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油脂滴落引得火苗腾跳,肉香混著孜然、辣椒与秘制酱料的气息,在晚风里兜了个圈,直往人鼻子里钻。
    次日清晨,苏毅是被一股浓烈的烟燻味呛醒的。
    窝棚里堆满兽皮与腊肉,空气又闷又潮,加上昨夜睡得浅,他脑仁隱隱发胀,眼底泛青。
    “你在这儿歇著,我去趟山里,再弄一头熊,咱们这就回城。”
    他揉著太阳穴,话音未落,已抓起猎枪往外走。
    吃熊掌,就得吃个痛快,何必將就?
    “成,我顺手把东西拢一拢。”
    老杨头也不抬,手里麻绳绕得飞快。
    苏毅再次启程进山。
    这回顺当多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放倒了一头壮硕的公熊。
    拖著熊尸回到窝棚,他朝老杨扬了扬下巴:“你来收拾,熊掌、整张皮、胆囊留著,其余只取一小段里脊尝鲜,別的就別带了。”
    老杨咧嘴一笑:“您放心,包在俺身上!”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猎刀,三下五除二剥开厚皮,利落地卸下双掌,又小心翼翼掏出胆囊,连一丝破损都没留下。
    最后只割下一条油亮亮的里脊肉。
    其余熊肉全撂在林子边——留给山猫、野狗、禿鷲,也算给山神还一份礼。
    呵,这话听著倒有几分反讽的意味!
    晌午刚过,两人便踩著树影回到了木屋。
    广才媳妇一掀门帘,见两人肩扛手提,满载而归,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她在山里跟老杨过了十几年日子,太清楚这片林子有多难缠:獐子滑如泥鰍,野猪凶似铁甲,连松鼠都警觉得能听出十步外的喘气声。
    “媳妇,赶紧把里脊燉了!我先拾掇这些皮子,再熏几块肉。”老杨抹了把汗,吆喝一声。
    先前在窝棚那会儿,条件简陋,皮子只颳了毛、肉也只粗盐醃过,全是应急的活儿。
    热腾腾的熊肉下肚,苏毅瞄了眼天色,估摸著该动身了。
    “老杨,我这就回四九城,皮子和燻肉你慢慢弄,哪天得空,直接进城找我。”
    “得嘞,老爷!”
    一家子站在院门口,望著苏毅背影,脚步挪得格外慢。
    他收拾停当,便往杨家村方向走。
    东西带得不少:整张虎皮、一头肥硕野猪、一只油光水滑的獾——老虎全副家当都装进了隨身空间,野猪和獾则实实在在扛在肩上。
    野猪是专为族老和孙老三备下的;獾则要带回城里,獾油可是跌打损伤的抢手货。
    走了一截山路,苏毅悄悄將所有物件收进空间,只在进村前,才重新取出虎皮和野猪。
    刚到村口,几个蹲在石碾子上晒太阳的汉子就跳了起来。
    等看清苏毅肩上那张铺展开足有丈余的虎皮、还有地上哼哼唧唧的野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老天爷!真把那畜生撂倒了?”
    “早说了,这位小哥不是凡人,区区老虎,不过是个『活靶子』!”
    “吹什么牛?当初人家进山,你还拍胸脯说『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呢!”
    “胡扯!我啥时候说过这话?”
    “少拌嘴!快去喊族老和孙老三!”
    “嘖嘖,这虎皮油亮亮的,像缎子!”
    “少说也有三百斤重吧?咋光剩张皮?虎骨、虎爪、虎鞭可都是宝贝啊……可惜嘍!”
    村里老人见过世面,心里门儿清:老虎浑身是宝,一根须子都能换半斗麦子。
    “眼红也没用——人小哥亲手打的,爱留不留,轮不到咱们挑拣。”
    “那头野猪……总得匀点给村里吧?”
    话音刚落,孙老三领著几位族老已拄著拐杖赶到了。
    见那虎皮横在地上,纹路清晰、毛尖泛青,几位老人手都抖了。
    谁也没想到,苏毅真把这祸害剷除了。
    “好!好啊!往后咱进山,腰杆子都挺直了!”
    “哈哈哈,小哥儿这手绝活,硬是把山神都镇住了!”
    苏毅隨后將野猪抬到祠堂门前,朝眾人抱了抱拳。
    “孙叔,几位族老,这头猪留给村里,怎么分,你们拿主意。”
    孙老三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哥儿冒死进山,空著手回去算哪门子理?至少切条后腿带回去!”
    “就是!咱可不敢白拿,太没脸了!”
    族老们还要开口,苏毅抬手一笑:“几位长辈別推了,我留著虎皮就足够了。待会儿顺道收些药材,今晚就动身回四九城。”
    “哎哟,这会儿动身?天黑前肯定摸不到城门!”
    苏毅抬头望了望西斜的日头,忽然想起如今的土路、慢车、顛簸的骡马道,忍不住摇头笑了。
    “行,那今晚就在孙叔家討碗热水、一张炕。”
    “哈哈哈,敞开门等你!”
    当晚,族老们主持分肉,家家户户分得不多,但拎回家时,脸上都笑开了花。
    再说,夜里还有大锅燉的猪下水、猪头肉、猪血肠,香得十里外都能闻见!
    各家女人早早支起大灶,男人递柴火,孩子端碗筷,左邻右舍凑来乾菜、玉米面、自家醃的酸菜,一锅热气腾腾的杀猪菜翻滚著上了桌。
    “来,小哥儿!我敬你一碗地瓜烧!”孙老三高举粗瓷碗。
    苏毅笑著端起自己那碗清水——他才十岁,酒味还没尝过呢。
    乡亲们挨个上前,碗碰碗,话暖心,笑声撞著笑声,在炊烟繚绕的村口,响成一片。
    一顿杀猪菜下肚,天色早黑透了,墙头掛钟刚敲过九点。
    平日里,大伙儿早钻进热炕头呼呼睡了。
    可今儿不一样——谁心里不敞亮?
    第二天清早。
    苏毅天没亮就醒了,在几位族老张罗下,挨家收了一批药材。
    自然不是寻常货色,全是山沟里挖出来的老根、岩缝里采的灵枝,药性烈、年份足。
    要是路边拔一把蒲公英,哪轮得上他专程跑这一趟?
    “孙叔,我这就回四九城了。往后但凡有好货,您托人捎进城,我照价收。”
    “您放心!”
    苏毅背起行囊,启程返程。
    赶了一整天土路,风尘僕僕踏进四九城时,天已擦黑。
    可这回进城却不顺当——他肩扛手提,身后还拖著几只血淋淋的猎物,活像刚从山林里杀出来的猎户。
    守门的白狗子哪肯放过这送上门的油水?
    “站住!干啥的?”
    一个歪戴帽子的白狗子横步上前,伸手就要翻苏毅的包袱。
    “啪!”
    一记耳光甩得又脆又狠,那人原地打了个旋儿,耳朵嗡嗡直响。
    “活腻了?”
    其余几个立马端枪围拢,枪口齐刷刷对准苏毅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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