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上,巫丁主动问起铁衣卫执行任务的死亡率。
    洛寧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回答:“你放心。业力事件的死亡率是最高之一。”
    巫丁立马严肃道:“寧姐怎么能这么说,想到有同僚受损,我是十分心痛的。”
    洛寧:“呵。我还不知你小子在想什么?
    说句关起门来的话,眷属在任务中『意外』死亡,上级对下级、同级对同级下黑手的情况,是最多的。”
    巫丁:“哦?我还以为是下级向上级发起夺位的情况最多呢?”
    洛寧:“眷属夺位,和你之前人类向眷属夺位,有些不同。”
    巫丁:“怎么不同?”
    洛寧:“眷属夺位的情况。夺位者必须有一个动作,就是向被夺位的一方,宣布他要开始夺位了。
    如果没有这一步,就算偷袭把目標杀死,血令也不会承认夺位有效,位阶也不会提升。”
    巫丁很吃惊,但並非吃惊这个规定。
    事实上,人类夺位眷属时,也有类似的机制——冷静期结束,向一定范围內的眷属推送提醒。
    他吃惊的是,血令还有这种自动又智能的功能。
    巫丁:“铁衣卫长也在总部,他会参加行动么?”
    洛寧:“不会。这种级別的行动,区局长就是最大领导。”
    “对了,我最近还想测一下血净率,需要提前预约么?”巫丁又问。
    洛寧:“这简单,现在就能测。把手给我。”
    她抓过巫丁的左手,划破食指,挤出一滴血,滴在平板电脑下方的凹形区域。
    “测血净率很简单,以后你想测了,隨时找我就行。”洛寧说,把平板递到巫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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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丁一看。
    血净率:1.5。
    一级眷属升阶二级的条件,是血净率要超过並稳定在2以上。
    巫丁问洛寧:“像我这种情况,需要补充多少鲜血或者血精才合適呢?”
    洛寧:“纯补鲜血不好说,血精的话,从1血净率提升到2,少的七八粒,最多的我见过十粒的。”
    巫丁:“一枚血精多少钱?”
    洛寧:“血精一般不用钱换算,是用血点。
    现在一粒血精应该要50血点。
    如果发生大灾或是战爭,人口大幅减少,比率还会提升。”
    一粒血精50血点。
    按最好的情况,只用七粒血精把血净率提升到2,巫丁也要花掉350血点才行。
    “天价啊!”巫丁忍不住感嘆。
    洛寧:“当然了。你以为升阶是那么容易的事。
    铁衣卫里,一级以上的眷属,大多都是有些家族底蕴,或者至少上一代亲属里,有人已经在组织任职。
    有了一定积累后,传承下来资源,才能往后再升。
    没背景没依仗的,光是挣血点维持日常补血,都要用尽全力了。
    想要迈过一级这道槛,难哦。”
    “也是。”
    巫丁现在意识到,对绩效也不能太佛系了。
    虽然有原血者,不需要在每日补血上花钱。
    但要想提高血净率,需要的血点数量可不少。
    所以,执行任务时,该爭的表现还是要爭。
    这时两人走出了训练场,来到等候领取装备的区域。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其他参与行动的眷属,都领到装备,走的差不多了。
    现在等候区就只剩达恩一个人,正拿著一袋鲜血喝著。
    “达前辈。”巫丁走了过去,坐在达恩旁边。
    达恩点了一下头。
    这时洛寧也跟著走了过来,对巫丁说:“你们两个的装备马上就能出库。”
    隨后她便朝领取装备的方向走去。
    又过了五分钟,洛寧拿著两人的装备包来了。
    “这是你们的临时装备。清点一下。”洛寧把包交给两人,然后取出协议的文件:
    “这份协议,也需要你们签字。”
    “谢谢。”巫丁说,接过两份协议,把真的递给达恩。
    达恩睁开眼睛,拿著协议扫了一眼,疑惑看向洛寧:
    “为什么还要签这个?”
    洛寧:“这次行动规定的。”
    达恩再看巫丁,已经签上字,盖上了血手印。
    “抓紧时间,你们还有不到十分钟了。”洛寧催促。
    达恩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见巫丁已经签了,而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几分钟,他们从总部到行动地点,还要花一点时间。
    来不及仔细追究,也就同样签字盖印。
    “等我一分钟。”达恩说完,抓起抗污御血装奔向厕所。
    他要把红震刀取出来重新收纳。
    杀手鐧可不能被巫丁看见。
    巫丁將抗污御血装换上,戴好作战耳机,再把钢弓和装满30支钢箭的箭袋背上。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洛寧朝巫丁眨了眨眼。
    她按照巫丁的计划,故意拖延时间,让巫丁和达恩最后领到装备。
    就是为了让达恩没有时间仔细琢磨协议的问题。
    洛寧伸手,轻轻捏了捏巫丁的耳垂:
    “祝你首杀成功。小天才。”
    达恩换好衣服回来了。
    巫丁和他出了总部,从高空的“空摆”往行动地点赶。
    卡在行动倒计时最后十秒前,到达了目的地。
    鲜花街,西城区的一条综合商业街道。
    景观花坛里,种满各色花卉,十分喜庆。
    虽然是工作日,街上也有不少逛街的行人。
    每个行动区域都有一个临时备战中心。
    鲜花街的备战中心,是入口处一间临时徵用的奶茶店。
    雷米山喝著血袋,黑脸看著两个踩点到的手下,让他们马上投入行动。
    巫丁他们负责的目標,就是在酒店行凶的那个感染体。
    位置被锁定在鲜花街內。
    现在,全城超过三分之一的治安人员,都匯集到西城区內。
    首先由数量眾多的人类治安员,从鲜花街四个出口开始,向內排查。
    他们带著血滤纸,对民眾进行快速检测,確认未被感染的,就通知疏散离开。
    总部搜查处的人,正在观察每个区域內的监控影像。
    线上线下同步,收网式缩小范围。
    確定感染体位置后,再由眷属进行处置。
    巫丁和达恩跟在治安员的排查队伍后面,向商业街內推进。
    隨著排查有序进行,原本热闹的街道,就像被寂静的浪潮包围,由外向內,逐渐变得安静。
    这时耳机里传来一个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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