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在祂登场的剎那便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时间不再流淌,空间凝固成透明的琥珀,连光线都仿佛被抽走了动能,悬停在虚空中,成了一串冰冷的光点。
    帝皇三世的身影刚在紫黑色天幕中站定,一道无形的毁灭方程式便已在宇宙的基底悄然运转——那不是能量的爆发,不是物质的湮灭,而是从“概念”层面抹杀存在的法则。
    “这是……!”幻朧的紫眸骤然收缩,语气里第一次褪去了玩味,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尊身披荆棘帝冠的巨人身上,涌动著与自己同源的绝灭大君的气息,却又掺杂著智识令使特有的、冰冷的计算感。
    翁法罗斯的铁幕尚未破壳,银河中怎么会突然多出这样一位存在?
    祂的力量……甚至比的焚风还要可怕,还要令人心悸。
    但帝皇三世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
    祂甚至没有抬手,没有睁眼,只是那存在本身,便已是最极致的毁灭。
    以景天所在的小型星槎为圆心,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边界”正在无声扩张。
    边界所过之处,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印,瞬间消散在虚空中,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未曾留下。
    那些嘶吼的末日兽、庞大的浩劫先锋,在接触到边界的剎那,便从“有”化作了“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幻朧派出的追兵舰队,连同舰体上闪烁的炮口红光,都在这寂静的毁灭中归於虚无。
    幻朧自身的身影也在扭曲、淡化。她下意识地抵抗,暗紫色的能量在周身织成无数层护盾,却如同薄纸般被那道边界穿透。
    几个星域在瞬间被抹平。曾经闪烁的星辰、漂浮的星槎残骸、流淌的星云,都在边界扩张的过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甚至没有一丝声响,就像一幅被泼上墨汁的画卷,所有的色彩与细节都被彻底覆盖,只留下一片纯粹的、连黑暗都无法定义的虚无。
    光明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因为没有可以照亮的物质;黑暗也不復存在,因为连“暗”的概念都被消解。
    世界陷入了一种原始的、前宇宙的静默,仿佛时间的起点与终点在此重合,只剩下帝皇三世那尊扭曲怪诞的身影,佇立在虚无的中央,成为唯一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团属於景天的血肉怪物猛地蠕动了一下。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意识到,不能让帝皇三世继续停留。他拼尽所有力气,在聊天群的界面上点击了“遣返”。
    帝皇三世的身影如同潮水般退去,紫黑色的天幕缓缓收拢,最终缩成一点微光,消散在虚空中。
    那道毁灭的边界也隨之停滯、淡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宇宙重新“活”了过来。光线开始流动,时间恢復了刻度,远处的星辰重新亮起,却照不亮这片被强行挖去的“空洞”。
    鸣火商队的星槎残骸、反物质军团的追兵、幻朧的分身……全都消失了,连带著周围的几片星域,都像是被硬生生从星图上抠掉了,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空。
    半分钟。
    从景天解放自在应身到帝皇三世降临又离去,不过半分钟。
    可对他而言,这半分钟却像耗尽了一生的意志。
    血肉怪物的蠕动越来越强烈,身上的触鬚开始兴奋的舞动,那些睁开的眼睛露出想要掠食的想法,只有景天自己的眼睛透著濒死的光芒。
    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丰饶的本能在疯狂吞噬理智,飢饿感像海啸般席捲而来,尤其是包裹著停云的腔室里,狐人少女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丰饶赐福与帝皇三世残留的毁灭气息交织的味道,既充满了生机,又带著一丝腐朽的甜香,像一剂致命的毒药,诱惑著他彻底失控。
    不能……吃……
    景天“看”向腔室里的停云。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帝皇三世的毁灭气息已经侵入她的身体,正与她血脉里的丰饶之力相互撕扯。
    狐人或许能在真空中短暂存活,但这种力量的衝突,迟早会撕碎她的躯体。
    “阮·梅……”他模糊的意识里闪过这个名字,剧情里是阮·梅救下了停云。
    那位生命领域的天才,或许是目前唯一能解开这种力量纠缠的人。
    希望……她能感应到这里的异常,能救停云一命。
    停云的气息越来越诱人,理智的弦即將崩断。
    景天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驱动最后的一点意志,点击了前往“泰坦尼婭二世”世界的申请。
    聊天群的提示框弹出,显示“申请已发送”。
    包裹著停云的血肉在瞬间消失。少女的身体在真空中漂浮著,髮丝与狐尾微微拂动,仿佛睡著了一般。
    景天的意识彻底沉入虚无。
    在彻底消散前,他似乎“听”到了流萤的世界传来的回应,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这片死寂的虚空。
    但是,意志已经被彻底淹没的他已经无力回应……
    在这一刻,景天无意识地在丰饶,存护,毁灭,乃至虚无的命途上前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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