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地面都跟著微微震动。
    “来了!”
    张康趴在围栏后面,眼神警惕地望出去。
    只见一小队匈奴骑兵疾驰而来,大约有二三十人,个个手持弯刀,气势汹汹。
    他们衝到围栏前,看到又高又厚的围栏,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领头的骑兵试探著挥刀砍了一下围栏,木头结实得很,根本砍不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县丞派来的守军赶到了,手持长矛弓箭,迅速形成包围之势。
    匈奴骑兵见状,知道偷袭不成,还可能被包围歼灭。
    他们本来就是来试探劫掠的,见防御严密,守军又及时赶到,没敢多停留。
    领头的骑兵打了个呼哨,一行人调转马头,悻悻地往回跑,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戈壁上。
    看著匈奴骑兵离去的背影,围栏后的大家们都鬆了口气,纷纷欢呼起来。
    “太好了,他们跑了。”
    “多亏了张康提前报信,不然咱们的家当都没了。”
    “还有张远大叔,指导我们加固围栏,太管用了。”
    张康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笑容。
    周平安看著远去的骑兵,轻轻舒了口气。
    幸好预警及时,防御到位,才躲过了这场劫掠。
    这边境的安稳,果然还是得靠自己防备,指望和亲根本不靠谱。
    匈奴劫掠撤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郡守耳朵里。
    郡守特意让人传话,召见张康。
    张康心里有点忐忑,跟著衙役来到郡守府,见到郡守连忙拱手行礼,“参见郡守大人。”
    郡守笑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不错啊,不仅生意做得好,还能护著百姓,是个人才!”
    “都是大家配合,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张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態度非常的谦虚。
    “该做的事,能做好就不容易。”
    郡守拉著他坐下,“边境就需要你这样懂匈奴语言、通民心的人。”
    “我打算举荐你做边境互市都尉,负责管理互市秩序,沟通汉匈事务,怎么样?”
    张康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滚圆,完全没料到会有这好事。
    当官?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官,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生意人。
    “大人,我……”
    张康一时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
    郡守看出他的犹豫,笑著说道:“不用急著答覆,回去跟家人商量商量,想好了再告诉我。”
    张康点点头,谢过郡守,匆匆赶回村里。
    一进门,就看到周平安正在院子里打理菜地,连忙跑过去。
    “爹,郡守大人举荐我做边境互市都尉,让我当官!”
    周平安手里的锄头顿了顿,抬头看他:“你想当吗?”
    “我不知道啊。”
    张康一脸纠结,“当官能帮大家做更多事,可我又怕自己做不好,还可能有危险。”
    “想当就当,不想当也可以。”
    周平安放下锄头,擦了擦汗,“要是觉得这里危险,我们隨时可以离开雁门郡,换个地方生活。”
    张康长大了,周平安不在为他做决定,只给选择,让他自己拿主意。
    张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琢磨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眼神坚定地对周平安说:“爹,我想当官!”
    “当官能管互市秩序,调解纠纷,还能护著百姓,比做生意能做的事更多。”
    周平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想好了就好。”
    他拍了拍张康的肩膀,叮嘱道:“当官可以,但记住两点,不贪財,不徇私,护好百姓就行。”
    “我记住了!”
    张康重重点头。
    他立刻去郡守府答覆,答应接受举荐。
    没过多久,任命文书就下来了,红彤彤的文书盖著郡守大印,正式任命张康为边境互市都尉。
    上任那天,张康换上了崭新的官服,他正式成为了大汉的官员。
    村里的百姓都来道贺,送鸡蛋的、送粮食的,挤满了院子。
    眾人都对张康能当官感到高兴。
    “张康,以后当官了可別忘了我们啊!”
    “张都尉,以后互市就靠你了,可得给我们做主!”
    张康笑著一一回应,“大家放心,我肯定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周平安站在门口,看著儿子被眾人围著,眼里满是欣慰。
    儿子长大了,不仅能独当一面,还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周平安现在已经开始考虑,自己什么时候“老死”。
    他的想法,是张康娶妻生子,自己抱上孙子后,在启动“老死”计划。
    张康上任后,每天来往於互市和官府之间。
    处理汉匈和西域商人的纠纷。
    但遇到的事情,也比之前复杂了很多倍。
    比如这一天,张康正在巡查互市秩序,突然听到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你这兑换比例不对,一罐香料怎么能只换十张皮毛?”
    西域商人操著蹩脚的汉语,指著匈奴商人的皮毛堆。
    匈奴商人也火了,擼起袖子用匈奴语大喊。
    “我的皮毛都是上好的,你的香料那么少,本来就不值钱。”
    两人越吵越凶,一个拽著香料不放,一个护著皮毛堆,眼看著就要动手了。
    周围的商旅嚇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张康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两人,“两位先別动手,有话慢慢说!”
    西域商人转头瞪他,“他欺负我不懂匈奴语,想压我的价!”
    匈奴商人也梗著脖子,用匈奴语对著张康抱怨。
    因为对方说的太快了,导致张康只能听懂个大概。
    但核心听懂了,大概就是说香料太少了,不值那么多皮毛。
    这下张康犯了难,他精通匈奴语,可西域方言只是略微了解。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这位大人,我来试试?”
    张康回头一看,是个穿著干练布裙的姑娘,眉眼清秀,正是常来互市做西域贸易的林巧。
    他愣了一下,“你懂西域方言?”
    “嗯,我跟著父亲跑西域贸易,会说几句。”
    林巧点点头,快步走到两人中间。
    她先转向西域商人,切换成流利的西域方言,“大哥,你別急,你说说怎么才觉得合理。”
    西域商人见有人能听懂自己的话,激动地比划著名,用西域方言详细说明。
    “我这香料从西域运来,路上风吹日晒,损耗了三成,一罐至少该换十五张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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