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新占领区,波兰东部某村庄。
    松本浩二坐在半塌的农舍门槛上,手里拿著一封刚收到的信。信是从国內寄来的,经过基尔港转送,路上走了一个多月。
    信封已经皱巴巴的,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是妹妹美穗写的。
    松本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很长,写了四页纸。美穗用她娟秀的字跡,详细讲述了家里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父亲的风湿病又犯了,但还能下地干活。
    母亲在镇上的纺织厂找到一份临时工,虽然辛苦,但能补贴家用。
    邻居家的儿子听说阵亡了,家里领到了抚恤金,但父母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镇上建起了一座“欧洲派遣军英灵碑”,刻著本地阵亡士兵的名字。镇长说,等战爭结束,还要建更大的纪念碑。
    信的最后一段,美穗写道:
    “哥哥,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东线大捷的消息。报纸上说,帝国陆军威震欧洲,打得俄国人溃不成军。镇上的年轻人都很羡慕你,说你是英雄。但是哥哥,请你一定要小心。英雄的称號不重要,活著回来才重要。妈妈每天早晚都去神社为你祈祷,我也一样。请一定要平安。”
    松本把这段反覆读了三遍。
    英雄。
    威震欧洲。
    活著回来。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打转,像石头扔进池塘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然后撞在一起,碎成无数矛盾的碎片。
    “松本教官!”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松本抬起头,看到吉田少佐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拿著一份文件。
    “少佐。”松本站起来敬礼。
    吉田摆摆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这位少佐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苍老了许多,鬢角出现了白髮,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家里来信了?”吉田看著他手里的信。
    “是的,妹妹写的。”松本说。
    “说了什么好消息?”
    松本犹豫了一下:“说国內在庆祝东线胜利,说我们是英雄。”
    吉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英雄……是啊,我们都是英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松本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两人默默地抽著烟,看著眼前的村庄。
    这个波兰村庄已经空了一半。能逃的村民都逃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日军进驻后,徵用了最好的几栋房子作为指挥部和军官宿舍,士兵们则住在帐篷和简陋的营房里。
    村口的空地上,新竖起的木牌上写著“大樱花帝国陆军第十三师团第二十五联队”。木牌旁边,是几十个新挖的坟墓——三天前的一次小规模交火,联队又死了几十个人。
    “我刚刚接到师团部的命令。”吉田吐出一口烟,“我们师团要休整两周,然后调往新的防区。”
    “新的防区?哪里?”
    “更东边。”吉田指著东方,“俄国人退到明斯克一线后,重新组织起了防御。德军指挥部认为,应该趁他们立足未稳,继续进攻。所以,休整结束后,我们要参加下一阶段的攻势。”
    松本感到一阵寒意:“可是我们师团……伤亡已经超过三成了。很多中队建制都不完整,新兵还没完成训练……”
    “我知道。”吉田打断他,“但命令就是命令。而且,国內第三批派遣军已经开始动员了。很快就会有新的补充兵员过来。”
    第三批。
    松本想起第一批派遣军在港口的意气风发,想起第二批派遣军上船时的茫然和恐惧。现在,第三批又要来了。
    更多的人,更多的生命,要填进这个无底洞。
    “少佐,”松本忽然问,“您觉得……我们真的贏了吗?”
    吉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了战报。”松本说,“我们確实推进了三百公里,確实让俄国人损失了上百万人。但是……”他指了指周围的士兵,“我们的损失呢?第一批派遣军还剩多少?第二批呢?等第三批来了,他们能活多久?”
    吉田沉默了很久。烟在他指间慢慢燃烧,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松本,”他最终说,“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你会问这些问题。但有时候,聪明反而是一种痛苦。”
    他弹掉菸灰:“答案很简单——我们没有贏,但也没有输。我们只是……存在。作为商品存在,作为筹码存在,作为德国人棋盘上的棋子存在。”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大逆不道。但松本知道,这是真相。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他问,“为什么还要派第三批?第四批?”
    “因为需要。”吉田说,“德国需要兵源消耗俄国人,国內需要外匯养活国民,军队需要战功维持地位,政客需要胜利爭取选票。至於我们这些当兵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们只需要服从命令,然后儘量活下来。这就是我们的全部价值。”
    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下午的训练要开始了。
    吉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去教那些新兵怎么用新到的武器。至少,让他们在死之前,多一点点活下去的机会。”
    松本站起来,把妹妹的信小心折好,放回贴身口袋。
    信纸贴著胸口,带著体温。
    那是家的温度,是活著的证明。
    也是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最后的念想。
    训练场上,三十多名新兵排成三列。他们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著少年的稚嫩,但眼睛里的光已经不太一样了——不是第一、二批那种困惑和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被灌输出来的狂热。
    松本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著一支刚运到的“试製式自动短銃”。
    这是兰芳兵工厂的最新“產品”,基於兰芳mp18衝锋鎗的设计理念,但做了大量简化以降低成本。全枪长80厘米,重4.2公斤,使用32发弹匣,射速每分钟500发,有效射程150米。
    极度廉价,易於生產,可以大量装备。(生成成本廉价,卖给樱花国不廉价哦,小编对樱花国下手不会轻的)
    极度致命。
    “今天教你们使用新武器。”松本举起枪,“试製式自动短銃,专门为堑壕战设计。它的作用是,在近距离內提供压倒性的火力。”
    新兵们好奇地看著这支外形古怪的枪。它没有步枪那么长,没有机枪那么重,看起来……有点不起眼。
    “教官,”一个瘦高的新兵举手,“这种枪……厉害吗?”
    松本想起在训练简报上看到的测试数据:50米距离,对一个模擬堑壕的靶標进行10秒扫射,命中率达到70%。如果是真人,那个堑壕里不会有人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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