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垂著眼睫,沉默地放下了手中的花剪。
    指尖沾了些许泥土,带著花草的清苦气息。
    漱玉见她如此,心中更是焦急,压低声音道:
    “小姐,主人昨日又传信了,说若我们再完不成任务,他们怕是都活不成了。”
    沈星遥依旧没有开口,只是袖中的手微微蜷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几日后。
    静心苑內,沈星遥指尖轻轻拂过漱玉刚刚送来的新衣裙。
    那是一件水蓝色的广袖流仙裙,料子轻薄柔软,在略显昏暗的室內也流转著莹莹光泽。
    “小姐!”
    漱玉小跑著进来,气息微促。
    “將军往桃林方向去了!陈婆婆刚才悄悄告诉我,说將军的生母在世时,最爱去那片桃林散心。”
    沈星遥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更衣。”
    漱玉立刻会意,手脚麻利地帮她换上那身水蓝色的衣裙,又为她略略整理髮髻,褪去釵环,只留一支素银簪子,更显楚楚动人。
    桃林,池边。
    夕阳给桃枝镀上一层暖金,虽无繁花,景致却別样清幽。
    沈星遥穿著那身单薄的流仙裙,在水边翩然起舞,广袖舒展,裙裾摇曳,如同月下独舞的蓝色精灵,清冷又易碎。
    萧临渊踏入桃林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脚步顿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攫住。
    就在这时,舞动中的沈星遥似乎脚下不稳,轻呼了一声,身子一歪,便要向旁倒去。
    萧临渊瞳孔微缩,身形一闪便已掠至她身旁,长臂一伸,稳稳地將她接入怀中。
    入手一片冰凉。
    她穿得实在太单薄了,在这傍晚的凉风里,身子冷得像块玉。
    “怎么又穿得如此少?”
    萧临渊蹙眉,语气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责备。
    隨即,他闻到一丝清浅的酒气,目光扫过石桌,果然看见一只白玉酒杯。
    “还喝酒了?”
    他记得她上次只抿了一口便步履不稳,如今喝了酒竟还敢跳舞?
    沈星遥一直低著头,长发遮住了侧脸,看不清神情。
    萧临渊心中莫名烦躁,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雾蒙蒙的眼眸,水光瀲灩,眼尾泛著薄红,带著几分醉意,几分委屈,就那样无声地望著他。
    萧临渊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原本冷硬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怎么了?”
    沈星遥睫羽轻颤,声音带著细微的哽咽:
    “不开心……”
    “谁欺负你,给你气受了?”
    萧临渊眉头皱得更紧,追问。
    沈星遥却只是摇头,不肯再说,反而挣扎著伸手要去拿石桌上的酒杯。
    萧临渊一把按住她微凉的手,触手的冰凉让他心头更是一堵。
    他不再多问,利落地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將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打横將她抱起,转身大步走出了桃林。
    不同於上次夜半无人,此刻天色未暗,府中往来僕从不少。
    眼见著他们素来冷峻,不近女色的將军,竟亲自抱著一个被披风裹住的女子穿庭过院,无不惊愕,窃窃私语声顿时四起。
    “將军抱著的是谁?”
    “还能有谁?咱们府里除了那位,还有哪位女眷?”
    “是静心苑那位夫人?天啊,將军竟然……”
    沈星遥將脸微微埋在他胸前,听著那些隱约的议论,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
    萧临渊一路將她抱回静心苑。
    踏入院门,他的视线扫过院內精心打理的花草和那方小巧的池塘,锦鲤在夕照下跃出水面,粼粼金光。
    她倒是真將这片偏僻之地,经营得如同世外仙境。
    走进屋內,陈设简单得近乎清冷,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寒意。
    萧临渊的眉头瞬间锁死,他岂会不明白,这定是有人剋扣了她的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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