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长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封匿名的信,就摆在他面前。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心里,让他浑身不自在。
    王奎有自己的把柄?想掀翻自己?
    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这种地方,被人从背后捅刀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对王奎本就因分赃问题心存不满,这封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宪兵队司令部。
    “啪!”
    小野曹长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翻译官的脸上。
    “蠢货?猪?!”他用生硬的中国话咆哮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个翻译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小野一把抓起桌上的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一个卑贱的中国侦缉队员,竟敢如此侮辱大日本帝国的军人!还把他当猴耍!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把那个叫王奎的,给我抓来!”小野怒吼道。
    风暴,在何雨柱看不见的地方,以远超他预料的速度,猛烈地颳了起来。
    消息是许富贵带来的。
    那天下午,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城外的破庙,找到何雨柱时,上气不接下气,脸都嚇白了。
    “出……出大事了!柱子!”许富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慢慢说。”何雨柱递给他一碗水。
    “王奎!那个王奎被抓了!”许富贵灌下一大口水,声音都在发抖,“是日本人!是宪兵队亲自出马,开著卡车,荷枪实弹的,直接衝到侦缉队把人给銬走的!那傢伙当时就尿了裤子,跟死狗一样被拖上了车!”
    许富贵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我们院里的人都看见了,动静可大了!贾家那个婆娘,贾张氏,还凑过去看热闹,踮著脚尖问人家宪兵,是不是王奎偷了她家的咸菜,能不能把王奎家里的东西分她一点。结果被一个日本兵用枪托给顶了回来,摔了个狗吃屎,哈哈哈!”
    许富贵说著,竟然笑了起来,但笑容里满是恐惧。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听著。
    贾张氏的愚蠢和贪婪,他毫不意外。这种人,在任何时代,都是最先被淘汰的垃圾。
    他关心的是结果。
    “罪名呢??”他问。
    “听说是……协助调查什么皇军遇害案失职!”许富贵压低声音,“但奇怪的是,侦缉队的刘科长,非但没保他,还立刻派人把他家给抄了!说是奉命行事,还说王奎可能通共,贪污腐败!这不是落井下石嘛!”
    何雨柱心中瞭然。
    借刀杀人,借的不仅是一把刀。
    他借了两把。一把是小野的怒火,一把是刘科长的猜忌。
    两把刀同时砍下,王奎就算有九条命,也死定了。
    审讯室里,王奎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他不停地喊冤,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但没人听。
    小野曹长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各种酷刑轮番上阵。
    刘科长则送来了王奎“贪污腐败”的“证据”——一本偽造的帐本,上面记录著王奎收受的各种黑钱,其中好几笔,实际上是进了刘科长自己的腰包。
    王奎很快就崩溃了。
    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他开始胡乱攀咬,今天说刘科长通共,明天说李队长倒卖军火,把整个侦缉队都拖下了水。
    他的攀咬,在小野和刘科长看来,恰恰坐实了他“诬陷同僚、罪大恶极”的罪名。
    三天。
    仅仅三天后,一张布告贴了出来。
    侦缉队副队长王奎,勾结匪类,倒卖军需,诬陷良民,罪大恶极,已被秘密处决。其家產全部查抄充公。
    消息传开,那些被王奎敲诈过的商户,无不拍手称快。
    而王奎欠下巨额赌债的赌坊,更是闻风而动,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衝进王奎被查封的家里,將所有能搬走的东西洗劫一空,连门板都拆走了。
    北平城里,一个叫王奎的人,就这么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鬼市。
    老鬼看著眼前的何雨柱,眼神复杂。
    “那傢伙,完了。”老鬼吐出一口烟圈,“尸体都不知道被扔到哪个乱葬岗了。小子,你运气不错。”
    何雨柱没有说话。
    运气?
    他从不相信运气。他只相信,提前布局,精准打击。
    “你那一百块大洋,算是打了水漂了。”老鬼又说。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
    一百块大洋,买一个心腹大患的命,还附带抄家灭门的全套服务。
    这笔买卖,太值了。
    危机彻底解除。
    何雨柱感觉浑身一松。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於被搬开了。
    他回到破庙,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
    然而,第二天,林婉秋的消息,通过那个死信箱,传来了。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速来,老地方见。”
    新的篇章,似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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