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小马哥的电话
第211章 小马哥的电话
“小马哥？久仰久仰！我可是扣扣的忠实用户啊，用了好多年了！”
接到小马哥电话的时候，陈诺正准备进会议室。
听到他嘴里喊出来的名字，一旁同样准备进入会议室的雷军立刻將头抬了起来。
陈诺用眼神示意他没事，继续在电话里和小马哥聊著：“希望和橙子安全合作？”
一旁的雷军面色如常地看著他，但微微蜷缩的食指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陈诺笑著和电话里的小马哥閒扯：“最近我们这边也比较忙，多个项目都在推进当中，橙子安全是我们的保障部门，现在恐怕不太能抽身出来。”
电话那头的小马哥呼吸一室，他知道，陈诺这是在谈条件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呼了一口气，才沉声道：“微博。”
“嗯？”听到这个词，陈诺的声调似乎都高了半度，但他还是確认般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只要这一回橙子能帮企鹅度过难关，我可以保证不在微博领域继续扩张”小马哥拋出了一个他自认为非常肥美的条件。
世人都知道，现在微博市场上，网易微博不成气候，搜狐微博已经掉队，只有今年刚创立的腾讯微博对橙子微博步步紧逼，一副要將橙子微博斩落马下的架势，小马哥相信，
在这个时候，自己主动拋出橄欖枝，一定能换来橙子的善意。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的陈诺笑著说道：“小马哥，或许你把腾讯微博看得太重了。”
看得—太重了？
小马哥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这傢伙觉得这是个无所谓的项目？
小马哥忍不住道：“腾讯微博占据了市场第二大的份额，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橙子微博最强有力的对手，我不相信整个橙子微博没有感觉到压力！”
陈诺倒是坦然承认：“確实有压力。”
小马哥心中轻笑一声，事实摆在那里，不怕你不承认。
“但是—”
陈诺的话接著响起，小马哥听到这两个字，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那只是暂时的压力，从长远来看，腾讯微博没有和橙子微博一战的能力。”
小马哥冷哼一声：“腾讯微博的数据我每个月都会亲自查看，它的数据增长趋势非常好，按这个趋势发展，明年它的用户数就能超越橙子微博。”
“然后呢？”陈诺忽然问道。
“什.什么然后？”小马哥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马哥，你应该比我要清楚，用户数到最后，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陈诺嘆道。
“—”小马哥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
用户数意味著巨大的伺服器开销，紧缺的公司人手，海量的信息管理以及激增的成本。
陈诺见他不说话，继续说著：“当年扣扣用户超过百万的时候，作为国內用户数第一的社交软体，企鹅不还是要四处找人投资，甚至差点一度把公司都卖了吗？”
听他提起扣扣当年遇到的窘境，小马哥立刻反驳道：“但企鹅现在有了上亿用户。”
意思很明显，你口口声声说用户数没用，但国內社交用户第一的企鹅，歷经磨难，最终成了今天的样子。
“確实，”陈诺的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承认企鹅在社交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毋庸置疑，但微博可是內容板块，我想请问小马哥，这么多年以来，企鹅在內容板块有任何一个成功的案例吗？”
小马哥哑口无言。
確实，企鹅在微博之前，其实做过不少內容向的產品，像是企鹅门户，就是照著网易、新浪、搜狐照抄的內容网站。
但直到今天，企鹅门户在各大门户里，別说位列前茅了，就是排四大门户，他也是最末位挤进去的那一个，依靠庞大的用户量苟延残喘而已。
门户如此，难道微博就会不一样吗？
一家公司的基因確实很重要，甚至决定了它的覆盖范围到底有多广。
360专注於安全，周红衣非常自觉地知道，360没有做社交的基因，所以他不碰。
但企鹅却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自己没有做內容的基因，三番五次尝试想做內容，但最终都没有好结果。
因为企鹅高管们做內容的思路，最后总会转变到做社交的思维上来，而內容和社交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缘木求鱼，哪能修得正果？
关於微博的话题，陈诺给出了最后的態度：“如果企鹅愿意把腾讯微博关闭，我替你们感到高兴，因为你们少了一个不会给企鹅带来业务实质增长的累赘；如果企鹅要拿腾讯微博和橙子微博竞爭，我也欢迎，因为陈桐需要有像样的对手来激发他的潜力，让橙子微博变得更好。”
他这一番话讲得小马哥一时语塞，但无论如何，拿腾讯微博来交换橙子安全的合作的打算，算是落空了。
这原本是小马哥今天打这一通电话最大的依仗，谁知道三言两语之间，就被陈诺拆解了。
可小马哥並没有放弃，毕竟相比於这些旁支业务，企鹅扣扣才是企鹅的安家立命之本现在360扣扣保鏢像是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隨时都可能掉下来，让他头颅落地，
这种时候，保证扣扣的安全就是企鹅的最高战略。
“那微聊——”小马哥刚说出两个字，又迟疑了起来。
微聊现在虽然还很稚嫩，但羊城研究中心在这款软体上耗费了大量心血，如果就此放弃的话，对於张晓龙將会是极大的打击。
反倒是陈诺主动接过了话茬儿：“微聊这款软体不错。”
小马哥心想，这可是企鹅进军移动端最重要的旗子之一，是腾讯时隔多年再一次组建的新的事业群，何止是不错，假以时日，它可能会是企鹅在移动端的核心软体！
但陈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一紧。
陈诺说：“就是可惜了，它的对手是微信。”
听他这么说，小马哥可忍不了了。
“微聊可是彻头彻尾的社交软体！”他忍不住厉声道。
你陈诺说企鹅没有做內容的基因，所以微博必定做不好，我现在有求於人，我忍了。
但你却非要说同属於社交软体的微聊企鹅也做不好？几个意思？
电话那头的陈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马哥心中腹誹，想必对方也知道，只要给微聊发育时间，橙子一个初出茅庐的社交软体微信，不可能是微聊的对手。
可他从电话里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打一场吧。”
“什”小马哥以为自己听错了。
微信！
居然想和微聊正面对抗！
他以为他在和谁说话？
还没等小马哥缓过神来，电话里陈诺平静的声音已经传来：“今晚微信將会更新全新版本，到时候我们看效果吧。”
小马哥心中升起一股邪火，他甚至忍不住冷笑出声：“看起来陈总並不想得到企鹅的友谊..”
但陈诺打断了他：“並非如此，只是我想让小马哥看看公平竞爭的结果。”
“既然如此”小马哥的声音冰冷，显然，今天这场通话，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可陈诺的话锋忽然一转：“你想要和360开战是吧？我能帮你。”
“我不信。”电话那边是小马哥冰冷的声音。
以他对陈诺的了解，这小子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自己连提两个条件，他都不要，现在说什么会帮忙，怎么可能！
“真的。”陈诺语气轻鬆地说，“只不过现在微信和微聊战得火热，橙子和企鹅之间可不能有什么勾连。”
“那还说个屁！”向来儒雅气质的小马哥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公司之间不行，不代表著个人不能帮忙吧？”陈诺反问道。
小马哥心中隱隱闪出一个念头：“你的意思是——”
“我给你一个人，你给我一个承诺——”
说完最后一句话，陈诺掛断了电话。
从他接电话开始就走远了迴避的雷军，这会儿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小马哥这时候来电话是什么意思？”
“扛不住了唄。”陈诺耸耸肩，“你也和周红衣打过一仗，知道这傢伙疯起来是毫不顾忌的。”
想到上次金山面临的生死时刻，雷军还有些心有余悸，所以看到企鹅现在面临的状况，他其实能理解小马哥的心情。
安全领域的战爭，和网际网路其他领域的战爭都不一样。
其他领域的战爭，一般就是双方在网络上互相阴阳怪气，揭对方老底，就算逼急了，
也就是互相骂上几句罢了。
但安全领域的对抗就显得直接很多一一双方比拼直接的技术实力，看谁能在程序底层把对方赶出去，谁就牛逼。
很显然，360在国內安全领域的技术实力，几乎可以算是独一档。
据统计，扣扣保鏢开放下载三天，用户量就超过了两千万，甚至还自带图片分享功能，发动扣扣用户们自发分享传播。
这已经在扣扣自身上形成了难以遏制的病毒式传播。
按照这个数据估计，要不了五天，整个企鹅上亿用户的电脑中，恐怕全部都会安装上扣扣保鏢，这对於企鹅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在这种情况下，小马哥向橙子安全求助，那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陈诺看出雷军眼中的犹豫，笑道：“雷总还是在犹豫吗？”
雷军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原本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陈诺知道他在说什么。
其实公司內部对於陈诺选择和360合作，还是颇有些微词。
虽然陈诺只是声称保持中立，但依然难以让所有人满意。
其中意见最大的，自然是从360出走的傅盛，前段时间，雷军听说傅盛衝到陈诺办公室，两人大吵了一架，最终傅盛摔门而去，陈诺也放出狠话：“只要你在橙子一天，就不可能去和企鹅合作！”
一时间还引起不少人的抱怨。
除了傅盛因为个人恩怨，一心只想干360之外，曾经率领金山和360大战过的雷军考虑得却更多。
“虽然傅盛的想法有些激进，但確实也是一个选择。”雷军在陈诺面前也没有隱藏，
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诺不置可否：“你也想和腾讯合作？”
“扣扣是一个巨量的用户流量池，没有人不想从里面分一杯羹。”雷军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企鹅的安全部门非常弱势，我们甚至可以和他们谈，把橙子安全嵌入到企鹅扣扣里，这样的话，橙子安全立刻就能拿到巨量的市场份额。”
他边说，语气也渐渐变得肯定：“在这种生死时刻，他们肯定会答应我们的条件。”
陈诺点点头：“我知道。”
“那为什么———”
“扣扣是一个巨量的用户流量池，这话没错，把橙子安全嵌入到扣扣里，就能成就市场上第二大的安全软体也没错。”陈诺看著他，眼中闪著炽热的光，“可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成为那个流量池呢？”
听到陈诺亲口说出这个目標，雷军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自然知道，陈诺指的就是微信。
可就算微信现在发展势头正猛，前几天已经突破了千万用户，但相比亿级用户的扣扣，还差看一个数量级呢！
而且最近微聊的语言模块更新，已经追平了微信的领先优势，如果没有更多的功能推出，依靠企鹅长久以来在社交领域的优势，微聊最终很可能重新贏得对微信的领先优势。
也就是说，微信现在的繁华很可能只是曇一现，不能长久，但企鹅扣扣运营到现在，已经是无可置疑的国民社交软体。
一个可能的爆款，和一个確定的国民软体，放在雷军面前让他选，如果是过去的他，
一定会选扣扣。
但今天的他不同了。
他能愿意加入橙子，和陈诺一起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是因为他认定，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扣扣就算再强，那也是旧时代的荣光。
整理好思绪的雷军，看向陈诺，脸色复杂：“所以最终还是按照那个方案？”
陈诺微微点头：“没办法，机会太少了。”
雷军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你和那个人聊过了？”
“我给了他承诺。”陈诺看向了透明的落地窗。
一只鸟从窗外掠过，朝著辽阔的天空远去。
“他和周红衣一样，热爱战斗，一山不容二虎，但外面总是可以的。”
陈诺低声说道，然后回过身，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走吧，各位同事们正等著我们做最后的动员呢。”
雷军看了眼窗外的飞鸟，拳头微微攒起。
橙子微信对微聊的总攻，就要开始了。
“小马哥？久仰久仰！我可是扣扣的忠实用户啊，用了好多年了！”
接到小马哥电话的时候，陈诺正准备进会议室。
听到他嘴里喊出来的名字，一旁同样准备进入会议室的雷军立刻將头抬了起来。
陈诺用眼神示意他没事，继续在电话里和小马哥聊著：“希望和橙子安全合作？”
一旁的雷军面色如常地看著他，但微微蜷缩的食指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陈诺笑著和电话里的小马哥閒扯：“最近我们这边也比较忙，多个项目都在推进当中，橙子安全是我们的保障部门，现在恐怕不太能抽身出来。”
电话那头的小马哥呼吸一室，他知道，陈诺这是在谈条件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呼了一口气，才沉声道：“微博。”
“嗯？”听到这个词，陈诺的声调似乎都高了半度，但他还是確认般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只要这一回橙子能帮企鹅度过难关，我可以保证不在微博领域继续扩张”小马哥拋出了一个他自认为非常肥美的条件。
世人都知道，现在微博市场上，网易微博不成气候，搜狐微博已经掉队，只有今年刚创立的腾讯微博对橙子微博步步紧逼，一副要將橙子微博斩落马下的架势，小马哥相信，
在这个时候，自己主动拋出橄欖枝，一定能换来橙子的善意。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的陈诺笑著说道：“小马哥，或许你把腾讯微博看得太重了。”
看得—太重了？
小马哥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这傢伙觉得这是个无所谓的项目？
小马哥忍不住道：“腾讯微博占据了市场第二大的份额，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橙子微博最强有力的对手，我不相信整个橙子微博没有感觉到压力！”
陈诺倒是坦然承认：“確实有压力。”
小马哥心中轻笑一声，事实摆在那里，不怕你不承认。
“但是—”
陈诺的话接著响起，小马哥听到这两个字，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那只是暂时的压力，从长远来看，腾讯微博没有和橙子微博一战的能力。”
小马哥冷哼一声：“腾讯微博的数据我每个月都会亲自查看，它的数据增长趋势非常好，按这个趋势发展，明年它的用户数就能超越橙子微博。”
“然后呢？”陈诺忽然问道。
“什.什么然后？”小马哥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马哥，你应该比我要清楚，用户数到最后，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陈诺嘆道。
“—”小马哥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
用户数意味著巨大的伺服器开销，紧缺的公司人手，海量的信息管理以及激增的成本。
陈诺见他不说话，继续说著：“当年扣扣用户超过百万的时候，作为国內用户数第一的社交软体，企鹅不还是要四处找人投资，甚至差点一度把公司都卖了吗？”
听他提起扣扣当年遇到的窘境，小马哥立刻反驳道：“但企鹅现在有了上亿用户。”
意思很明显，你口口声声说用户数没用，但国內社交用户第一的企鹅，歷经磨难，最终成了今天的样子。
“確实，”陈诺的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承认企鹅在社交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毋庸置疑，但微博可是內容板块，我想请问小马哥，这么多年以来，企鹅在內容板块有任何一个成功的案例吗？”
小马哥哑口无言。
確实，企鹅在微博之前，其实做过不少內容向的產品，像是企鹅门户，就是照著网易、新浪、搜狐照抄的內容网站。
但直到今天，企鹅门户在各大门户里，別说位列前茅了，就是排四大门户，他也是最末位挤进去的那一个，依靠庞大的用户量苟延残喘而已。
门户如此，难道微博就会不一样吗？
一家公司的基因確实很重要，甚至决定了它的覆盖范围到底有多广。
360专注於安全，周红衣非常自觉地知道，360没有做社交的基因，所以他不碰。
但企鹅却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相信自己没有做內容的基因，三番五次尝试想做內容，但最终都没有好结果。
因为企鹅高管们做內容的思路，最后总会转变到做社交的思维上来，而內容和社交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缘木求鱼，哪能修得正果？
关於微博的话题，陈诺给出了最后的態度：“如果企鹅愿意把腾讯微博关闭，我替你们感到高兴，因为你们少了一个不会给企鹅带来业务实质增长的累赘；如果企鹅要拿腾讯微博和橙子微博竞爭，我也欢迎，因为陈桐需要有像样的对手来激发他的潜力，让橙子微博变得更好。”
他这一番话讲得小马哥一时语塞，但无论如何，拿腾讯微博来交换橙子安全的合作的打算，算是落空了。
这原本是小马哥今天打这一通电话最大的依仗，谁知道三言两语之间，就被陈诺拆解了。
可小马哥並没有放弃，毕竟相比於这些旁支业务，企鹅扣扣才是企鹅的安家立命之本现在360扣扣保鏢像是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顶，隨时都可能掉下来，让他头颅落地，
这种时候，保证扣扣的安全就是企鹅的最高战略。
“那微聊——”小马哥刚说出两个字，又迟疑了起来。
微聊现在虽然还很稚嫩，但羊城研究中心在这款软体上耗费了大量心血，如果就此放弃的话，对於张晓龙將会是极大的打击。
反倒是陈诺主动接过了话茬儿：“微聊这款软体不错。”
小马哥心想，这可是企鹅进军移动端最重要的旗子之一，是腾讯时隔多年再一次组建的新的事业群，何止是不错，假以时日，它可能会是企鹅在移动端的核心软体！
但陈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一紧。
陈诺说：“就是可惜了，它的对手是微信。”
听他这么说，小马哥可忍不了了。
“微聊可是彻头彻尾的社交软体！”他忍不住厉声道。
你陈诺说企鹅没有做內容的基因，所以微博必定做不好，我现在有求於人，我忍了。
但你却非要说同属於社交软体的微聊企鹅也做不好？几个意思？
电话那头的陈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马哥心中腹誹，想必对方也知道，只要给微聊发育时间，橙子一个初出茅庐的社交软体微信，不可能是微聊的对手。
可他从电话里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句话：
“打一场吧。”
“什”小马哥以为自己听错了。
微信！
居然想和微聊正面对抗！
他以为他在和谁说话？
还没等小马哥缓过神来，电话里陈诺平静的声音已经传来：“今晚微信將会更新全新版本，到时候我们看效果吧。”
小马哥心中升起一股邪火，他甚至忍不住冷笑出声：“看起来陈总並不想得到企鹅的友谊..”
但陈诺打断了他：“並非如此，只是我想让小马哥看看公平竞爭的结果。”
“既然如此”小马哥的声音冰冷，显然，今天这场通话，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可陈诺的话锋忽然一转：“你想要和360开战是吧？我能帮你。”
“我不信。”电话那边是小马哥冰冷的声音。
以他对陈诺的了解，这小子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自己连提两个条件，他都不要，现在说什么会帮忙，怎么可能！
“真的。”陈诺语气轻鬆地说，“只不过现在微信和微聊战得火热，橙子和企鹅之间可不能有什么勾连。”
“那还说个屁！”向来儒雅气质的小马哥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公司之间不行，不代表著个人不能帮忙吧？”陈诺反问道。
小马哥心中隱隱闪出一个念头：“你的意思是——”
“我给你一个人，你给我一个承诺——”
说完最后一句话，陈诺掛断了电话。
从他接电话开始就走远了迴避的雷军，这会儿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小马哥这时候来电话是什么意思？”
“扛不住了唄。”陈诺耸耸肩，“你也和周红衣打过一仗，知道这傢伙疯起来是毫不顾忌的。”
想到上次金山面临的生死时刻，雷军还有些心有余悸，所以看到企鹅现在面临的状况，他其实能理解小马哥的心情。
安全领域的战爭，和网际网路其他领域的战爭都不一样。
其他领域的战爭，一般就是双方在网络上互相阴阳怪气，揭对方老底，就算逼急了，
也就是互相骂上几句罢了。
但安全领域的对抗就显得直接很多一一双方比拼直接的技术实力，看谁能在程序底层把对方赶出去，谁就牛逼。
很显然，360在国內安全领域的技术实力，几乎可以算是独一档。
据统计，扣扣保鏢开放下载三天，用户量就超过了两千万，甚至还自带图片分享功能，发动扣扣用户们自发分享传播。
这已经在扣扣自身上形成了难以遏制的病毒式传播。
按照这个数据估计，要不了五天，整个企鹅上亿用户的电脑中，恐怕全部都会安装上扣扣保鏢，这对於企鹅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在这种情况下，小马哥向橙子安全求助，那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陈诺看出雷军眼中的犹豫，笑道：“雷总还是在犹豫吗？”
雷军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原本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陈诺知道他在说什么。
其实公司內部对於陈诺选择和360合作，还是颇有些微词。
虽然陈诺只是声称保持中立，但依然难以让所有人满意。
其中意见最大的，自然是从360出走的傅盛，前段时间，雷军听说傅盛衝到陈诺办公室，两人大吵了一架，最终傅盛摔门而去，陈诺也放出狠话：“只要你在橙子一天，就不可能去和企鹅合作！”
一时间还引起不少人的抱怨。
除了傅盛因为个人恩怨，一心只想干360之外，曾经率领金山和360大战过的雷军考虑得却更多。
“虽然傅盛的想法有些激进，但確实也是一个选择。”雷军在陈诺面前也没有隱藏，
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诺不置可否：“你也想和腾讯合作？”
“扣扣是一个巨量的用户流量池，没有人不想从里面分一杯羹。”雷军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企鹅的安全部门非常弱势，我们甚至可以和他们谈，把橙子安全嵌入到企鹅扣扣里，这样的话，橙子安全立刻就能拿到巨量的市场份额。”
他边说，语气也渐渐变得肯定：“在这种生死时刻，他们肯定会答应我们的条件。”
陈诺点点头：“我知道。”
“那为什么———”
“扣扣是一个巨量的用户流量池，这话没错，把橙子安全嵌入到扣扣里，就能成就市场上第二大的安全软体也没错。”陈诺看著他，眼中闪著炽热的光，“可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成为那个流量池呢？”
听到陈诺亲口说出这个目標，雷军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自然知道，陈诺指的就是微信。
可就算微信现在发展势头正猛，前几天已经突破了千万用户，但相比亿级用户的扣扣，还差看一个数量级呢！
而且最近微聊的语言模块更新，已经追平了微信的领先优势，如果没有更多的功能推出，依靠企鹅长久以来在社交领域的优势，微聊最终很可能重新贏得对微信的领先优势。
也就是说，微信现在的繁华很可能只是曇一现，不能长久，但企鹅扣扣运营到现在，已经是无可置疑的国民社交软体。
一个可能的爆款，和一个確定的国民软体，放在雷军面前让他选，如果是过去的他，
一定会选扣扣。
但今天的他不同了。
他能愿意加入橙子，和陈诺一起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是因为他认定，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扣扣就算再强，那也是旧时代的荣光。
整理好思绪的雷军，看向陈诺，脸色复杂：“所以最终还是按照那个方案？”
陈诺微微点头：“没办法，机会太少了。”
雷军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你和那个人聊过了？”
“我给了他承诺。”陈诺看向了透明的落地窗。
一只鸟从窗外掠过，朝著辽阔的天空远去。
“他和周红衣一样，热爱战斗，一山不容二虎，但外面总是可以的。”
陈诺低声说道，然后回过身，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走吧，各位同事们正等著我们做最后的动员呢。”
雷军看了眼窗外的飞鸟，拳头微微攒起。
橙子微信对微聊的总攻，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