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嫒站起身,终于自己破冰:“炉子上温了海鲜粥,我下午可能不回来了,你不吃的话记得处理掉,天气热估计容易坏。”
    楚以期抬眼,很迟钝地点点头,说:“少喝点酒,你胃刚好。”
    席嫒应了一声,拿了最低调的一把车钥匙出门。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席嫒应当是喝了点酒的,但是她喝酒一贯不上脸,遇事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状态,只能看出那双一贯清明而又情深的眸子沾染上了迷离和雾气。
    “还看的清吗?”
    “嗯……”席嫒哼哼,半倚着楚以期。
    楚以期叹了口气,只能庆幸兰榭的保密措施。
    真是贵有贵的好处。
    楚以期看着席嫒手上的花,故意说:“席老师,这花是谁送的呀?”
    席嫒也很故意地就把花抱在怀里,然后把楚以期一起带着走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的路线。
    “我不告诉你。”
    楚以期笑了一声,完全不出卖自己的“内线”。
    在半个小时之前,楚以期收到了特助小姐的语音。
    “楚小姐快让小席总走了吧,她每次心情不好酒量就开n次根号,现在还吵吵着要去买花。”
    楚以期突然觉得好笑,顾余的形容莫名其妙让她觉得席嫒会有点乖。殊不知那位“酒量像是股票一片绿”的的大小姐正抱着花笑嘻嘻地听顾余的假消息,并且嫌弃顾余说得不够。
    “小席总,你迟早会有败露的一天的。”
    全副武装地席嫒耸耸肩,露出的一双眼睛明亮得很:“我只是要个台阶又不是真的要骗她原则问题。”
    “得了,送你回去了?”
    “谢谢余顾——”席嫒跑上后排位置。
    靠着楚以期的席嫒仗着楚以期看不见,于是眼里几乎藏不住笑。
    “楚以期——”
    “嗯。”
    “楚老师。”
    楚以期耐着性子,凭借自己对爱人的纵容与对小醉鬼的忍耐继续应她:“怎么了?”
    “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席嫒歪着身子去看楚以期,一副很努力的模样,然后说:“可是你都不抱我。”
    “等会儿吧。”
    席嫒闷闷地应:“嗯。”
    三秒不到,席嫒颇为恶劣地凑过去亲楚以期。碰到了唇角,蜻蜓点水。
    楚以期怔了怔,而后去瞪席嫒:“你将失去喝醒酒汤的权利。”
    “楚老师你最好了——”席嫒黏黏糊糊地拽着楚以期的胳膊,像一只挂件,蔫了吧唧的,像是马上就要变成扁扁一片。
    “可是我下午都没怎么吃饭,想吃面。”
    楚以期叹了口气,问她:“我们在冷战。”
    “那我们可以和好吗?”席嫒又问,“对不起嘛楚老师,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回忆至此楚以期才想起些许争吵的原因。
    无非也就是她因为久别心里总觉得无措,偏偏也刚刚刷到营销号剧组路透借题发挥,于是顺势找事。
    席嫒却要主动道歉,楚以期突然觉得有点怪,说不上来的不适应。
    第37章 亲我一下
    “席嫒,你会记得自己喝多了的时候的事情吗?”
    “会啊。”席嫒坦坦荡荡。
    席媛进了屋子还揽着楚以期的腰,哼哼唧唧地哼哼。
    “楚老师,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安分一点。”
    “那不行,我怕你在解酒汤里下要对我图谋不轨。”
    “虽然你确实非常非常漂亮,但是我暂时没兴趣。”楚以期笑着把席媛摁在沙发上,转身要走,
    席媛却又站起来,把脸抬起,垫在楚以期肩上,说:“那你还是对我图谋不轨吧。"
    "好啦乖一点,坐好。”
    楚以期靠着大理石台面,隔了十多分钟,终于再次搭理时云杉。
    “她喝多了来着,其实已经好了。”
    时云杉回了楚以期一个表情包,一棵把枝条弯成了问号的柳树。
    然后时大小姐用尽了平生素养才控制好想大骂席媛的心思,然后很无力地说:“你是说那个从小偷老爷子白酒,平时把红酒当咖啡喝的人今天喝了三杯红的喝高了吗?”
    楚以期默然良久,很慢很慢地输入一个问号。
    “今天的局我哥也在,她,就喝了三杯红的!”
    楚以期不回消息了,看向客厅里很安静坐在抱着膝盖玩镜面魔方的人。席媛还是那一身缀了层织云锦的绿色鱼尾裙,长发随意绾起来,褪去了生意场上的无懈可击,看着可乖了。
    但是她就是觉得,是不是真的也不会影响什么。席媛找了台阶,至于这个台阶到底怎么搭建,那并不重要。
    *
    楚以期看着席媛,那一瞬间时空错位交叠,她说:“酿酒这么开心,可你又不喝,很难不怀疑居心叵测心里有鬼啊。”
    席媛被噎,一阵子说不出来话,绞尽脑汁反驳: “楚老师,难道你不积极吗?”
    “你是我的共犯。”
    席媛一顿,然后靠着沙发笑:“合作愉快。”
    “好了两位嫌疑人,快来快来打招呼。”
    “嗨嗨嗨,这边是酿果酒最厉害的……孟一柯老师。”
    孟一柯盯着喻念汐,开启防御:“那么举着手机的这位就是我们最会帮忙的喻念汐。”
    孟一柯专门强调了吗“帮忙”,于是弹幕的风向突变。
    [到底是帮忙还是帮倒忙我自有分辨。]
    [没有对念汐的怀疑,只是平等相信她们所有人,除了席媛。]
    [哈哈哈席媛:我吗?]
    [大家放过这个席媛,她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当心打击报复。]
    为了避免席媛的无差别攻击,也为了自己的趣味,时云杉接了话:“请泡菜原料供应方南菜园老师赶紧把微醺放下。”
    “好的好的,”聂垂影想了想又补充了半句话,“经典abo文信息素味。”
    时云杉笑了一声,轻轻地推了聂垂影一下,聂垂影立刻顺着杆开始演,倒着踉跄两步就坐在地摊上,惊讶又伤心地看着时云杉。
    时云杉咬牙切齿,也很震惊地看着聂垂影,来不及指控聂垂影就见着聂垂影自己摔的时候拽上了席媛。
    席媛的反应比聂垂影还要激烈而且更真实。于是楚以期虽然还在状态外,习惯却比动作先一步回应,抓住席媛的胳膊把人拉回来。
    习惯性的担心置换一个拥抱。
    席媛闻到了些许香水味,是青梅煮酒那款。
    像是暧昧不清。
    席媛站好,极具迷惑性的笑也像是撒娇:“谢谢楚老师,17 姐姐最好啦。”
    楚以期毫无反应,至少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fine,请席媛闭嘴,让 shiny 上号说话吧。”
    席媛嘻嘻嘻地,说:“没有关系,shiny 老师更不是什么好人。”
    [请女巫给她们人均一瓶解药吧,总有一天她们要把自己毒死。]
    [你也没有放过她们。]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如果以期拉了媛媛,那和她们抱了有什么区别?如果她们抱了,那和亲了有什么区别吗?如果她们亲了,那和她们 make love 有什么区别吗?]
    [这次到我了到我了——期末复习 sz,d!!!]
    [我将悄悄摸摸地说,席以为常。]
    [不可以,这种在外装a在家撒娇的就是该叫姐姐!]
    眼看着风向不对,喻念汐赶紧笑着挽救:“好啦好啦你们去悄悄讨论吧,不要害我啊。”
    [好的很会帮忙的芋泥馅~]
    “……”
    “今天在干什么,今天也在看先导片呀。”孟一柯顿了顿,故意说,“是谁还没有看过,自己站出来!”
    [我看我看,所以我们真的不能透露一下新的杂志吗?]
    六个人各自装傻。
    “不知道啊,这半个月拍了两本的杂志,在说哪一个呀?”楚以期回国前才当了西妮个人摄影展的“缪斯”,又接着合作了杂志封面,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席媛笑着开玩笑:“就是说啊,yan 当家摄影师拍的封面诶,我也想看。”
    喻念汐说: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分前后三天拍了,但是好像还不能说。”
    “好啦,反正是好几套有反差的装造。”时云杉算是最正常的回答了。
    闹了几句,弹幕一片半真半假的控诉,于是楚以期转移话题:“好了喻念汐你不要再调美颜参数了,吓死人了。”
    “楚以期!”喻念汐抓起一个小玩偶就扔楚以期,“不要在那里造谣!”
    席媛勾着点笑,学喻念汐讲话:“喻念汐!不要对我们楚以期动手动脚的。”
    “席媛!放心,我要和你绝交。”
    时云杉慢慢悠悠地说:“今天是‘请息交以绝游’的喻念汐老师吗?”
    “其实是一种被强行捆绑的 n 极吧。”楚以期跟着胡说八道,语气戏谑。
    “同磁场是不可以独处的”席媛一边说一边就往楚以期边上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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