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两套煎饼果子,加根肠儿。”
    一大早,陈诺在地铁口的路边摊买早点。
    自从搬到还在新建的it產业园之后,陈诺的早餐选择乏味了许多,这边的早点显然不如市中心多样百变。
    为了节省时间,陈诺每天就在地铁口的摊贩上买两煎饼果子,然后一边吃一边走到公司。
    到了公司门口,刚好吃完。
    今天他正擦著嘴走进公司,却看到公司门口站著一圈人。
    “你可算来了!”
    已经成为行政副手的杨曼曼看到他,赶紧过来喊他过去。
    “怎么了?有人挑事儿?”
    陈诺好奇道,橙子科技搬来这边没多久,他也一直都忙,確实没有和上下楼的邻居处好关係。
    当然,也是因为这里没什么好苗子可拐……
    咳咳。
    但也不至於找上门来吧?
    他正想从人群中钻进去,江小青不知道从哪儿杀了出来,拦住了他。
    “干嘛?你仇家?”
    陈诺好奇道。
    “呸呸呸!你才有仇家!”
    江小青侧著脸,一边看著那边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道,“你可不能叛变革命啊,这么多兄弟都看著你呢。”
    “来挖人的?那得看出多少钱了。”
    “你!”
    江小青脸色一青。
    “开玩笑开玩笑的,”
    陈诺摆摆手,真是的,没点幽默感,“这些人来干嘛的?真是挖人?”
    江小青摇了摇头,脸色变得奇怪起来:“收购。”
    “哦,”
    陈诺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收购就收购唄,你这么紧张干嘛?就这么捨不得离开我身边?”
    他贱贱地挑了挑眉。
    “放屁!”
    江小青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那边,声音才显得有些心虚,“那是新浪的人。”
    “哦——”
    陈诺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眼神玩味地看著她,“原来是怕被老东家清洗啊!”
    江小青就唔的一声,“反正你不能把我们卖了啊!”
    然后慌慌张张地遛了。
    陈诺摸了摸下巴。
    新浪的人?
    怎么这回他们反应这么快?
    陈诺记得,上一世不管是嘰歪还是嘀咕,甚至饭否,新浪可是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眼。
    只是在所有平台都关停之后,新浪才悄咪咪地推出了自己的微博。
    怎么到橙子科技这微博一出来,新浪就要玩收购了?
    他让人一会儿把新浪的人带到办公室,自己先偷偷遛进去了。
    在办公室坐好,刚泡上一壶茶,门口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
    他抬高了声调。
    嘎吱一声,杨曼曼带著一个中年人进来,陈诺总觉得有点眼熟,但有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你好,新浪陈桐。”
    中年人主动递过来手,拋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诺立刻想起来,原来是这尊大佛!
    如果说新浪的核心是曹国韦,那新浪微博的灵魂,就是陈桐。
    早在博客时代,新浪就邀请一大批名人和专业人士相继在新浪网开博,由此开启了门户网站向用户生成內容(ugc)的转型。
    以前的门户网站,都是以搬运新闻,或记者採访,亦或编辑撰稿的方式產生內容。
    但自新浪向ugc转型开始,才开启了国內各大门户网站的第二次生命。
    於是后来新浪微博推广的时候,新浪依然採取了和博客时代相同的推广策略,而陈桐以及他的编辑团队,就成为了这项战略的核心主力。
    流水的ceo,铁打的陈桐,这句俗语说明了陈桐在新浪的地位。
    想到这里,陈诺一下知道江小青为什么那副紧张神色了。
    好傢伙,老上司追杀到新东家,新东家把我卖回去怎么办?
    他笑了笑,伸出手掌:“久仰陈总编大名,我是橙子科技创始人陈诺。”
    两人握了握手,就此坐下,陈桐一副很好奇的模样,左右张望了两眼:“从你在新浪博客发文才过去了多久,现在就发展成这样了?”
    “托您的福。”
    陈诺笑著给他倒了杯茶。
    这就是在说陈桐让他上了两个头版的事了。
    陈桐倒是微微一笑,並没有揽功:“你的业务都是在海外,我们只是报导新闻而已,哪有什么关係。”
    “那自然不一样,酒香也怕巷子深,没有新浪博客的头版,有谁会知道我小小的陈诺呢?”
    陈诺依然给足了他面子。
    这就让陈桐感觉很舒服了。
    这小子,年纪不大,讲话做事倒是挺有样子。
    不过他今天不是来和陈诺閒聊的。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你们不是一直做海外游戏和gg吗?怎么忽然开始做国內的微型博客了?”
    “也是刚好看到国內有这个市场需求,也没多想,就这么做了。”
    “没有门户网站的经验,做起来很费劲吧?”
    “也还好,我们的编辑团队很厉害。”
    “你是说从我那跳槽走的那几个?”
    “都是精兵悍將,陈总编调教有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渐渐锋利起来。
    陈桐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忽然道:“有没有兴趣把微博卖给新浪?”
    “没有。”
    陈诺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我没有卖掉自己產品的习惯。”
    嚯!
    好大的口气!
    陈桐眯起了双眼,他端起茶杯嘬了一口,才说道: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拍著胸脯说:我不会卖掉我的產品,真正不卖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没人买,二是价太低。”
    “那您觉得我是哪一个?”
    陈诺笑著问道。
    “五百万。”
    陈桐举起手指,说出了一个数字,然补上了单位,“美元”
    旁边一直站在那儿的杨曼曼忽然一个趔趄。
    她通红著脸:“不、不好意思,高跟鞋穿不惯。”
    陈诺轻嘆了口气:“你先出去吧。”
    杨曼曼是他的大学同学,虽然在公司已经很久了,但严格算起来,到现在也才是刚毕业一个月的年轻人。
    五百万美元似乎不多,但换算一下,也是几千万人民幣了。
    骤然间听到几千万的数字,受到衝击也是正常的,他不怪她。
    但以后她不能再做行政了,还是做技术適合她。
    看到走出门外的杨曼曼,陈桐非常满意。
    对嘛。
    这就是一个大学生创业公司应该有的模样。
    年轻,稚嫩,没有见过大场面,对金钱渴望强烈。
    陈桐觉得他已经拿捏住了对面的年轻人,微博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但他等了很久,却不见陈诺回答他。
    陈诺端起自己的茶杯眯了一口,然后吹了口沫,这才一脸惊讶地看向了他:“没了?”
    陈桐笑了。
    “你不会觉得五百万美元少了吧?”
    他的上半身前压,试图用肢体语言来占据谈判中的上风。
    “啊?”
    陈诺脸上透露出明显的失望,他摇了摇头,“如果是五百万新浪股份,那就差不多。”
    陈桐的瞳孔极速收缩,他忍不住轻呵道,“你知道五百万股是多少钱吗!”
    陈诺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报出一个数字:“大概,1.8亿美元?”
    嘭的一声,陈桐手里的茶杯,从他手中掉落,摔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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