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念头急转,陈九面上却依旧平静:“原来是东星的兄弟,幸会。”
    “我跟和联胜的火牛哥还算熟,前几天还一起喝茶,今天这事,能不能给个面子?”
    他刻意只提了火牛。
    和联胜是香港数一数二的大社团,底蕴深厚,势力盘根错节,与东星虽有竞爭,但不像洪兴与东星那样是多年死敌。
    提火牛,是亮出自己有社团背景,且是中立大社团干部的关係。
    既有分量,又不至於像提洪兴巴基那样直接刺激对方。
    “火牛?”丁益蟹眉头一皱。
    和联胜的火牛,他当然听说过。
    油麻地一带的话事人,算是叔父辈了,实力不弱。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像古惑仔的年轻人,居然认识火牛?
    他狐疑地打量著陈九:“吹牛不打草稿?火牛会认识你?”
    “侥倖认识。”陈九依旧平静。
    但是,暗地里,他已经消耗运势点,启用【运势淬体】,强化了敏捷和力量。
    10点运势瞬间扣除,一股温和却有力的热流自丹田涌出,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身体骤然轻灵,手臂腰腿间力量感涌现。
    果然,丁益蟹就是个疯子,三言两语根本唬不住他。
    他呸了一口,完全没把陈九放在眼里,大吼一声,“愣著干嘛,赶紧把这多管閒事的扑街仔拖开!別让他碍著我和方大小姐敘旧!”
    两个小弟狞笑著上前,伸手就朝陈九胳膊抓来,动作粗鲁。
    可是,就在他们手指即將碰到陈九衣袖的剎那,他动了。
    他没有选择花哨的招式,只是脚下步伐一错,恰到好处地让开最先抓来的手,同时右臂抬起一格,架住另一人的手腕。
    灌注了运势之力的手臂稳如铁铸,那小弟感觉像撞上一根水泥柱,手腕生疼,动作一滯。
    陈九顺势踏前半步,肩膀看似隨意地往前一靠,正撞在第一个扑空小弟的胸口。
    这一下发力短促,用的是巧劲,却因力量强化而颇具分量。
    贴山靠!
    “呃啊!”
    那小弟闷哼一声,踉蹌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著胸口直喘气。
    另一个被架住手腕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陈九已抽回手,手肘如枪,闪电般回撞在他肋下软处。
    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於重伤,却足以让人瞬间岔气剧痛。
    “咳!”
    那小弟脸憋得通红,弯下腰,一时疼得说不出话。
    电光石火间,两个上前动手的小弟已失去了战斗力。
    一个坐地不起,一个弯腰捂著肋下呻吟,受伤不轻。
    丁益蟹和剩下一个小弟都愣住了。
    方婷傻眼了。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像能打的算命佬,下手这么干脆利落。
    而且那瞬间的动作快得有点邪门。
    陈九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了拂灰尘。
    他看向丁益蟹,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迫人的压力:“丁先生,我说了,有事可以谈。动手,对你没好处。”
    丁益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惊又怒。
    他到底是在街头混的,看出陈九刚才那两下子不是瞎矇的,自己这边转眼折了两个,再硬上未必討得到好。
    可面子丟大了,他咬牙切齿:“好!好!你有种!会两下子是吧?你……”
    他话没说完,陈九突然近身,接著抓住他指著自己的手指用力一掰。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可陈九没留手,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拧。
    “咔嚓!”
    丁益蟹顿时失声。
    下巴脱臼了。
    口水失控流淌,满眼惊恐却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的他再看陈九,明明对方脸上掛著笑,去让他看见鬼一般可怕。
    几个小弟也被陈九这么几下给嚇坏了,连狠话都不敢说了。
    眼见陈九没再动手,他们几个相互搀扶,连滚带爬地赶紧跑了。
    直到他们消失,方婷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陈九的目光充满难以置信和后怕。
    “陈…陈师傅,你…你没事吧?谢谢你!”
    她没想到陈九为了护她,竟真敢和丁益蟹他们动手,而且好厉害!
    “没事。”
    陈九微微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啊?”方婷愣住,脸有点红,连连摆手,“不…不用麻烦你了,我…我自己可以的。”
    陈九看著她:“几步路而已,我怕他们不死心,在附近巷子等你。”
    这话说到了方婷心坎里。
    刚才丁益蟹那怨毒的眼神,確实让她后怕。
    她不再坚持,低声道:“那…那麻烦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昏暗的街巷,朝著福华街那栋旧唐楼走去。
    一路上,方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陈师傅,你…你刚才用的,也是功夫吗?”
    “算是吧,一点粗浅的防身术,主要还是出其不意。”
    陈九含糊带过,转而问道,“你大哥方展博,最近在家吗?”
    提起大哥,方婷神色黯淡下来。
    她摇了摇头:“大哥他…自从爸出事,家里困难,他总觉得是自己没本事,压力很大。”
    “前段时间跟二姐大吵一架,说不想在家里吃閒饭,就搬出去了。”
    “玲姐和我找过他好几次,他都不肯回来,说混不出样子没脸回家…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想把家里狭小的空间留给我们。”
    陈九默默听著。
    此时的方展博確实还存在迷茫和自责状態,习惯性用逃避来掩饰无力感。
    快到家门口时,前方昏暗的灯光下,隱约传来拉扯和爭吵声。
    “你放手!玲姐!我说了我不回去!”一个年轻男声烦躁中透著疲惫。
    “展博,你別这样…外面冷,你先跟我上楼,芳芳和小敏都很担心你……”是罗慧玲温婉却焦急的声音。
    “担心我?方芳只会骂我没用!我回去干什么?听她数落吗?”
    方展博的声音提高,自暴自弃道,“我就算睡天桥底,也好过在家里碍眼!”
    “你別说气话了,你若是心里真没这个家,那你还回来做什么?”罗慧玲死拽著方展博。
    方展博噎了一下,赌气道:“那我想小敏,回来瞧一眼都不行吗?若是你觉得不行,那我以后都不回来可以吧?”
    “好像是我大哥和玲姐!”
    方婷听到这里,心中一急,快步跑了过去。
    陈九也跟上前。
    只见楼道口,一个头髮蓬乱的青年正试图挣脱罗慧玲的手。
    他穿著邋遢牛仔外套,脸色憔悴,眼窝深陷,但眉宇间依稀能看出与方婷相似的清秀轮廓。
    罗慧玲一身朴素的巴士售票员制服还未换下,脸上满是泪痕,死死抓著方展博的袖子不放。
    楼梯口,方芳和方敏也出来了。
    方芳气得脸色发白,指著方展博:“是!我是骂你没用!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你就不能爭气一点,找个正经工,好好做下去吗?整天游手好閒,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哪个老板肯要你?”
    方展博像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甩开罗慧玲的手,吼道:“是!我没用!我废物!我连份像样的工都找不到!我留在家里除了多张嘴吃饭还能干什么?我走还不行吗!”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要走。
    “大哥!你別走!”方敏哭喊道。
    “展博!”罗慧玲哭著要去追,却差点绊倒。
    场面一片混乱。
    “方先生。”
    陈九走上前,喊住了方展博。
    ……
    听见男人喊自己,尤其是跟著妹妹的陌生男人,方展博止住了脚步。
    他上前一步,拽著方婷拉到身后,完全挡住妹妹。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妹妹在一起?”
    方展博警惕地看著陈九,又看向方婷,“婷婷,他是谁?”
    “大哥,这位是陈九陈师傅,是来帮我们家看风水的。”
    方婷连忙介绍,又对陈九说,“陈师傅,这是我大哥。”
    “风水?”方展博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婷婷,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有什么用?”
    “你又吼什么吼?”方芳怒了一声,抱歉地看向陈九,“陈师傅,对不起,他…他就是个混蛋!”
    此话一出,方展博更警惕了。
    毕竟连方芳都帮著说话,这人肯定不简单。
    昨天陈九来时,罗慧玲不在家,此时终於见面,她也是一脸疑惑。
    “没关係。”陈九摆摆手,並不在意方展博的態度。
    【基础相面解析lv.1】悄然运转,他盯著方展博。
    视野下,他看到方展博的命宫(印堂)处笼罩著一层浓厚的灰败之气。
    这不仅是时运不济的“晦气”,其间还纠缠著几丝不属於活人的诡异阴冷气息。
    同时,他的迁移宫(额头两侧)更是黯淡无光,且有细微的横纹断截。
    这面相,不仅是倒霉。
    恐怕还在外面撞了邪,沾染了不乾净的东西,导致神思恍惚,判断力下降,做事自然难以持久。
    他直视著方展博,忽然问道:“方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总睡不踏实,就算睡著也噩梦连连,常梦到阴暗潮湿的地方,或者…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
    方展博脸色微微一变,嘴硬道:“关你什么事?”
    陈九继续道:“而且,你白天常常精神恍惚,反应迟钝,明明想好好做事,却总是莫名其妙出错,丟三落四,对吗?”
    “你搬出去后,是不是经常在公园、天桥底或者一些…不太乾净的地方过夜?”
    方展博这次没反驳,眼神闪过一丝惊疑。
    他最近確实如此,晚上噩梦缠身,白天头昏脑涨。
    在茶餐厅试工端盘子都能打翻两次,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睡的地方更是乱七八糟。
    前几天还在西环那边一个僻静的桥洞下窝了一晚,那里凉颼颼的,让他很不舒服。
    “陈师傅,我大哥他…是怎么回事?”方婷紧张地问。
    方芳也停下指责,看了过来。
    罗慧玲更是满脸担忧。
    “方先生应该是无意中在户外过夜时,衝撞了阴煞之气,或者说,被一些游荡的『不乾净』的东西跟上了。”
    陈九用比较委婉的说法解释道:“这股阴气缠身,会让人运势低迷,精神萎靡,事事不顺,长期下去,不仅身体会垮,心智也可能受影响。”
    “呵,说得跟真的一样。”方展博嗤笑一声,满脸不信,“我最近是倒霉,但什么阴气缠身,你当我三岁小孩?”
    “展博!”罗慧玲急得跺脚。
    陈九並不爭辩,只是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扁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半盒深褐色的粉末。
    “这是陈年艾草绒,混了少量硃砂,阳气很足。”
    他捏起一小撮,又对方展博说,“方先生,我知道你不信,但你敢不敢和我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麻烦你伸开右手手掌,掌心向上。”
    方展博迟疑一下,將信將疑地照做了。
    陈九將那一小撮艾草绒放在他掌心正中,然后划了根火柴,將其点燃。
    艾草绒立刻冒出淡淡的青烟,散发出一种清苦的草药香气。
    “艾草燃烟,能通阳气,也能显晦气。”
    陈九示意大家都看著那缕烟,“正常人掌心托著,烟会笔直向上,或者自然飘散,但如果身上附著不乾净的东西……”
    话音未落,只见那缕原本应该向上的青烟,在升起到方展博指尖高度时,突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猛地打了个旋,然后竟是朝著方展博自己的手腕方向倒卷回去!
    仿佛他手腕处有什么东西在“吸”这烟气。
    更诡异的是,原本青白色的烟雾,在倒卷的过程中顏色似乎暗沉了些。
    “这…这是怎么回事?”方展博嚇得手一抖,差点把燃烧的艾草绒甩掉。
    罗慧玲和方家姐妹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烟倒卷,色转晦,这是典型的『阴气相引』。”
    陈九平静地解释,“你手腕处,应该就是阴气纠缠比较重的位置。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手腕发凉,或者这个位置容易莫名酸痛?”
    方展博脸色彻底变了。
    他这几天右手腕確实又酸又冷,还以为是睡不好导致的。
    陈九接过那快要燃尽的艾草绒,丟在地上踩灭,然后从布袋里取出一小包东西。
    那是用红纸包著的粗盐。
    他拉过方展博的右手,將一小撮粗盐放在他手腕內侧,然后用拇指按住,顺时针缓缓推揉了九圈。
    “盐能净秽,推揉则活络气血。”陈九一边操作一边说,“现在感觉如何?”
    方展博只觉得手腕处先是传来盐粒摩擦的微痛,接著被推揉的地方渐渐发热。
    那股縈绕不去的酸冷感竟真的在消散,整个手臂都鬆快了不少。
    “好…好像真的舒服多了……”他喃喃道,这次语气里再无疑惑,只剩下震惊。
    罗慧玲鬆了口气,看向陈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方婷也是眼睛发亮,方芳虽然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也鬆开了。
    “这下信了?”
    陈九这才从布袋里取出一张【安神符】,摺叠成三角形,递给方展博,“这张符贴身带著,七天內不要离身。它能帮你稳住心神,隔绝外邪侵扰。”
    方展博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接过符纸,紧紧攥住。
    入手竟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让他昏沉的脑袋似乎都清醒了一瞬。
    “陈师傅,刚才那烟……到底是什么?”他心有余悸地问。
    “一些残留的负面能量场而已,不必深究,散了就好。”
    陈九不愿多说细节嚇唬他们,转而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份阳气足的工作环境,白天多晒太阳,和人打交道,慢慢把身上的晦气衝掉,运势自然回来。”
    一听这话,方家人全都蔫了。
    陈九看破不说破,笑道:“我在庙街摆摊,和『好彩茶餐厅』老板比较熟,方先生如果愿意,我可以介绍你去见工,包吃住应该没问题。”
    “又是茶餐厅?”方芳皱起眉头,“他做得来吗?別又做两天就跑……”
    “姐!”方婷拉了拉方芳。
    方展博却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光亮。
    茶餐厅虽然辛苦,但人多热闹,阳气重。
    而且包吃住,能省下不少钱。
    他早受够了流浪和白眼,不回家是因为家里地方太小。
    四个女人就他一男的,诸多不便。
    其实他早想要一个地方站稳脚跟。
    “我愿意去试试!”方展博看向陈九,第一次认真地道,“陈师傅,多谢。”
    罗慧玲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方芳虽然没再说什么,但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叮!】
    【触发阶段二任务:生財/化煞】
    【帮助方展博驱散阴煞缠身,获得稳定工作,步入正轨】
    【任务奖励:运势点+25,解锁【青龙吸水阵·残卷】】
    【当前任务进度:1%】
    任务提示如期而至。
    陈九心中一定,对方展博道:“今晚你先回家住,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来庙街找我。”
    方展博点了点头,在家人期盼的目光中,终於跟著罗慧玲和妹妹们走上了楼梯。
    ……
    离开了方家,陈九走到街口一个公用电话亭,投幣,拨通了火牛留给他的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是火牛粗豪的声音:“哪位?”
    “牛哥,是我,陈九。”
    “九哥!哈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酒吧那边有消息了?”火牛声音立刻热情起来。
    “酒吧的事,基哥还没约具体时间,今天是有別的事想跟你打听一下。”陈九语气平静,“东星,是不是有个叫丁孝蟹的?”
    电话那头,火牛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丁孝蟹?东星五虎之一的『金毛虎』嘛!”
    “那小子,年纪不算大,但够狠,够阴,最近几年在东星挺出位的,专门帮东星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財务』问题,手底下养了一群疯狗似的弟弟。”
    “九哥,你怎么问起他?惹到他了?”
    “暂时没有。”陈九道,“是他弟弟丁益蟹,骚扰我一个朋友。”
    “丁益蟹?那就是条乱咬人的疯狗!不用太在意,丁孝蟹还算知道轻重,不敢轻易动我们和联胜的人,需要我出面打个招呼吗?”火牛很讲义气。
    “暂时不用,牛哥。我自己能处理,只是先了解一下底细。”陈九谢过火牛,掛了电话。
    金毛虎,丁孝蟹。
    专门处理“財务”……
    看来,丁家兄弟在这个世界,完美融入了东星的犯罪体系。
    方家的麻烦,比原剧情更复杂了,背后牵扯著东星这个庞然大物。
    陈九揉了揉眉心。
    金辉煌的风水局迫在眉睫,阿赞威虎视眈眈,现在又多了一个潜在的敌人丁家。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既然踏入了这个江湖,就没什么好怕的。
    ……
    回到住处,小结巴安然无恙,这让陈九安心。
    如今他最怕阿赞威对小结巴动手,那他就成了“电影版陈浩南”,连累女人了。
    青龙吸水阵解锁条件基本已足,只要方展博不跑路,妥妥的。
    其余材料基本备齐,仅差黑狗血和公鸡血。
    公鸡血好办,难的是黑狗血。
    陈九站在窗边,稍稍安心。
    “阿细,”他转身,语气沉稳篤定,“明晚取黑狗血,后天,去铜锣湾。”
    小结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夜雾瀰漫,危机四伏。
    事赶事,但他不怕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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