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流萤,这是你在仙舟的身份凭证,收好。”景天將那张小小的卡片递过去,语气带著几分叮嘱,“虽然身份信息经不起细查,也没法录入仙舟的主网,但有这个在,日常活动基本没问题了。”
    流萤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著卡片边缘,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这大概是她收到的第一件“礼物”——不对,第一个礼物应该是“流萤”这个名字才对。
    她將卡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作战服內侧,贴在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暖意。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少爷,那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祝玩得开心。”地衡司执事笑著躬身,眼神里带著几分瞭然的善意。
    离开地衡司,流萤望著长乐天熙攘的人群,一时间有些茫然。霓虹灯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耳边是鼎沸的人声,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又陌生。
    “接下来去哪?”她下意识地凑近景天,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长乐天人是不是太多了?”景天侧头看她,注意到她虽不畏惧人群,却总下意识地往自己身边靠,“如果你不习惯,我带你去个地方,人不多,但烟火气很足。”
    “人多倒还好。”流萤摇摇头,她连遮天蔽日的虫群都直面过,这点人群算不得什么。只是景天说的“烟火气”,让她生出几分好奇——那会是和战场硝烟截然不同的味道吗?
    “那先去换身衣服吧。”景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忍不住笑了笑。
    她此刻穿著银白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著他的大外套,袖子长得能盖住指尖,下摆垂到膝盖,看著总有些不搭调,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我看起来很奇怪吗?”流萤微微踮起脚,低头打量自己,又抬头看他,眼里带著点委屈,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倒也不是奇怪。”景天怕她多想,连忙摆手,“就是……换身更合身的,走路也方便些。前面有家衣店,罗浮的手艺很快,定做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说著,自然地牵起流萤的手往衣店走。指尖相触的瞬间,流萤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他牵著。
    她低著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景天的手掌温暖而乾燥,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脸颊悄悄泛起薄红,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跟上他的节奏。
    “呦,这不是景天小少爷吗?”刚进衣店,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狐人老板正坐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看见两人进来,挑了挑眉,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语气带著调侃,“今天又带了哪个女孩子来买衣服呀?”
    景天被这话说得一噎,连忙鬆开流萤的手,乾咳两声:“老板娘別乱说,我哪是什么紈絝少爷,吃穿用度都是自己赚的。再说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带別人来你这儿买衣服。”
    他特意在“老板娘”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位狐人老板是他的老听眾,平日里总爱拿他的“长乐天断章王”身份打趣,两人也算熟络。
    “行行行,知道你是白手起家的典范。”狐人老板笑著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流萤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不过第一次带女孩子来,不逗逗你怎么行?”
    景天其实不算高调,在外很少提自己的身份。仙舟姓景的本就多,总不能见个人就说自己是景元的侄孙——再说了,真说出去,估计也没人当回事,毕竟长乐天还住著个天天喊“景元弟弟”的景芳呢。
    “帮她做套衣服吧,就按这个样子。”景天没再纠结,拿起店里的纸笔,在柜檯上快速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前世看的原画集里面的流萤的原画设计。
    还画了侧面和后背的图案出来,相信以这里製衣的技术哪怕没有专业的设计图也可以將游戏里流萤的那套衣服还原出来。
    狐人老板凑过来看,嘖嘖称奇:“这小饰品还挺多,看著挺精致。”
    “能做出来吗?”景天问,他对罗浮的製衣技术有信心,但还是忍不住確认。
    “放心,等我几分钟。”老板拍了拍胸脯,將画稿放进扫描仪器里,又在屏幕上微调了几个细节,“尺寸得量一下。”
    她拿著软尺在流萤身上量了几下,动作麻利。流萤有些拘谨地站著,任由老板摆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景天,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响起,丝线在模具上快速交织、成型,布料渐渐显露出模样。
    不过片刻功夫,一套成衣就列印好了,掛在衣架上,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去试试?”景天取下衣服递给流萤,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目光。
    “嗯。”流萤接过衣服,转身走进更衣室,门板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更衣室里很安静,流萤看著手里的衣服,指尖拂过上面的刺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脱下作战服和景天的外套,换上新衣服,大小刚刚好,布料轻盈透气,行动起来也很方便。
    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她有些恍惚——原来自己也可以穿这样的衣服,而不是只有冰冷的装甲。
    外面,狐人老板凑到景天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啊?还特意画图定做,瞧著挺上心的。”
    “就是……朋友。”景天被问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向更衣室的方向,“她刚到罗浮,很多事情还不懂。”
    “朋友?”狐人老板显然不信,挑眉笑道,“我看你们俩,可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別瞎说,她……”景天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流萤的世界里只有战斗,刚刚接触外人,恐怕连“曖昧”是什么都不知道,哪来的郎情妾意?
    “这话说的……”狐人老板心说我看你们可不算郎无情妾无意啊……
    话没说完,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流萤走了出来。
    银白长发鬆松挽在发箍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恰好掩住那些荧绿色的裂痕,发间別著的青绿色叶饰,像从晨露里摘下的新叶,衬得髮丝愈发莹白,仿佛月光落在了绸缎上。
    她身上的短袍是白与青蓝的渐变,,领口的金饰与菱形晶石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不张扬,却恰好提亮了她素净的眉眼。
    胸前黄白相间的领结轻轻垂著,隨呼吸微微起伏,宽鬆的白纱袖口漾著自然的褶皱,抬手时便像有云絮在腕间流动。
    下身是同色系的渐变短裙,裙身缀著的青纹泛著萤光,走动时晃动摇曳,竟真像振翅欲飞的蝉翼。
    腿上的青蓝护腿绣著白纹,与短裙衔接得恰到好处,既有少女的娇俏,又不失几分利落。
    流萤站在那里,指尖下意识地绞著裙摆,眼里带著点忐忑,像怕自己穿得不合时宜。
    她望著景天,声音轻轻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群主,怎么样?”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狐人老板在一旁看得直点头,眼里带著“果然如此”的笑意。
    流萤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不合身,有些紧张地攥紧裙摆:“是不是……不好看?”
    “好看。”景天回过神,声音有些微哑,他別开目光,看向別处,脸颊有些发烫,“很合適。”
    流萤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像冰雪初融,带著暖意。
    她走到景天身边,抬头看他,眼底映著灯光,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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