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映雪的解释,江四海的怒气稍缓,但语气依旧急切:
    “那小萌现在怎么样了?真的没事了?你別糊弄我!”
    “真的没事了,爷爷。
    小萌现在已经完全康復了,活蹦乱跳的,比中毒前精神还好呢。”
    江映雪说著,看了一眼后座正竖著耳朵听电话的小萌,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开车的陈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骄傲,
    “是陈峰治好的。他……用针灸把小萌体內的毒逼出来了。”
    提到陈峰,江四海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复杂了许多,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
    “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听说陈峰看了几个小时的医书,就学会了医术,救了三十多个孩子……
    映雪啊,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不是別人夸大其词?”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饶是江四海见惯风浪,也觉得难以置信。
    江映雪肯定地回答:“是真的,爷爷。我亲眼所见。
    不仅小萌,京城人民医院和第一医院收治的所有中毒孩子,都是他一手救回来的。
    医院的院长和专家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的目光落在陈峰专注开车的侧脸上,那份发自內心的骄傲和信赖,清晰地通过电话传递了过去。
    江四海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中的震惊都吐出来。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这孩子,了不得啊!”
    他感慨著,语气里已经没了最初的怒气,只剩下浓浓的探究和一丝……欣赏?
    或者说,是对“雪峰山人”那份艺术造诣之外的、更惊人的价值的重新评估。
    “你现在跟小萌在一起?陈峰也在?”江四海问。
    “在,我们都在车上。小萌就在我旁边,陈峰在开车。”
    “把电话给小萌,我跟我的重孙女说两句。”江四海的声音柔和下来。
    “好。”江映雪应著,將手机递到后面,“小萌,太姥爷要跟你说话。”
    小萌早就等不及了,小手接过手机,放到耳边,用甜甜的、清脆的声音喊:“太姥爷!我是小萌!”
    “哎!我的小宝贝!”江四海听到重孙女的声音,语气立刻变得慈爱无比,什么威严都放下了,
    “太姥爷听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肚子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疼啦!早就不疼啦!”小萌大声回答,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虽然太姥爷看不见,
    “爸爸好厉害的!拿针扎了几下,小萌就好啦!爸爸是超人!”
    孩子天真无邪却充满绝对信任的话语,让电话那头的江四海心头又是一震。
    他柔声道:“好,好了就好。你爸爸……確实很厉害。小萌啊,太姥爷想见见你和爸爸了。
    明天,让你爸爸带你到太姥爷这里来玩,好不好?太姥爷这里有好吃的点心,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小萌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但她没立刻答应,而是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陈峰,提高声音问道:
    “爸爸!太姥爷让我们明天去他那里玩!好不好呀?”
    陈峰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知道这是江家老爷子正式发出的邀请,也是对小萌的关切和对自己的……某种意义上的“召见”。
    他微微一笑,爽快应道:“好啊,明天爸爸带小萌去看太姥爷。”
    “耶!太好啦!”小萌立刻对著手机兴奋地喊:
    “太姥爷!爸爸答应啦!我们明天就去!”
    江四海在电话那头也笑了,声音愉悦:
    “好,好!那太姥爷就在家等我们小萌和……你爸爸。说定了啊。”
    “说定啦!太姥爷再见!”小萌乖巧地道別。
    “再见,我的小心肝。”
    江映雪接过小萌递迴来的手机,又跟爷爷说了两句,確认了明天见面的时间,这才掛断了电话。
    车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轻微声响。
    夕阳的余暉將车窗染成温暖的橙色。
    江映雪握著手机,心中有些感慨。
    爷爷的態度,比她预想的要和缓,甚至带著明显的兴趣。
    这通电话,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对陈峰能力的一次侧面確认和正式接触的前奏。
    明天去爷爷那里,会是陈峰真正进入江家核心视野的关键一步。
    她转头看向陈峰,他正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沉稳。
    “明天去爷爷那儿,不用紧张。”江映雪轻声说,
    “爷爷他……其实人很好,就是有时候有点固执。他喜欢有才华的年轻人。”
    陈峰侧头对她笑了笑,眼神平静:
    “我不紧张。爷爷是长辈,又是小萌的太姥爷,应该去拜访的。”
    他確实不紧张,系统的存在让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任何场面。
    车子在傍晚的车流中平稳前行,车厢里还残留著与小萌太姥爷通话后的温馨余韵。
    陈峰握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心里却盘算著另一件事。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看似隨意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映雪,过几天就是国庆长假了。我……想带小萌回我老家一趟。”
    他说完,稍稍顿了一下,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江映雪的反应。
    江映雪正轻轻拍著靠在她身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小萌,闻言抬起头,看向陈峰开车的侧影,脸上並没有惊讶,反而露出理解的笑容:
    “你想带小萌回去见见你父母?应该的。小萌是他们的亲孙女,到现在还没见过面呢。是该回去看看。”
    她的声音很温和,带著支持。
    陈峰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欣喜。
    他之前其实有些忐忑,毕竟江映雪出身豪门,而他的老家只是皖省一个普通甚至有些偏僻的乡村,条件天差地別。
    他怕她会觉得不习惯,或者有所顾虑。
    “真的?你同意了?”
    陈峰確认道,语气里带著掩不住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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