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累了,这才是第一天!”
    “穷文富武,想练武有成,需要有大量气血补药,差一点也得顿顿见荤腥,若是天天吃窝头,迟早练废!”
    “是啊,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了太久,听这意思,明天上午还得干活!”
    …
    练武场上,眾多帮工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休。
    大家都是苦出身,哪有什么钱买补药,只能硬抗,林庆也是如此。
    他眉头微皱,心里也在琢磨,怎么能搞到补药,怎么能让自己吃得好点。
    忽然,他余光一扫,看到不远处那七个锦衣少年正在分发丹药。
    其中有一位马脸青年嗓门比较大,说话很刺耳:“那帮泥腿子哪有钱买壮血丹,不出半月都得练废!”
    “哈哈,韩大少说得对!!”有人笑著应喝。
    一时间,林庆身边不少人都面露不忿之色。
    “这人是谁?说话这么难听?我真想打他一拳!”
    “嘘,听这架势,应当是內城韩家子弟,人家和咱们不一样,是花银子进来的,不需要熬年限吃苦就能学习武功,也有机会成为差役。”
    “特娘的,这世道真不公平。”
    “不公平?谁让你没投个好胎!”
    …
    林庆听著周围人的议论也是心头微动,心说看来这七人都是富家子弟,怪不得有丹药吃。
    他心態放得很平,没有咱就想办法,不必嫉妒他人。
    …
    翌日。
    一大早,林庆没有上工,而是找沈莲请假归家。
    帮工每月有两天假期,可以灵活使用,他这个月的假期还没用。
    在杂务房登记名字后,林庆快步走出大门。
    不多时,他已迈步行走在江阴县一条大街上,两侧有各种商铺,铁匠铺,杂货店,茶馆,青楼,当真是古风古韵,古色古香。
    林庆左手提著二斤黄酒,右臂夹著一件浅蓝色棉服。
    这是他刚才路过酒肆布庄时,用那二两银子给家人买的礼物。
    这一个多月他也曾归家两次,原身的家人对他很好,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真正把他们当成亲人。
    不多时,他已站在了自家门口,面前是一栋位於西城里巷的古旧小院。
    林庆家並不富裕,二老开著一家小杂货铺,乃是江阴县穷苦大眾的一员。
    他推门而入,当先看到一位身材略有几分佝僂的汉子正坐在一旁磨刀。
    其脸型和林庆还有几分相似,只是多有皱纹,头髮也已灰白。
    听到动静,他抬头一看,笑著道:“咦,阿庆回来了!”
    “爹,回来了,我给你买了二斤黄酒,给我娘买了一件棉服!”林庆应喝著。
    “阿庆真是孝顺。”林城笑道。
    “阿庆,太好了,娘这就去给你做饭吃!”前方屋里也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正是其母亲韩瑛。
    “好嘞,娘,我帮你!”林庆进屋,看到韩瑛正在洗菜,一双手冻得通红,立刻上去帮忙。
    不多时,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开始吃饭,主食是杂粮饭,和平日里不同的是,今天有一盆鱼汤,这是他到此一月来,家里第一次见荤腥。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閒聊。
    “这鱼是隔壁黎平送来的,你多吃点,你黎大哥为人慷慨大方,咱心里得念著他的好。”韩瑛轻声道。
    “知道了,娘。”林庆闷头扒饭。
    “对了,隔壁二病子你还有印象吗?大名周无病,年前去了红灯会,听说练武有成,成了头等子弟,今日都搬进內城住哩,西城里巷人人都羡慕。”韩瑛又道。
    “內城好啊,不用担心贼人,前几天豆腐坊杨二娘上吊了,一开始说遭了邪祟,昨天衙门张贴告示,说是有阴元宗妖人作乱,糟蹋了杨二娘,导致其自杀,哎,这都什么世道,也忒乱了!”林城感嘆。
    林庆听著,驀然道:“爹,娘,你们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带你们住进內城,本来想日后给你们一个惊喜,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昨日我已转入巡夜司,半年內便可转为差役!”
    两人先是一愣,继而都面露欣喜之色。
    “太好了,我早说了,小庆是有出息的,差役再怎么样也是吃官家饭的,比爹强!”林城一脸骄傲。
    “我听说巡夜司差役要经常跟邪祟打交道,会不会很危险?”韩瑛一开始也很高兴,忽而又有几分担忧。
    “娘,你放心吧,收尸人是巡夜司里最安全的,不会有事。”林庆安慰道。
    “那就好。“韩瑛点点头,又嘆了口气,“你姐姐有段时间没有给家里寄信了,也不知最近过得还好吗?”
    林庆还有个姐姐,远嫁他乡,他没见过,但从原身记忆来看,这个姐姐长得貌美如花,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別担心,赵家是蜀地大族,妮子不愁吃喝。”林城道。
    “是不愁吃喝,我就怕她受委屈。”韩瑛道。
    “別瞎想,对了,小庆,明天出门小心点,白浪会和隔壁红灯会近日又在火拼,荣福通又要搞什么劳什子白帝会,家家户户都得出钱,每家百文,真是畜牲。”林城撇开了话题。
    林庆点点头:“我知道了,爹,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愁。”
    外城混乱,衙门不作为,自然是帮派横行,而白浪会便管控著西城里巷这一带,头目叫荣福通。
    所谓白帝会,说是祭祀神仙白帝爷,实则就是找个藉口盘剥百姓。
    “这世道太乱,邪祟帮派横行,想要活下来,必须成为强大的武者。”林庆心头呢喃,將碗里最后一口鱼汤一饮而尽。
    …
    第二天一大早。
    林庆返回镇魂司,又照旧上工磨骨。
    下午。
    林庆隨同院中其他十二位少年来到练武场,一直练到晚上回去。
    如此到第三天,江白鹤再次出现。
    “今日,老夫教你们灵蛇八打具体招式,都听好了,我只讲一遍!”江白鹤始终是一副笑咪咪的表情。
    “灵蛇八打,总分八式,专用於锤炼气血。”
    “第一式,灵蛇出洞,后足蹬地,拳出中线,如灵蛇探首,迅捷如电…”
    “第二式,灵蛇甩尾,拧腰转胯,腿如长鞭,力达脚背…”
    “第三式,巨蟒缠身,近身锁拿…“
    …
    但见江白鹤一边讲解,一边做动作,远望去,当真好似一条灵蛇在舞动,神与意都极为传神。
    每一个动作都蕴藏大量细节,林庆只觉繁杂至极,想要完全掌握,不知要花费多少苦功。
    半个时辰后,江白鹤缓缓收功,笑咪咪道:“灵蛇八打看似只有八式,但个中细节多如牛毛,诸位需勤学苦练,半年內若能踏入精通,便可称得上良才。
    至於小成,除非是天才,否则没个三五年功夫,想都不用想。”


章节目录



从复制武艺开始成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从复制武艺开始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