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恶伏诛,帮眾昏迷记忆受损,痕跡被灵光拂去。
    萧文远转身,看向妻儿,苏婉依旧脸色苍白,紧紧搂著萧一,身体微微颤抖。
    萧一,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抬著头,眼神复杂,有迷茫,有震撼,也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苏婉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往哪儿去?”
    萧文远道:“此地不宜久留,但我们或许不必仓皇远遁。”
    苏婉和萧一都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带著疑问。
    萧文远快速整理思绪,声音清晰有力:“陆仙师与楚仙师已然了结了罪魁祸首。他们离去前,特意抹去痕跡,模糊那些帮眾的记忆,这绝非隨意为之。说明他们不欲此事在凡俗间过度宣扬,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或恐慌,这也间接保护了我们,不使我们因目击仙踪而成为眾矢之的。”
    顿了顿,继续说道:“洛青崖、赵铁山已死,白羽被废,两帮核心精锐尽数在此昏迷失忆。群龙无首之下,青木堂、黑虎帮必將陷入內乱,短时间內绝无余力再来追查此事。”
    “至於县衙,”萧文远眼中闪过读书人的谨慎,“赵捕头查的是江湖仇杀,如今元凶伏诛,关键从犯或废或失忆,线索在他们层面已然断裂。只要我们不再主动提及,此事多半会以悬案或江湖势力火併了之。我们若此刻举家仓皇失踪,反而显得心虚可疑,可能引来官府不必要的深究。”
    他看向妻儿,语气转为沉稳:“故而,我们回村。”
    “回村?”苏婉仍有顾虑,“那些盯梢的眼线……”
    “树倒猢猻散。”萧文远继续说道,“我们回去,正可观察虚实。”
    天微微亮,萧文远一家回到村中,一片寂静,並无想像中的混乱。他们悄悄回到自家小院。院门虚掩,院內一切如旧。萧文远仔细检查一番,確认无人潜入或留下標记。
    略作收拾,天色已大亮,萧文远对苏婉道:“婉娘,你和一一在家歇息,莫要出门,我去寻九叔公,將昨夜之事,有选择地告知。”
    萧一抬头:“爹,我也想去。”
    萧文远看著儿子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九叔公家,老人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眼窝深陷,见到萧文远父子安然归来,先是一愣,隨即老泪纵横,抓住萧文远的手:“文远,你们没事,太好了。昨夜村西乱起,后来又没了动静,老朽担心,派人去你家寻,又不见人。”
    萧文远扶住九叔公,温言安抚,待老人情绪稍定。
    他便向九叔公告知了昨夜之事,但並未和盘托出,略去了陆逊、楚枫的详细身份手段以及玄元宗、接引玉牌等信息。只说昨夜有江湖仇家追至村外山林,欲对他们一家不利,幸得两位路过的异人出手相助,击溃了贼人,並將为首者惩戒。那两位异人神通广大,似乎对洛青崖、赵铁山背后的恶行早有不满,顺手清理了。
    “异人?”九叔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可是能驾驭光华,来去如风?”
    萧文远心中一动,点头:“九叔公见过?”
    九叔公缓缓道:“昨夜老朽心中不安,在后窗观望,隱约见村外山林有光华闪动,似青似白,还有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掠过村子,但很快就消失了。原来如此,原来是遇到了贵人,不,是遇到了仙师啊!”。
    萧文远顺势道:“两位异人言道,此间事了,贼首已除,剩余宵小不足为虑,让我们安心回村。只是叮嘱,莫要对外宣扬他们形貌手段,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九叔公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仙师行事,自有道理。”他长嘆一声,“青木堂、黑虎帮在河阳县作恶多年,如今遭此报应,也是天理循环,只是没想到?”
    “一一捡到的那本册子呢?”
    萧文远早已想好说辞:“那册子,已被贼人爭夺中损毁,灵气尽失,成了废纸。两位异人已將其处理了。此事根源已消,九叔公可宽心。”
    九叔公感慨道:“毁了甚好,省得再招祸端,你们一家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
    隨后几日,果然如萧文远所料,河阳县江湖发生巨震。
    青木堂堂主洛青崖、黑虎帮帮主赵铁山一夜之间神秘失踪,麾下多名精锐头目神志不清,两帮派群龙无首,內部为了爭夺权位和地盘陷入混乱火併。更有传言,那夜萧家村附近有仙师显圣出手,诛杀邪祟,引得人心惶惶又敬畏不已。
    传言很快传到了县衙。县令闻报大惊,涉及仙师、江湖帮主暴毙,已非寻常治安案件,他不敢怠慢,立刻详文上报临江府城。府城派下专员调查,结合多方线索,最终定性为江湖帮派因爭夺异宝互斗,引来未知高人惩戒,洛、赵等人多行不义,毙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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