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的窗户紧闭,子枫注意到这窗户在內侧还上插著插削,完全无法从外面打开。
    子枫隨后又在房门上注意到门栓折断了。
    这显然是公子將閭他们闯进来的时候弄坏的。
    “门窗都是紧闭,这里也没有任何其它出路,可见凶案发生的时候,这完全是个密室。”
    子枫暗自思忖著。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一点殷红映入了他的眼帘。
    子枫蹲下去观察了片刻之后,这才重新起身。
    他拿起了那个折断的门栓,仔细的察看了起来。
    最近椅子之类的家具因为寻香酒楼而流行了起来,这房间里也有著一些桌椅。
    子枫让王翀將椅子端了过来,他踩著椅子开始仔细观察起了门的上沿。
    目前这个房间也的確查不出別的什么东西来了。
    几人从后门离开之后,子枫便屏退了李由几人,让他们將李斯几人叫到自己的府邸后,便绕路来到了娼馆前的一个小摊贩边上坐下。
    子枫隨意点了一些吃的,一副閒聊的模样,跟那店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这店家看上去四五十岁,浑身黝黑乾瘦,神情之中带著一些精明。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生意,他乾脆就坐到了子枫对面,和子枫閒聊开了。
    “老翁,你知道这馆子怎么了吗?我最近过来,一直看到这家店关著门?难不成那老鴇子犯事儿了?”
    这家店是娼馆附近唯一的铺子。
    其实子枫也是抱著试试的態度,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可別说子枫还真就瞎猫碰到死耗子。
    那店家突然神情一变,小心翼翼的朝著四周看了看,转而露出了一股子奸笑。
    “不好说,有些事情真的不好乱说。”
    得,这分明是跟自己要好处。
    子枫立马拿出了一些钱,“老翁,这点东西意思一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我这人就好这一口了,现在这娼馆被封了,我……啊呀,我浑身不得劲儿啊。”
    子枫装出一副色中恶鬼的模样。
    店老板一把捏住了钱,转而露出了“我懂得”的笑容。
    “我告诉你啊,你恐怕得换个地方咯,这家店犯事儿了。”
    “杀人了,嘖嘖,整个娼馆上下都被带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什么达官显贵。”
    说这话的时候,这老板还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生怕这话被外人听了去了。
    “什么?”
    然而,他这话语对於子枫而言,无异於是惊雷一般。
    子枫一脸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事儿一直被封存著,別说是民间了,就算是一些朝中大臣都不清楚。
    即便他看到老鴇等人被带走,又怎么知道是有人死了呢?
    这老翁是如何知晓的?
    难不成这事儿其实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父皇之前所作的一切封锁就真的成为了一个笑话了
    子枫立马警觉了起来,难不成这老头还有別的什么身份?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可能。
    如果人尽皆知,为什么民间没有风声?
    如果这老头身份有问题,可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那岂不是暴露了?
    “你这小子干嘛喊得这么响啊,你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吗?”
    那老板显然也是被子枫给嚇了一跳,他立马伸手就想要来捂子枫的嘴。
    “这事儿你別瞎传啊,是要命的,算了算了,这钱你拿走,我可不敢告诉你了,要不然的话,你外面乱说会害死我的。”
    老板赶紧將钱还给子枫。
    子枫乾笑著將钱推了回去,同时赶紧道歉。
    “我这不是太震惊了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也是要命的人啊。”
    “老翁你跟我说说唄,你怎么知道里面死人了?而且还是达官显贵?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子枫赶紧开口,勉强的糊弄了过去。
    老板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番,这才朝著娼馆指了指。
    “我看到的,大概是平旦的时候,那天我刚好待在店铺里。”
    秦朝虽然实行严格的坊市分离以及宵禁。
    但是这店铺毕竟是在外城,相对来说管理有些鬆散。
    很多店铺都钻空子,为了省事儿,就偷偷藏在店铺里,躲开巡查。
    而像娼馆这种特殊场合,其营业的时间和方式也存在一定的弹性。
    其实很多也是暗地里经营的。
    “当时我起夜,突然看到对面这娼馆亮起了烛光,我一时好奇,就偷偷地从窗户边上望了过去,结果你猜我瞧见了什么?”
    “当时窗户的麻布上居然映出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就做出这个动作。”
    他朝著四周看了看,然后双手抓起一根筷子,高高的举起,做出要刺下去的动作。
    “之后那烛光就灭了。”
    子枫沉思著,总感觉这事情透露著不对劲。
    “那能看得出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本以为这店家会思忖片刻,却没有想到,店家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句女的。
    “虽然远远的看过去有些模糊,但是影子上那女的戴著头饰,绝对是女的。”
    “而且这女的长得老高了,从影子上看至少有个七尺半。”
    这店家能给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么点了。
    不过对於子枫来说,也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之前的他可还是跟个无头苍蝇似得。
    ……
    子枫回到自己府邸的时候,公子將閭等人已然等候著了。
    子枫例行公事一般的跟他们打听了一下情况。
    只不过得到的答案和之前从李由那边了解的没多少区別。
    “仵作怎么说?小十六当时有没有中毒?”
    咸阳令苦笑著摇了摇头。
    “其实这一点我们之前也想到了,现场没有迷烟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们就怀疑公子是不是中毒昏迷了,不过十六公子体內没有发现什么毒素,当然也有可能毒素跟著五臟六腑一同被带走了,这也能解释他们为什么要剖了十六公子的五臟六腑。”
    仵作的记录子枫自然也拿到了手。
    从仵作的记录之中,怀远的身上除了被剖开的肚皮之外,没有別的伤痕。
    “如果当时怀远睡著了,没有中毒,那一刀下去的话,他肯定会疼醒,到时候就算被捂住嘴巴,挣扎的动静也会吵到那个娼妇的。”
    “所以他只可能是被人毒昏迷了,可有一点让我们不解,如果凶手有能力毒晕十六公子的话,他何必这么劳师动眾呢?直接毒死公子不就好了?”咸阳令嘆了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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