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的警告和许富贵带来的消息,让何雨柱对四合院的局势有了新的判断。易中海与日本技术主管的勾结,背后必然牵扯著更深层次的利益。这颗钉子,必须儘快拔掉,或者至少要弄清楚它的用途。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何雨柱准备通过组织渠道调查此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主动找上了门。
    这天傍晚,何大清还没下工,两名穿著便服、身形壮硕的男人便敲响了绒线胡同的院门。他们自称是偽政府行政院总务处的人,为首的那个笑呵呵地递上一根烟,被何雨柱以“小孩子不抽菸”为由挡了回去。
    “小朋友,你父亲是何大清,何师傅吧?”为首的男人笑容不变,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是,我爸还没回来。”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我们张处长,最近要宴请一位从日本来的贵客。听闻何师傅手艺超群,有当年御膳房的真传,所以特地派我们来,想请何师傅过去掌勺。”
    他的语气客气,用的也是“请”字,但那股不容拒绝的架势,跟绑票没什么区別。
    何雨柱心里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我爸就是一个小饭馆的厨子,哪有那么大名气,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错,就是西单那家饭庄的何师傅。”男人笑了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正在逗妹妹玩的陈兰香身上,意有所指地说,“何师傅手艺好,福气也好,儿女双全,家庭和睦。张处长说了,不能亏待何师傅,出场费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块大洋,就做一顿饭。做好了,还有另外的赏钱。”
    五十块大洋,足够普通人家活一年。这是诱惑,更是赤裸裸的威胁。用家人的安危来做筹码,逼何大清就范。
    何雨柱瞬间明白,父亲那点被许富贵吹嘘出去的“御厨后人”的名声,终究还是惹来了祸事。在这些偽政府官员眼里,一个厨子,不过是他们向上攀爬的工具。
    “我爸回来,我一定转告。”何雨柱冷冷地回答。
    “好,我们明天上午再来。”男人说完,带著手下转身离开。
    何大清一回家,听闻此事,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完了……完了……柱子,这下全完了!”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抱著头,声音都在发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出事!这些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给他们做饭,万一哪点不合意,咱们全家都得没命!”
    他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不行,我们得跑!连夜就走!去天津,去保定!再也不回来了!”何大清慌乱地站起来,就要进屋收拾东西。
    “爹!”何雨柱一声低喝,止住了他的动作。
    “跑?往哪跑?”何雨柱的声音异常冷静,像一块冰,“北平城四门都有盘查,你以为我们能跑得出去?就算跑出去了,他们是政府的人,一张通缉令,我们到哪都是死路一条。”
    何大清的身体僵住了,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看著自己年仅十岁的儿子,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话。
    陈兰香也抱著雨水,脸色苍白地看著何雨柱,等待他的决定。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运转。硬抗,是死路。逃跑,也是死路。唯一的生路,就是把这次危机,变成一次机会。
    “爹,这顿饭,你得去。”何雨柱缓缓说道。
    “什么?”何大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柱子,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去送死啊!”
    “不是送死,是去听东西。”何雨柱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们请你,是因为你的手艺。你只要把菜做好,就不会有危险。但他们不会想到,一个厨子的耳朵,也能派上用场。”
    他走到何大清面前,一字一句地叮嘱道:“你记住,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一个胆小怕事、只认钱的厨子。到了地方,正常做菜,少说话,多听。尤其是那些当官的,还有那个日本人,他们喝酒之后说的话,哪怕是醉话,每一个字,你都给我牢牢记在脑子里。”
    何大清愣住了,他看著儿子那双完全不像孩子的眼睛,心中的恐惧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白瓷瓶,递给何大清。“这里面是几颗醒酒药,林大夫给的。味道很淡,混在茶水里喝下去,能让你保持清醒。如果他们给你灌酒,你就找机会服下。记住,你的任务不是做一顿饭,是把他们的谈话,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他是在命令,而不是商量。
    何大清接过那个冰凉的瓷瓶,手还在抖,但眼神却慢慢定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这个家,早已经不是靠他撑著了。
    第二天上午,那两个男人如约而至,用一辆小轿车,將何大清“请”到了一处位於东交民巷的豪华公馆。
    何大清战战兢兢地走进后厨,只见里面食材堆积如山,从海里的石斑,到山上的飞龙,应有尽有。他不敢多看,低著头,按照管家的吩咐,开始处理食材。
    傍晚时分,宴席开始。何大清一道道地將精心烹製的菜餚送上桌。他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餐厅。只见主位上坐著一个身穿日军少佐军服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鷙,正是那位“贵客”。而那位张处长,则像哈巴狗一样陪在旁边,不断地劝酒。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日本人和偽政府的官员们都喝得满脸通红,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何大清借著上汤的机会,在门口停留了片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竖起耳朵,捕捉著那些混杂在酒杯碰撞声中的谈话碎片。
    只听一个官员醉醺醺地抱怨:“少佐阁下,您是不知道,现在南方的运输线越来越不安全,那些该死的游击队,跟苍蝇一样,防不胜防啊!”
    那个日本少佐冷哼一声,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一群地里的老鼠,成不了气候。只是……物资短缺,是个麻烦。尤其是燃料,最近的消耗很大。”
    张处长立刻諂媚地接话:“您放心,我们正在全力筹措!保证不会耽误皇军的大事!”
    “哼,希望如此。”少佐喝了一大口清酒,似乎有些烦躁,“特別是月底要从天津港运走的那一批……特殊矿砂,绝对不能再出岔子了。那是上面点名要的东西。”
    特殊矿砂……天津港……月底……
    这几个关键词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进了何大清的脑子里。他不敢再听下去,端著托盘,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后厨。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结束时,那位张处长大概是心情不错,果然多赏了何大清二十块大洋。
    坐著车回到绒线胡同,何大清的腿还是软的。他推开院门,看到何雨柱正坐在石桌旁,静静地等著他,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月光下,孩子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像一座山。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用嘶哑的声音说:“柱子,我……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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