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贾珖正上火呢,当即就要起身去追,可又被李紈给狠狠瞪了一眼后躲开了。
    “好吧~”最终,贾珖妥协了。
    “珖哥儿,你莫欺负人,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给兰儿补课吧。
    那衣服你若是喜欢,过几日我再给你做一件便是了~”李紈这才鬆了口气,连忙推开贾珖整理衣襟,一边繫著盘扣一边低声说道。
    说实话,今日能与宫裁有这般的进展,贾珖已经很是满意了。索性,也不再得寸进尺了。
    “一言为定。
    不过,今日兰儿的故事,你允了他两篇?”贾珖笑著起身,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髮丝,又亲昵的问了一句。
    “还不是你惯的。
    今日且允了,今日最后一次,明日起便一日一篇。”李紈白了贾珖一眼,有些不满对方这般宠溺贾兰。
    “遵命,我的好嫂嫂。”贾珖拱手作揖,逗得李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的羞怯与慌乱,终於被这声玩笑冲淡了些。
    贾珖那眉角飞扬的模样,让李紈不由的心里一突,脚下一软,扶著桌子才站稳身形。
    “珖叔!母亲答应了没?”待贾珖走出后堂,来到前堂贾兰立刻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可怜兮兮的问道。
    “嗯,你母亲应下了,允你今日再听一篇”贾珖来到书桌前,拿起案上的书卷。
    “珖叔,你太厉害了!”贾兰开心到在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
    “好了,好了,別开心的太早了。
    今日是最后一日讲两篇了,明日起可就只能每日一篇了。”看著开心的贾兰,贾珖彆扭的走了两步后,端坐在了自己的讲桌前,遮掩著自己的尷尬。
    “明日时候......
    反正,就是珖叔最厉害了~!”贾兰大眼睛咕嚕嚕的转了一番后,开始说起了好话,贾珖猜的到,这小傢伙显然是想让自己明日再去李紈那里求情的。
    “今日事,今日毕,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兰儿我们不耽误时间了,就再看一篇掩耳盗铃的故事:
    此故事出自《吕氏春秋·自知》:范氏之亡也,百姓有得钟者,欲负而走,则钟大不可负;以锤毁之,钟况然有声。恐人闻之而夺己也,遽掩其耳……”贾珖声音清朗,將故事细细讲来,贾兰听得入了迷,小脸上满是专注。
    內堂里,等到贾珖的身影消失后,李紈才狠狠的將自己的身体瘫在椅子上,那咬牙羞涩的模样,若是让贾珖看见了,少不得又是要狠狠怜惜一番的。
    又整理了一番衣服,消除了刚才身上的痕跡后,李紈看著自己的玉手,脸色涨红;
    而就在李紈转动身形时,似是察觉到了自己內衣上的湿润,不由的將自己的脸庞狠狠的埋在手帕中不敢起身。
    外间读书声朗朗,內堂里,李紈坐在窗边,指尖抚过方才贾珖坐过的椅面,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她看著窗外飘落的梧桐叶,脸上红霞未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酉时初,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贾兰吃过晚饭,却拉著贾珖不肯放,非要他再讲半段故事才肯罢休。
    “兰儿,莫要耽误你珖叔回去休息。”李紈在一旁看著二人玩闹的景象,含笑对著儿子叮嚀道。
    “珖叔明日一定要来!”闻听此言,贾兰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又拉著贾珖的手认真的说道。
    “一定来。”贾珖笑著揉了揉贾兰的头,起身告辞。
    李紈让丫鬟素云送贾珖出府,自己则留在书房收拾贾兰散落的书卷,指尖触到贾珖方才用过的茶杯,温度早已凉透,心里却莫名有些暖意。
    出府的路上,贾珖与素云並肩而行。暮色沉沉,廊下的灯笼已被点亮,昏暗的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素云是李紈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手脚麻利,心思也细。此刻她低著头,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贾珖的衣襟,那眼神带著几分探究与瞭然,看得贾珖心头微动。
    贾珖知道,素云整日在李紈身边伺候,方才自己与李紈在里间细微的动静,虽刻意压低了声音,却难保她没有察觉。
    尤其是自己身上这件青色锦袍,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女子亲手缝製,绝非自己这孤身一人的男子可以做的,况且,她久在李紈身边,怕是也见过这身衣服的。
    素云是个聪明姑娘,恐怕早已將前因后果猜到了七八分。
    “素云。”行走间,贾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珖大爷有何吩咐?”素云好似被这声音嚇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
    “你家奶奶近来身子可还好?
    天气转凉,让她多添件衣裳,莫要累著。”贾珖看著她,目光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光芒。
    “是,奴婢记下了。”素云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脸颊却悄悄红了。
    素云跟了李紈多年,自珠大爷不在后,何曾见过奶奶对哪个男子如此上心?连做衣服都要亲自挑选料子、缝製样式?
    今日书房內堂的动静虽隔著竹帘听不真切,可奶奶出来时那泛红的眼眶与凌乱的髮丝,早已说明了一切。
    贾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继续向前走去,而素云则是在二门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出了贾府大门,贾珖回头望了一眼素云清秀的背影,看著她提著灯笼转身走进沉沉的暮色里,眼神渐渐深邃。
    素云是个隱患,却也是个可用之人。她既已察觉,堵不如疏。或许,將她变成自己人,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毕竟,李紈身边,总得有个知根知底、能替他们遮掩的人。
    夜风渐起,吹起贾珖的衣袍下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而稻香居的书房里,李紈安顿好儿子后正对著一盏孤灯发呆,指尖摩挲著贾珖留下的茶杯,嘴角噙著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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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的夜色如墨,只有那月亮冰凉的清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贾珖提著油纸包,里面是刚从街口炊饼铺买来的六块芝麻炊饼,算是他正长身体的夜宵。
    而就在贾珖走到自家院门前抬头的一剎那,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自家那扇岁月斑驳的木门,此刻正半掩著,门轴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家里进贼了?“贾珖心里咯噔一下。他分明记得,早晨出门时特意检查过门閂,那根门閂他用了三年,沉重而结实,绝无可能平白鬆动。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后颈。贾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院內却静得反常,似乎连虫鸣声都消失不见。
    贾珖缓缓蹲下身,看似在检查靴子,实则轻轻撩起裤脚,露出绑在小腿內侧的皮鞘,里面藏了一柄尺许长的短剑,剑身狭长,是他从庙会上淘回的防身之物。
    贾珖隱蔽的將短剑藏於袖口內,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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