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橙子科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这些和橙子科技一起成长起来的人,也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李正云並不熟悉商业运作的流程。
    他一个学编程的,志向是考公,好好的怎么就跑来做商业了?
    完全是赶著鸭子上架。
    但还真让他抗过去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电脑上面对客户的提问,他甚至紧张得连字都不敢打。
    深怕自己哪里没做好,让生意泡汤。
    但后来谈得多了,他发现也就这么回事。
    甚至……
    感觉还挺自如的?
    他在开回京城的火车臥铺上伸了个懒腰,心情舒畅。
    买一个域名回来,这还真是他没做过的事。
    但和第一次谈判的紧张不同,这一次,他的应对非常自如。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陈诺的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在陈诺开口之前,李正云就忍不住出声了:
    “成了!”
    “成了?”
    李正云明显能听到陈诺声音的喜悦,他得意地说:“那当然了,费了我老鼻子劲儿了,你是不知道,人家那域名用了十年了,我好说歹说,人家都不愿意鬆口,最后还是我买了个wzwb.com的域名送给人家,才换来了交易的机会。”
    “行行行行!算你牛逼!你今儿算是立功了,回来咱哥几个好好喝一杯!”
    陈诺在电话里开心不已。
    李正云赶紧开口:“別別別!你先听我说啊,我可提前给你匯报一下,这次预算可能有点超了。”
    超预算了?
    陈诺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平静说道:“没事,这在我预料之內,超多少了,回来找杨纯安给你报。”
    李正云长嘆一声,似乎是为自己没发挥好而惋惜:“超了四万,妈的,这群温州佬挺精明的,我怎么也谈不下来,想想你让我来得那么急,恐怕有急用,我就只好接受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诺鬆了一口气。
    “四万也算超?不多不多,就当请他们喝酒了。”
    “四万还不多!”
    李正云却像是被踩到了脚的耗子一样跳了起来,他辛辛苦苦出来谈判,每一分钱可都是捨不得啊,他据理力爭道,“四万都溢价20%了!还不多!”
    陈诺懵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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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万?
    他感觉到了不对,试探著问了一句:“李总,你这域名,多少钱买的?”
    李正云立刻喊出了声:“二十四万啊!不是你出发之前给我比划了个二嘛!笑得跟个奸商似的!”
    二十四万!
    陈诺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立马抓紧了电话问道:“交易了没有!”
    “啊?”
    听出陈诺的语气不对,李正云又缩起了脖子。
    陈诺不会觉得自己多了吧?
    他嘟囔著:“还没呢,签了合同,这不是等给財务报下钱来再说嘛。”
    “你现在在哪?”
    “回京城的火车上。”
    “你现在,马上,给杨纯安打电话……不,我去找杨纯安,让他准备好钱。”
    电话里,陈诺的声音短促而急切,“你,现在,马上下车。”
    “啊?”
    李正云坐起身子,看了眼外面飞驰而过的铁轨,吞了口唾沫,“跳火车是不是有点危险了?”
    ……
    李正云完成交易,再次回京的时候,陈诺带著杨纯安到北京南站接他。
    “当年放寒暑假回学校也没见你们这么想我啊。”
    李正云拖著他的大包下了火车,和两兄弟各自来了个拥抱。
    “本来想把姜宇也叫上的,这小子一听要来车站接人,直接回办公室把门锁上了。”
    陈诺笑道。
    “靠,可別吧,你俩来我都够费劲了,一会儿打车都不好打!”
    李正云摆摆手谢绝了。
    这会儿南站的四號线还没有开通,穿过南站的地铁线只有一条十四號线,从这换乘到公司的路上巨麻烦。
    李正云一路舟车劳顿,早受够了。
    看他疲惫的模样,陈诺和杨纯安就嘿嘿嘿地,一人一边把他拉著,拉到了地下停车场。
    “干什么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要不咱上去打计程车,要不得去换乘站坐公交,再晚点这公交车都不发车了!”
    李正云被两人推著走,还在无奈地喊著。
    这两人,不出门是不知道外面交通的困难是吧?
    他心中无奈。
    然后三人就停在了一辆崭新的黑色a8面前。
    “鐺鐺鐺鐺鐺!”
    杨纯安双手一扬,嘴里喊著拙劣的伴奏声,说道,“李总请上车!”
    “上鸡毛车,別给人刮了,咱还得赔!”
    李正云深知杨纯安这个不著调的,拉著自己的行李就想绕开。
    却见陈诺掏出把钥匙,摁了一下。
    a8后备箱缓缓升起。
    他有些惊讶:“靠,还真有钥匙?”
    李正云走过去,比划了一下,將行李小心地放了进去,然后又拘谨地坐到了副驾上,说,“走吧,出发!”
    然后陈诺就拍了拍他肩膀,把钥匙递给了他。
    “我开?”
    李正云指著自己的鼻子,“这人家的车,撞到了咋办?我不开我不开!”
    上次九鼎的那辆s350在楼下停了几天,他也跟著陈诺下去坐过两回。
    真爽!
    但不敢开。
    人家给陈诺是信任陈诺,他可不好意思去蹭这个光。
    这次虽然换了个a8,但要是掛了蹭了,他一样过意不去。
    “谁说人家的车了?咱自己的车。”
    陈诺在他眼前扬了扬钥匙,“你开不?不开给杨纯安了啊?”
    说著作势就把钥匙往那边拋。
    “等等!”
    李正云一把抓住他的手,“咱自己的车,你咋不开?”
    陈诺嘿的一声:“我是老板我开什么开!”
    “行行行行!我开我开!”
    李正云搓著手掌来到了驾驶位上,看著眼前崭新的方向盘,一时都有点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前进档是d啊!”
    坐在后面的杨纯安故意喊道。
    “你小子闭嘴!老子开车不比你熟练!”
    李正云忍不住骂了一句。
    杨纯安和陈诺就哈哈大笑。
    李正云一直爱车,大学四年里对於各类车系如数家珍。
    只是后来进了体制內,工资和身份都不支持他再关注汽车这样的產品。
    但刚毕业的那几年,每每看到新车发布,他还是会在群里嚷嚷著:“臥槽!这车绝对牛逼!”
    再过几年,就再也没有提过了。
    年岁渐长,兴趣和梦想都成为了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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