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安心中十分茫然,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太姑奶的魂魄回不来了,但他们有了拜师的理由。
    两人下山后在青虚的指引下,在山麓里找了个背阴的地方,挖出坑分別將两个草人下葬,在上面立了两块木桩刻字当作墓碑。
    罗善田怀中还留了些纸钱,准备烧一下,转身询问青虚道长:“这纸钱能不能烧了?”
    青虚点了点头:“想烧就烧吧,权当给自己个安慰,记住这个地方,说不定將来能回来告慰她们。”
    罗善田非要问出个结果:“道长,我们家丫梅,是再也不能投胎了吗?”
    青虚诚恳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事实,但他不愿意多说,只是吩咐道:“我们在山下暂避一夜,明天出发北上,找个合適的地方再谈这事。”
    三人趁著夜色来到了楼底村的教堂,进去后却发现里面有不少人,坐在长椅上跟著帕神父作祷告。
    刘念安和罗善田不太敢进去,毕竟他们身上还背著枪,这特徵可太明显了,別忘了村里都是先天归一教的教徒。
    村民们纷纷从长椅上回过头来,刘念安顿感紧张,悄悄伸手去摸枪,罗善田则將红缨枪攥在手里。
    他们只是看了这些不速之客一眼,便继续回头跟著帕神父念祷词。
    “……今天赐给我们,宽免我们的罪债,犹如我们也宽免得罪我们的人;不要让我们陷入诱惑,但救我们免於凶恶。”
    “阿门!”
    祷告结束,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堂,对站在教堂里的三人视而不见,或只是投去一抹好奇的目光。
    这是怎么回事?帕神父在楼底村传教十几年,信徒寥寥无几,但短短几天过去,信徒一下子多了这么些。
    帕神父难掩喜悦,快步朝他们走过来,用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哦,天主保佑,你们终於从山上下来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青虚道长向帕神父抱拳:“没有危险,劳烦神父了,我们还要在你这里叨扰一晚。”
    “没关係,我修建这教堂的目的之一,就是给来往的人提供遮蔽之所。”
    罗善田对青虚有诸多敬畏,但对於帕神父就没那么拘束了,直接咧开大嘴问道:“老帕,你这教堂生意变好了,竟有这么多人上门祷告。”
    “no,no,这不是生意,这是信仰,”老帕忍不住指出罗善田的谬误,又欣喜地把这几天教堂发生的事情讲了又讲。
    原来就在六天前那个红雾笼罩村庄的晚上,帕神父带著他们准备出村,结果因鬼打墙困在段地主府邸门口。
    当时村里人也经歷了各种不同的灵异事件,狗在院子里整夜狂吠不止,婴儿开始不停啼哭,几个幼童发高烧说胡话,许多婆娘也做了噩梦,梦见有女人哭著寻找自己孩子。
    村民们天一亮雾气刚散,就准备去段家大宅,找段地主问问是怎么回事,毕竟他老人家也算个半仙,同时也是先天教的教首。
    但很快又听说段家出事了,死了好几条人命,段地主本人也被厉鬼开膛破肚。
    这些村民只好往村里的教堂去,毕竟帕神父也算半个医生,平时喜欢给小孩子看病。
    按照村民们的说法,他们抱著啼哭或高烧的孩子刚踏进教堂,孩子们便自动安静下来,哭了一夜的婴儿安然入睡,昏迷的孩童高烧退了,村民也感觉焦躁的心平和下来。
    这时候帕神父才从鬼打墙中解脱出来,回到教堂看到那景象,激动得心颤抖著手,开始走到台上讲解圣经故事,同时宣扬天主拯救世人。
    总的说来,先天归一教的信眾根基在段天孝惨死后便断了,许多教民转投进了天主怀抱,这一切是那么顺其自然。
    帕神父虔诚地面朝耶穌像说道:“天主就是这样,总会在你想像不到的地方展现神跡。”
    青虚道长微微点头,信仰不同,只保持尊重,对这一段故事並无什么感想。
    他对帕神父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单独的房间,我们有事情要谈。”
    “有,院子后面有两个房间,请跟我来。”
    帕神父端著烛台把他们引到了后院,其中一间是祭具室兼神父臥室,另外一间是供来往路人借宿的。
    他们进去只见一面大通铺,上面铺著稻草,地下放著几个板凳,除此之外別无一物。
    青虚进去直接坐在了通铺上,面朝两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刘念安一看这架势,感觉他有希望了,连忙跪地就要拜师,还伸手拉了罗善田一把。
    青虚朝两人摆摆手:“现在这个场合,不是拜师的地点,我只是提前向你们提醒几句,免得你们以后反悔怨我。”
    “不会的,师父,”刘念安连忙说道:“无论祸福都是我们自取,怎么会怨师父呢?”
    青虚摇摇头,嘆了口气:“我们道门中人,向来是隨心所欲不逾矩,凡事追求自然,我若是今天拒绝了你们,以后贫道也会后悔。”
    “不过,今天要把话说在头里,我知道你们学道是为了什么,所以我只传授你们钓鱼的办法,不会帮你们抓鱼。”
    罗善田有点听不懂:“不是为了报仇才学道术吗?怎么只学钓鱼?”
    刘念安推了他一下,叫他先闭嘴。
    青虚笑了起来:“质朴的人自有利处,八面玲瓏的人也有利处,这是一个比喻,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也避免被天知地知。”
    “我也要忠告你们,跟我学的钓鱼术,只能钓七寸青鲤,但是你们要钓的,却是潜藏在北冥的巨鯤,这个类比你们能听明白?如果你们日后不幸受挫或者葬身,也別怪为师。”
    他说完话,目光望向了罗善田,毕竟他的理解能力稍差一些。
    罗善田诚恳地点点头:“这下我听明白了,师父你是说实力相差得太大吗?”
    刘念安也愣了一下,他本来也认为青虚无法对付成仙后的黄禪道,但没想到实力差距这么大。
    “好,我的话说完了,你们听了还要拜师吗?”
    “当然!”刘念安的决心动摇了那么一下,但很快坚定起来。
    罗善田更是无惧无畏,拍得胸脯震天响:“师父请放心,我是绝不会放弃的,除非死了一了百了。”
    青虚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遇到这种事情,你们就应该知道,死反而是一种轻鬆的逃避,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再相劝,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了。”
    刘念安有一肚子疑惑,现在青虚同意收徒,一些禁忌的问题,终於可以由他这个弟子来討问。
    “师父,我想问的是,黄禪道变成了什么东西,他真如传说那样尸解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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