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的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一口一个令狐少侠,更是喊得令狐冲哑然失声,一时间根本无言以对。
    还够用么?
    当然不够用!
    就凭田伯光犯下的累累恶行,纵使是千刀万剐,亦是死不足惜。
    可是令狐冲內心的想法却极其拧巴!
    他知道田伯光是个恶人,也知道田伯光犯下了诸多恶行,但只因田伯光与他意气相投,他便会更看重田伯光这个知己。
    以至于田伯光曾经犯下的任何过错,在他眼中看来,都会变得不再不可饶恕!
    归根究底。
    令狐冲有几分侠义心肠不假;
    但本质上他却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
    所以哪怕钱晨將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令狐冲依旧没有选择放弃田伯光,甚至於主动为田伯光开脱道:“正所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田兄曾经犯下不少恶行不假,但经此一劫,我相信他未来一定会向善。”
    “这位兄台,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钱晨顿时被逗笑了,反问道:“我咄咄逼人?令狐少侠的脑迴路还当真是清奇!”
    令狐冲自然听不懂什么是脑迴路,但他也不傻,毕竟钱晨话里话外的那股讥讽之意,就差直接刻在脑门上了。
    他亦是心高气傲之人,自然不愿咽下这口气:“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兄台?竟惹得这般的冷嘲热讽。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妨有话直说,又何必拐弯抹角来骂人?”
    钱晨呵呵一笑,“有话直说?那你不是在找骂么?难道岳不群就是这样教你的?”
    “堂堂君子剑的门下高徒,竟然和这等淫贼廝混在一起,甚至不惜名声想要保下他,你不要脸面,难道华山派也不要么?”
    令狐冲脸色陡然一变,现在的华山派在他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至少他不愿意让华山派连带著名声受损:“此乃我令狐冲之私事,与华山派何关?兄台且莫胡言!”
    “说我胡言?”钱晨毫不留情的点破令狐冲的小心思,“令狐少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这会儿开始跟我装傻充愣起来了?”
    “令狐少侠乃堂堂华山派首席大弟子,几乎是內定的下一任华山派掌门,难不成你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华山派?”
    令狐冲默默咬住了下唇,这是他一直都在刻意迴避的因果,“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所作所为自然由我令狐冲一力承担。”
    “能代表华山派的永远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我师父——君子剑岳不群!”
    钱晨嘆了口气,颇感无奈。
    果然,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摇了摇头,无奈道:“行吧,行吧!令狐少侠愿意自欺欺人,那隨你的意吧!”
    钱晨摆了摆手,下一秒便话锋一转。
    “但是!”
    “饶过田伯光,那是万万不能的事!”
    “就算今天我能饶过他,那些被他所害的无辜妇女,又有谁能同意今天饶过他?”
    令狐冲面色一沉,没想到钱晨態度竟如此决绝,正值心烦意乱之时,正好扭头瞥见了路边一脸懵懂的仪琳。
    他天生机灵,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顿时便有了想法,旋即朝著钱晨一拱手:
    “若是有受害之人同意饶他一命呢?”
    钱晨微微一愣,同样看见了呆萌无辜的仪琳,他立马反应了过来,顿感无语。
    靠北!
    堂堂天命之子,回回耍一些小聪明!
    令狐冲这次已经学聪明了,不等钱晨回答,他便抢先开了口,主动朝著仪琳一拱手,笑道:“仪琳师妹,你乃是当事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你也一清二楚。”
    “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知道仪琳师妹能否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仪琳突然被令狐冲点名,整个人顿时不知所措,不停紧张地揉搓著衣角,如同白瓷一般的脸蛋更是瞬间变得通红。
    “啊?令狐师兄,我…我不知道啊!”
    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生怕钱晨突然反口,只能通过言语来逼迫仪琳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仪琳师妹,恆山剑派素来参悟佛理,就算田伯光是个恶徒,如今他有悔改之心,难道师妹你能视若无睹?”
    “今日师妹一言,便能救人一命!来日他积德行善,便是师妹今日种下的福果!”
    “不知仪琳师妹可否代眾多无辜受害之人饶他一次,赐他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仪琳只感觉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从本心而言,她自然极其厌恶田伯光这等坏人清白、害人性命的无耻淫贼。
    但她打小在恆山派里跟著吃斋念佛,没见过世间的人性丑恶,心性纯洁,善良至极,自然也不愿坐视田伯光丟了性命。
    更何况还有令狐冲在一旁刻意引导,思虑片刻之后,她便主动来到钱晨身前,双手合十躬身一礼,“小僧仪琳见过施主,施主刚刚施以援手,谢过施主救命之恩。”
    钱晨微微頷首,笑道:“小师傅无须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应有之义!”
    仪琳忐忑的看向钱晨,小心臟不自主的开始加速,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脑袋便晕乎乎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同於令狐冲展现而出的恣意豪迈,钱晨浑身的气质更似謫仙一般飘逸出尘,对小姑娘而言,天然具有神秘的吸引力。
    一旁的令狐冲见了这一幕,心底平白升起一股酸意,急忙咳嗽一声提醒仪琳。
    仪琳惊觉自己失態,顿时羞红了脸,慌乱间磕磕绊绊的说道:“施…施主,仪琳有…有个不情之请。田伯光虽说做下错事,但已有改过之心,能…能否饶他一命?”
    钱晨嘆了口气,不曾想让令狐冲钻了这个空子,但他言而有信,还不至於拂了仪琳的顏面,继续计较这么一件小事。
    “小师傅都替他求情了,那自无不可,今日便饶他一命。”钱晨笑著应允下来,朝令狐冲说道:“令狐少侠,你带他走吧!”
    令狐冲闻言鬆了口气,急忙折身搀扶田伯光,准备带他找个地方疗伤。
    临走之际,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钱晨,朗声道:“兄台,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钱晨负手而立,淡然道:“钱晨!”
    令狐冲大笑一声,正想开口说上两句诸如“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场面话,便看见钱晨在掺扶著仪琳上马。
    “令狐少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
    隨后,钱晨直接与岳灵珊同乘一骑,当面搂著他小师妹杨柳细腰,策马而行。
    呵呵~
    要田伯光!
    你自己选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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