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赵云体质与武艺早已重塑筋骨,生死之间,早被磨成了呼吸般自然的事。
    更意外的是,那两人倒下之后,系统竟悄然弹出两条提示:
    【手枪使用入门】
    【壁虎游墙功·精通】
    纯属捡漏的惊喜。
    没想到那“统子”一走了之,功能倒留了个尾巴。
    手枪入门不用多说,总算摸清了热兵器的脾气;
    可惜那两把枪刚交上去,嘖——真肉疼。
    而壁虎游墙功直接拉到“精通”,配上他如今的身法,四九城的高墙深院,在他眼里就跟矮篱笆差不多。
    夸张?差不多,也就差那么一寸。
    “这么看,是催我多干掉几个敌人?”
    苏毅心头嘀咕。
    这时他忽然懂了,当初系统消失前那句【不可无限、无故、恶意、乱杀】,原来早埋好了伏笔。
    正琢磨著,罗掌柜推门进来,袖口还沾著一点麵粉:“小毅,走,回你那四合院。”
    说完顺手落了铺门,三人一前两后,往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就是这儿?”
    三人踏进四合院大门。
    前院静悄悄的,並没见到传说中阎老抠叉腰守门的架势。
    毕竟眼下还没到粮票紧俏、煤球论块儿买的年景。
    再说閆埠贵当小学教员,月俸体面,养一家五口绰绰有余,不然哪买得起前院那间厢房?
    三人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人声才热闹起来——锅碗叮噹、孩子嚷嚷、大人吆喝,各屋饭菜香混著油烟气扑面而来。
    唯有易中海听见动静,放下筷子,起身掀帘子走了出来。
    其实这时候,
    南锣鼓巷反倒成了整片区域最安稳的一隅——毕竟胡同深处住著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青石板路上、窄窄的胡同口,隔三岔五就有巡警踱步而过;
    那些横衝直撞的溃兵,也轻易不敢往这边晃荡。
    “小毅,这是……?”
    话是冲苏毅说的,可目光早溜到罗掌柜和他身后那两个伙计身上去了。
    生面孔登门,总得摸清底细才安心。
    话音未落,左右两家院门也“吱呀”推开了。
    头一个跨出来的,是正房的何大清。
    此时的他还没被日子磨出褶子,三十出头,身板挺拔,就是那双浮肿的眼泡格外打眼,像两枚没蒸透的豆沙包。
    苏毅心头一跳,差点笑出声——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当年那句“我要喝手磨咖啡”的滑稽註脚。
    紧跟著出来的是中院西厢房的贾家。
    不是后来那个精明算计的贾东旭,而是他爹老贾——也就是日后贾张氏动不动就喊来训话的那位。
    老贾面相显老,三十七八的年纪,眉宇间已堆起几道沉甸甸的纹路。
    何大清和老贾並肩立在阶前,谁也没吭声,只把目光在苏毅和罗掌柜之间来回扫量。
    苏毅刚张嘴想开口,老罗却先朗声笑了起来:
    “我是你们院苏穆青的朋友,姓罗,在城西安平街开个杂货铺。身边这两个,是我铺子里的伙计。穆青前些日子急著回老家,临走托我照应照应小毅。”
    “他说,家里就剩这孩子,別让人冷著饿著。”
    何大清一听“罗家杂货铺”,立刻点头:“哎哟,您就是罗掌柜!前两天我还去您那儿买八角桂皮呢——您那儿的调料,香得实在!”
    老罗眼睛一亮:“哟,您是掌勺的大师傅?难怪挑得这么准!”
    何大清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手艺粗浅,祖上传下来的灶台功夫罢了。”
    老罗立马接上:“这话可谦虚了,一看您就是勤行里扎过根的老把式!”
    见老何认得人,易中海和老贾心里的戒备便鬆了一截。
    易中海佯装不悦,拍了下大腿:“这小苏也是,走之前也不吱一声!我家那口子閒著也是閒著,帮衬一把小毅还不是举手之劳?”
    “一个院里住著,守望相助,本就是老理儿嘛!”
    老罗只是含笑解释:“他走得仓促,路过我铺子时才託付的。我替穆青,谢谢各位街坊照拂。”
    何大清转头看向苏毅,语气热络:“小毅啊,以后饿了就来我家吃饭!我家小子比你大三岁,俩孩子一道玩,多热闹!”
    “谢谢何叔!”苏毅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何家门帘一掀,钻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爹,谁来啦?”十三岁的男孩探出半截身子,眼睛滴溜乱转。
    另一个是和雨水,才四岁,光露个圆乎乎的额头,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声不响。
    “没事,是西跨院的苏毅,还有他穆青叔的朋友。”何大清摆摆手,“快带你妹妹回桌边去,汤要凉了。”
    又扭头招呼老罗:“罗掌柜,要不进屋扒拉两口?刚燉的萝卜排骨,还滚烫著呢!”
    “不了不了,路上买了饭盒,热乎著呢!”老罗扬了扬手里提著的油纸包——
    那里面裹著刚出炉的酱肉烧饼和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
    “不叨扰了,外头风硬,我们这就带小毅回屋去。”
    易中海点点头:“快回去吧!这天儿,炉子怕是早熄了,孩子得赶紧生火。”
    话音落地,几家各自掩门。
    苏毅三人踏著碎影,穿过夹道,拐进了西跨院。
    易家饭桌上,易大妈筷子还没动,一直竖著耳朵听外头动静:“当家的,这罗家铺子的人咋突然回老家了?”
    “谁知道呢,八成家里有急事。”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路上指不定多凶险。”
    “唉……可不是嘛!”
    贾家那边,老贾进门后仍沉默著,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茶碗沿儿——这人向来话少,心却比秤砣还沉。
    “他爸,外头嚷嚷啥呢?”贾张氏头也不抬,只盯著碗里的米饭。
    “苏穆青回乡了,托朋友来看看他儿子。”
    “哦。”她应得敷衍,眼皮都没抬一下。
    反正旁人家的事,没油水,她连耳朵都懒得支棱。
    顿了顿,她忽然抬眼瞥向埋头扒饭的儿子:“对了,东旭跟您进厂学徒,这阵子咋样?”
    老贾夹起一块酱肉,慢悠悠嚼著,点点头:“手脚利索起来了。”
    十七岁的娃,打过完年就跟自己进厂,如今拧螺丝、看图纸,样样能搭把手。
    工友提起,都夸这孩子肯下劲儿。
    “那就好。”贾张氏嘴角微扬,“往后你那份工资,加上东旭的津贴,咱家日子差不了。”
    再说苏毅屋里。
    老罗和伙计一进屋,苏毅便掀开里屋的布帘,推开了那扇旧木门。
    炕上静静躺著的遗体,让两人眼眶霎时一热,泪水哗啦啦涌了出来。
    同在暗处摸爬滚打的战友,哪能不心头髮紧、喉头髮堵?
    两人抹了把脸,强撑起精神望向苏毅:“小毅,你叔走了,你孤零零一个娃,没人照应可不行——要不我托人给你寻个稳妥的住处?或者乾脆搬来我家,也省得你一个人守著这空院子。”
    苏毅却轻轻摆了摆手:“谢罗大叔好意,我就留这儿吧。去您那儿,反倒碍事。”
    “再说,贸然搬进去,怕引人多看两眼;我守在这边,动静小、路子熟,真有急事,小王哥递个话,眨眼就到。”
    老罗怔了怔,没想到这孩子心思竟如此细密。
    伙计小王笑著伸出手,想揉揉他发顶,手刚抬到半空,又猛地顿住——白天死胡同里那一幕还烫在脑子里:瘦小身子闪得比猫还快,匕首出鞘时连风都静了一瞬。
    得嘞,眼前这少年,早不是寻常十岁娃。
    老罗心里也翻了个个儿。
    若苏毅真是懵懂稚子,他拼了命也得托人接过去护著。
    毕竟,是並肩作战的同志留下的根苗。
    老罗嘆口气,环顾院墙一圈:“行,我看这四合院里的人倒都热心肠,你自个儿住著,应当稳当。”
    苏毅不动声色地摇头,心道:“您是没瞧见夜里翻墙的、檐下盯梢的、灶台边煮毒药的……”
    不过话说回来,住了几个月,倒也没撞上什么血雨腥风、魑魅横行的场面。
    除了易中海爱端著长辈架子絮叨几句,邻里间还真如老罗所说,笑脸常掛、茶水常温。
    “小毅,你叔的后事,打算怎么安排?”
    苏毅略一沉吟:“罗大叔放心,我自有分寸。”
    自然,他不会把底牌摊开讲。
    罗掌柜眉头顿时拧成疙瘩:“你才十岁,能拿什么法子办妥?”
    小王也赶紧接话:“对啊小毅,听掌柜的,今儿夜里我们悄悄料理乾净。”
    他扫了眼炕上盖著白布的身影,无声嘆了口气。
    两人心知肚明——城內想悄无声息埋个人,难如登天。
    更何况苏穆青是密战线的人,子弹穿膛而过,稍有风吹草动,保密局的鹰犬立马扑上来撕咬。
    苏毅脸色一凛,目光沉静如井:“罗大叔,我有多大本事,您还不清楚?说能办成,就绝不出岔子。”
    语气斩截,不容置疑。
    罗掌柜凝神看他片刻,见那眼神毫不退让,终於缓缓点头。
    心里直嘆:“这孩子,轴得像块老榆木。”
    可转念一想,倒也未必是坏事——一个半大少年,在四九城里穿街走巷,反而比他们更不易惹眼。
    既已定下,苏穆青的身后事,便全由苏毅接手。
    他顺手拉严里屋门帘。
    不是怕什么阴气缠身,只是给逝者留一份体面。
    接著拨旺炉膛,让罗掌柜把带来的烙饼、酱肉熥热,三人围炉吃了顿简简单单的晚饭。
    临走前,罗掌柜拍拍他肩膀:“往后日子上有难处,隨时来杂货铺找我,或者寻你小王哥都成。”
    “铺子虽小,是个交通站,养活你一个娃娃,绰绰有余。”
    苏毅却摇头:“不用麻烦。叔叔早替我拜了位中医师父,我平日去药堂抄方、认药、学针灸,也算有了营生。”
    “师父那儿,从不端我一口饭。”
    “哦?”罗掌柜略感意外,隨即问,“这么小的年纪,不进学堂读书?”
    苏毅答得坦然:“咱家祖上是耕读户,老家祠堂里还掛著爷爷的秀才匾呢。我启蒙早,自己读得进去,也愿意琢磨;再说,叔叔说过,学门真手艺,比啥都硬气。”
    这话半点没掺假——前身家里確是耕读传家,爷爷还是晚清考中的秀才。
    再加他肚子里装著另一世的学问,真让他坐回教室听“aoe”,还不如蹲田埂数蚂蚁。
    听罢,罗掌柜只点点头:“手艺在身,踏实。”
    待两人踏著暮色离开四合院,夜色便一层层漫了上来。
    苏毅独自坐在炉火旁,並非愣神,而是心神一沉,悄然滑入农场空间。
    昨日午后播下的粮食,已有不少熟透——金灿灿的玉米、圆滚滚的土豆,都已饱满待收;小麦还得再等一两天,才肯低头吐穗。
    各样青蔬更是鲜嫩可摘:翠绿的白菜、水灵的萝卜、顶花带刺的黄瓜……
    如今这方天地,早已丰盈厚实,吃食一事,再不必发愁。
    再看牧场那边,鸡鸭早已羽翼丰盈,產蛋量也颇为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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