深,大家开始洗漱睡觉。
    镇里的条件比前两次好了。
    派出所有临时住所,宋小玉单独睡一间,其他三人睡在一间。
    黄良河跟陈英俊是本地人,回家睡觉。
    到了第二天中午11点半,王明真正在想著这起诡异的案子。
    这个时候,噼啪的响声传来。
    “又下雨了。”钱景辉站在走廊望著乌云密布的天空感嘆说道。
    雨下了十几分钟左右。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一个小孩匆匆跑进了派出所,上气不接下气。
    “慢慢说。”王明真看到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给对方一个微笑。
    “鬼……鬼桥又死人了。”小男孩惊恐地说道。
    “什么!”王明真没等小男孩说完,蹭地站了起来,衝出了门去。
    很快,王明真来到了现场。
    还是同一个地方,相同死法。
    “死者名叫柳鸿轩,是柳佳木的父亲,今年54岁,前割尾会群眾代表,不过现已清退,是糖厂的职工。”黄良河说道。
    “马上送医院。”王明真说道。
    梁凌川背著柳鸿轩就走。
    “钱景辉你也跟著去,等他醒来问问他当时的情况。”王明真说完,蹲了下来。
    雨还在下著,大家起来都没有来得及穿雨衣、打伞。
    王明真蹲在现场,仔细地看著地面。
    接著宋小玉也起来了,打著雨伞。
    “宋小玉,你到附近问问,看看有没有目击者。”王明真说道。
    宋小玉应声,转身走了。
    王明真站在雨中,蹲下,仔细看著现场的光滑的黑石表面。
    “难道真的是鬼?”现场没有任何东西。
    王明真看著光滑的黑色表面。
    拱桥由於歷史悠久,桥面的石头也打磨得光滑。
    如果是这石头表面光滑造成的,那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生?
    不可能是光滑表面引起的。
    王明真看著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石头表面心里想著。
    排除了石头表面光滑摔倒的可能性。
    宋小玉到附近走访,回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目击者?”
    “没有,现在人心惶惶,知道下大雨鬼出来,都没有人到桥附近,当时下著大雨,没有人,有些隨著远的,看不到桥面这边。”宋小玉说道。
    “走,去医院。”王明真说道。
    回到派出所,换了身乾净的衣服,骑著挎子摩托车,来到了镇医院。
    “医生,我是县公安局刑侦股副股长,我叫王明真。”王明真来到医院一楼,跟同样穿著白色衣服的护士,出示自己警官证,道。“刚才背过来的那个病人,现在在哪里?”
    “在手术室那边。”护士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王明真说道,“我带你们去。”
    “好,谢谢。”
    看到手术室大门红灯依旧亮著,梁凌川跟黄良河坐在走访两边的实木穗花槭上。
    “怎么样?”王明真走过去。
    “进去了,还没出来。”
    千万別死呀。
    王明真心里暗道。
    这三起意外事件,都没有生还者,前面两起都是当场死亡,如果这个柳鸿轩没死的话,可以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过了十分钟左右,大门打开,一名中年的女医生,戴著厚厚的棉布口罩,穿著白色的大褂走了出来。
    “你们谁是医生家属?”
    “病人家属已经派人去通知了。”黄良河说道。
    “你好,我是县刑侦股王明真,这个病人跟一起案件有关,请你们务必先把他救活。”王明真把手里的证件递给对方,“病人现在怎么样?”王明真追问道。
    “情况並不乐观,下半身受伤严重,盆骨粉碎性骨折,尾椎跟腰椎受伤严重,康復后,要在床上过下半辈子了。”医生说道。
    “希望你们尽力吧。”王明真说道。
    这么说来命是保住了。
    柳鸿轩命大,估计摔倒的那一刻,身子没有向后仰,而是身子垂下下坠,屁股著地,盆骨、尾椎骨跟腰椎受到巨大衝击。
    加上年龄这么大了,骨骼更加脆弱。
    “在柳鸿轩醒来前,派人24小时守候,不相关的人没有允许,不得探望。”王明真想了想下达了命令。
    王明真总感觉这三起意外摔倒的事件並没有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三起都是在桥面上,都是摔倒。
    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整个镇子的道路,又不是只有拱桥用黑石铺路,其他街道也有,同样是表面光滑,没有听说过摔倒过,即便是有,最多淤青而已,没有重伤出人命。
    如果是巧合,如果真真传闻那样是有鬼,那么,这个鬼就是人。
    但是,他是怎么让人摔倒的呢,而且很精准地向后摔倒,后脑著地?
    谁有这样的作案条件?
    物理?
    王明真想到当时陈桂春现场的时候,钱景辉判断的那些话。
    拱桥的弧面,在人下坡的时候,如果不小心摔倒,有大概率会向后摔倒,后脑著地。
    如果这是人为,那么这个人的学识並不低,懂得利用桥面的弧度来设计这样一个巧妙的计划。
    难道是他?
    王明真想到,老警察黄老所说,温兴旺曾经是中学化学老师,1967年初中化学取消后,他改教了物理。
    他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条件。
    但是,他的作案手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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