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安將手中的柴枝倒立,好让它烧得更旺一些,借著火苗的光亮,隱约可见一个臥著的生物缓缓起身,两个眼珠子闪烁著幽光。
    他一看这生物眼珠的间距,遂放下心来,这一定是某种犬科动物,不是豺就是狼,总不能是哈士奇吧。
    它刚才从胸腔里发出的震颤声,是对不明生物闯进它领地的一种警告。
    既然不是鬼怪,那他就不用害怕了,这玩意身长都没有超过他,让你领教一下恐怖直立猿的实力!
    在它的身后又有一只东西站起,从双眼的高低来看,比这只要稍微瘦小一些,这东西竟然有两只!
    这下他不得不慎重对待了,轻轻把红缨枪插在腰间,从背后摸出枪握在手中,然后把燃烧的乾柴插在了地上。
    他双手握著枪挡在火焰前面,亮出刺刀,口中也发出呜嚕嚕的怪声,就是想让这两只动物看不清对手实力。
    对峙片刻之后,大个那只突然往前一窜,径直朝著他的脚下奔来,借著火光看清了这是一只狼,他挥起刺刀往下一劈,这只狼发出了嗷呜的惨叫声。
    他收起刺刀再次攮下去,另一只狼已飞扑而来,他猛地拔出枪刺准备再刺,那狼突然虚晃一枪,径直衝锋进入石缝中去,毛皮在石壁上擦出哧溜声,嗷呜悲鸣出声逃出去了。
    他担心出去的那只狼慌不择路攻击罗善田和青虚他们,连忙从地上拔出火把,提著枪刺原路折返回去,刚出去就碰上了青虚提著油灯迎面而来。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只狼衝出来。”
    “看到了,”青虚淡定地点点头:“而且我看到的还是一只怀孕的母狼。”
    “哦?”刘念安十分意外,他刚刚杀死的那只狼並非是在进攻,而是在给这只母狼製造逃走的机会?
    他跟隨青虚迴转到岔道洞穴中,低头看躺在地上的狼已经死透了,心中不禁感慨,它面对自己这样拥有工具的智慧生物,敢衝上前来拼命,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三人来到两只狼的棲息地,在地面上找到了一颗人类颅骨,还有两根断裂的肋骨,这应该就是那孩童的头骨了。
    刘念安弯下腰將骨头都捡起来,三人开始原路返回,刚走到岔道口,就听见罗善田发出一声大叫:“啊!”
    他们连忙快步朝著罗善田发出声音的方位奔去,发现他趴在一块倾斜的大石上,左脚踩在了石头缝里,力道没有使对便崴了脚,手中的柴火也因此掉落到了水中。
    既然不是其它危险,刘念安倒也不著急了,只是看著他笑。
    罗善田还在不停催促:“你干看著干甚,还不赶紧来帮我!”
    片刻之后,罗善田被扶在一片空地上,胡小花蹲在面前给他揉捏脚脖子,虽然黑灯瞎火看不清他的脸色,但肯定是红到了耳朵根。
    这个天生害羞体质的人,实际上却异常勇武。
    他们勉强拼凑出了那孩子的一副骨架,在褥子上全部摆放到位,靠著大石给他往下挖坑。
    洞底部的黄泥还不算硬,比较轻鬆就能挖下去,但谁料挖了一尺多深就碰到了坚硬的岩石,除非带石匠的凿子和锤子才能破开。
    “条件所限,就这样吧。”青虚边说话边问那纸扎小人:“你看这样行不行?”
    纸扎小人的脸上又汩汩流下两道血泪。
    “等等,我想想办法,”刘念安一拍脑门说道,“既然不能挖得深,但我们能够堆得高,我们从附近捡石头,堆黄泥,给他垒高高弄座坟包,保证能让野兽没办法刨开。”
    他这话一出口,纸扎人脸上的血泪立刻停止。
    刘念安和罗善田只好在洞穴的各处寻找材料,一趟趟地搬运各种石板碎石,终於把坟包高高地堆了起来。
    就在两人累得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喘气时,胡小花突然又发出惊叫声:“你看那纸人!”
    刘念安顺著火光看过去,那纸扎童男身上的顏色正在慢慢褪去,或者说是恢復它本来的样子,风乾发黄破损,裸露出里面的高粱秆,变成了一件死物。
    青虚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做对了,这孩子的怨念被安抚了下去,他也该消停了。”
    “做对了?”罗善田惊愕地转过身:“我说师父吶!敢情你老人家刚刚在那里又跟它说话,又谈心,是演戏给我们看呢?”
    “那不然呢,你以为它真的能跟我们说话?”
    青虚看了看这童子的坟,说道:“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他了,到最外面的洞厅点起篝火过夜,明天天亮再走。”
    他们捡了一些大小合適的石头,围成一个火塘,將柴堆在里面点燃,四人围著篝火而坐。
    由於有外人在场,他们不方便讲道门內的事情,也不方便讲黄禪道与先天归一教的事情,这不是怕胡小花学去什么,而是担心给听者带来祸端。
    某些邪祟本就是靠口口相传来散播的,入他人耳只是初步,还会產生念力,还会在心里想,最后就会附身入魔。
    这跟传染病的道理是一样的,只不过传染病是从口进,致使肺腑五臟病变,但邪祟则是从耳进,导致神识灵魂受邪入魔。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不知道就是一种幸福。
    如此一来,他们就只能谈论胡小花身上的事情,虽然说人祸更可怕,但他们至少对人不陌生。
    谈论这个好像也不对,哪个女人会把如此难以启齿的事情,讲给三个大男人听。
    他们只能旁敲侧击谈论村子,据胡小花讲,他们这个村落叫做丹渡村,村里的道上有六座贞节牌坊,是为了表彰六个寡居到终老的贞洁烈妇的,最早的牌坊可以追溯到明永乐年间。
    刘念安突然想起了丹河深潭中的那七八具女尸,从禁錮她们的竹笼的损坏程度来看,应该没有那么久远吧?
    他下意识脱口问道:“我看沉在水下的尸体都没那么旧,有些还没有完全腐烂,你们村把不洁女性浸猪笼沉塘的做法,有多少年歷史了?”
    听到刘念安提起这个话题,她顿时有些应激,哆嗦著身子低声说:“不很长,大概在八年前。”
    他紧跟著问道:“我在池底大约看到八具残骸,难道说恰好每年一具吗?”
    “好像……好像,是这样!”
    青虚面色突变惊怖,从坐著的姿態站立而起,失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多巧合?恰好每年都有一名女子和姦?每年都有一个沉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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