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枪店,那太扎眼,手续也麻烦。
    他开车来到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找到一家橱窗里摆著各种猎刀和砍刀的店铺。
    这种店介於户外用品和“特殊需求”之间,管制相对宽鬆。
    程龙推门进去,老贝尔和四个壮汉跟在后面。
    一个禿顶、肚子挺大的白人老板正百无聊赖地看著角落的小电视。
    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一下子涌进来六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老板脸色唰地变了,手立刻往柜檯下摸。
    下一秒,他直接掏出一把泵动式霰弹枪,枪口对准门口,声音发紧:“都別动!出去!”
    程龙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身后的人也停下,语气平静:“嘿,放鬆,老板。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玩零元购。”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卷绿油油的钞票,在手里拍了拍,“看,顾客。我们有现金。”
    老板的目光在程龙脸上和那捲钞票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紧绷的肌肉慢慢放鬆,枪口也往下压了压,但没完全放下。
    “买什么?”
    “刀。”程龙说,“短刀,长刀,都要。”
    老板狐疑地打量他们:“要这么多刀干什么?”
    “屠宰用。”程龙面不改色,“处理一些……不太听话的动物。”
    这理由鬼才信。
    老板心里门清,这伙人买刀绝对不是用来切牛排或者野外生存。
    不过在这片街区开店久了,他明白规矩,有钱赚,別多问。
    “要多少?”老板把霰弹枪靠在柜檯边,手没离开太远。
    “长刀,50把。短刀,30把。”程龙报出数字。
    老板咂咂嘴,转身去后面仓库翻找。
    老贝尔凑到程龙身边:“老大,长刀?那种刃长超过3.5英寸的,带著出门就是违法,没法藏。要是被条子撞见,直接就能抓人。买这么多,怎么用?”
    程龙看了他一眼,“长刀我有其他用处,短刀才是日常防身和办事用的。”
    老贝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老板抱著几个大纸箱出来,放在柜檯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砍刀和猎刀。
    砍刀刀身厚重,刃长约四十厘米;猎刀短小精悍,带鞘。
    程龙抽出几把检查了一下做工和锋利度,还算过得去。
    他点了数,確认无误,和老板谈了个打包价。
    付完钱,把几个纸箱搬上皮卡后面。
    车子没回营地,而是拐了个弯,开向附近一家大型仓储超市。
    在超市停车场,程龙吩咐老贝尔和另外两个手下:“去买酒,最便宜的瓶装伏特加,买够一百瓶。烟,最便宜的牌子,买五十条。”
    老贝尔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带人进去,推著购物车开始扫货。
    没过多久,他们推著满满几车廉价伏特加和堆积如山的香菸出来了。
    程龙没多话,直接刷卡付帐,把这些“硬通货”搬上皮卡后座,和那些装著刀的纸箱堆在一起。
    这下老贝尔彻底糊涂了,他忍不住问:“老大,咱们不是出来搞傢伙的吗?买这么多菸酒……是给营地兄弟们发福利?”
    “不是。”程龙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老贝尔混跡街头多年,脑子转得不慢。
    他琢磨了几秒,眼睛一亮:“老大,你是想用这些……去交朋友?给街面上那些散兵游勇发点好处,先把咱们兄弟会的名头打出去?”
    “对。”程龙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光有刀不够,得有人心,至少是表面上的好感。”
    皮卡没开回营地,而是朝著邻近的一个街区驶去。
    这个街区离他们的桥洞营地不远,但不在18街帮的势力范围內,属於典型的“三不管”地带,被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团体和零散流浪汉占据。
    街道更脏乱,帐篷和简陋窝棚支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飘著一股垃圾和排泄物混合的餿味。
    程龙把车停在街口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
    老贝尔会意,跳下车,扯开嗓子朝那些窝棚和帐篷喊道:“嘿!伙计们!过来!有好东西分!”
    起初没什么反应,只有几个脑袋从帐篷里探出来,眼神警惕。
    但当老贝尔举起一瓶透明的伏特加,又晃了晃一条香菸时,吸引力立刻显现。
    三三两两的流浪汉开始从各个角落冒出来,脚步迟疑但目標明確地靠近。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衣衫襤褸,头髮鬍子粘结成块,不少人缺牙,眼神浑浊,带著长期酒精或药物侵蚀后的麻木。
    程龙爬到皮卡的车斗里,站在那堆菸酒前。
    他拿起一瓶伏特加,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解放兄弟会,就在旁边第七大道桥下。今天路过,给大家带点见面礼。一人一瓶酒,一包烟。排好队,別乱。”
    有免费菸酒领,规则就变得简单。
    这些流浪汉出乎意料地自觉,很快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一个接一个走到车边,从程龙或老贝尔手里接过那瓶廉价的酒精和那包能带来短暂慰藉的香菸。
    每个人接过东西时,浑浊的眼睛里都会短暂地亮一下,嘴角咧开,露出残缺的黄牙,发出含糊的感谢上帝。
    对他们而言,这些菸酒的诱惑力,远胜於一块麵包或一句空泛的承诺。
    它们能带来足以忘却现实的愉悦或麻木。
    程龙面无表情地分发著,目光扫过这些领取者的脸和身体。
    他们大多已经彻底放弃了向上的挣扎,只是赖活著,依靠救济、乞討和偶尔的零工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然后將大部分所得换成酒精或药物,日復一日地沉浸在短暂的晕眩中,直到某一天彻底醉倒或“嗨”过去,再也醒不来。
    然后他们的同伴或许会拿走他们最后一点值钱东西,卖掉他们的尸体,换来下一轮的放纵。
    程龙理解,但不同情。
    他要利用的,正是这种逻辑带来的脆弱和易於收买。
    很快,菸酒分发一空。
    没领到的人失望地咒骂著散去,领到的人则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或蹲或坐,开始享受这意外的馈赠。
    整条街瀰漫起廉价酒精和菸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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