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整整满脸好奇的看著华雄的数百名部下,隨著命令下达,就地將数面黄色军旗撕碎分成长短不一的布条,以一脸复杂神色缠戴额头之上,神思也不由出现了一丝恍惚,似乎那镜像中曾经出现在张角身边的黄巾再次復活了
    “公子可以放心,当年董卓在西凉为了携贼自重,从朝廷骗取扩军理由,就曾经让西凉军装扮过黄巾乱贼衝击长安周边郡府,你要他们装其他流民,他们未必能够装扮的出来,但要说装扮黄巾。。。。似乎认为曹整整但心部下装扮的不像,华雄信心十足的肯定表示
    “他们当年还装扮过黄巾?”曹整整目瞪口呆,感觉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难怪刚才提出这个装扮黄巾的计划,华雄是那样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感情是重操旧业的感悟
    “哈哈,他们不是装扮过黄巾,他们就是黄巾!”
    华雄嘴角冷冷一笑,看著曹整整整个人都亚麻呆的脸色,沉声说道:公子恐怕不知道,董卓当年在白原岗伏击太平道张角,就是用的他们装扮的黄巾作为诱饵,因为他们就是黄巾,真正的的黄巾,否则如何能够引诱太平道张角亲自率十万黄巾匆匆来救援,最后被朝廷六方大军生生困杀在长安一百四十里外的百原岗西南谷舞坪,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再次头覆黄巾!”
    “还有这种事,难道朝廷不管吗?”曹整整好奇问道
    “管什么?黄巾眾吗?开什么玩笑,如果说起黄巾眾来,谁有朝廷多,当年张角在长安传道,多少世家大族都拜入太平道,要不然这些世家大族为何如此全力围剿黄巾眾,就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让朝廷知道,他们也是黄巾眾罢了“
    华雄说出来的话,彻底让曹整整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华雄目光扫过头上飘扬著黄色长布条的数百名部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朝廷昏聵,世家垄断压榨各族,中原人没有活路,我们西凉人就更加没有活路了,又正时逢畜瘟,牛羊近乎死绝,张角大弟子张牛角,二弟子常山褚飞燕藉此机会在西凉宣扬太平道,绝境之下,我西凉不少部族都入了张牛角的太平道,后因为消息走漏,张牛角被当时担任并州刺史的董卓所诱杀,麾下上万太平道眾皆被董卓收编“
    说起当年往事,华雄呼吸也显得有些异样,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还记得黄巾刚起事之时,面对前来镇压的朝廷官军,褚飞燕最喜好用的就是三队成列的三才阵
    这三才阵以三才卦象列队,当前一队为为老弱,第二队为妇孺,最后一队为青壮,与官军对战之时,老弱首先衝出,隨后是妇孺,面对潮水一般的老弱妇孺,官军士兵往往大惊骇然,
    只要稍有迟疑的机会,老弱妇孺就会大批冲入,他们会冒死双手抓住刺入身体的官军武器,趁著官兵武器难以抽出的时候,第三队的青壮趁机而上,用农具武器猛砸官军,以老弱妇孺之命换斩杀官军的机会
    ”这也太残忍了“
    曹整整震撼的低声喃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黄巾军不是起义军吗,怎么搞的是牺牲战术,如此齷齪不堪,而且看华雄这神色。。。华雄难道当年也是黄巾眾?
    华雄对於曹整整的低声喃喃,只是升起一抹自嘲神色“那种时候还谈什么残忍,大旱三年,牲畜死绝,就连大地都裂开了口子,数百里的肥美河套之地,草根都被挖的乾乾净净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草怕是两三年也长不出来了,朝廷更是严令河套之民不得入中原,看著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消瘦如骨,最后生生饿死,大的部族还能通过劫掠其他部族勉强维持,
    一些小的部族直接一夜之间就没了,牛羊没了,人也没了,活不下去了,没死在官兵手里,也会成为其他部族的食物,如果获胜的是官军,谋反的黄巾眾就是全数斩杀的命运,要想用一群毫无组织的流民击败官军,除了拿自己的一条贱命为家人拼出一条活路,不会有其他的办法了”
    但是这三才阵,最终碰到董卓麾下的万余并州兵就失效了,
    短短不过三个月,董卓就彻底將黄巾眾从西凉驱赶殆尽,战死的,屠杀的的黄巾眾达到十余万眾,就是因为这万余并州军本就是黄巾出身,深知三才阵的核心是老弱之后的青壮,
    面对首先扑上来的妇孺老弱,并州兵会以重甲步兵列前,后面弓手毫不犹豫的用弓箭越过妇孺老弱,直接射击覆盖第三队的青壮队列
    黄巾眾毕竟不是正规军,老弱撞上前列重甲枪阵,基本无法形成有效伤害,而作为主力的青壮队伍面对西凉强弓的乱射,不用太长时间就会直接崩掉,更不要说董卓此人不仅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还能带著两只弓箭,左右驰射最喜好射杀黄巾眾里边的领头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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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那赤发红血屠戮无数的黄巾力士,我就曾经看见董卓亲手斩下过头颅来!
    董卓曾经亲手斩下黄巾力士的头颅。。。。
    曹整整一时间竟然无语,暗自咂舌,董胖胖曾经也是这么牛的吗!不过也是,西凉人素来更看重个人武力,董卓能够震慑西凉十余年,能让二十万西凉战士为之效死,武力值可能不如吕布那种压制一个时代的猛將,但最少也在一线武將之列
    “呵呵,公子不会以为,当年张角的太平道能够在短短数个月时间就形成席捲天下之势,犹如烈火燎原,真的就是张角一人之力吧”华雄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抹莫名回忆
    “这三才阵虽然简陋,但收效奇佳,数次將前来镇压的朝廷官军杀的大败,但也只是如此而已,黄巾之乱,不过是流民之乱,是世家藉此机会宣扬张角要攻略长安,大肆鼓动皇帝准许地方世家自募私兵,
    名义上以镇压黄巾之名,其实是暗自扩充实力,攫取中央权力,最终在短短六个月的时间,张角的百万黄巾就被世家力量彻底绞杀,但是朝廷也失去了大部分地区的实控,世家力量彻底越过了皇帝“
    头缠黄巾,覆之如海!
    黄巾之乱,说到底不过是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自导导演的一场攫取朝廷权力的谋划罢了
    “族长,已经全数准备完毕”
    一名西凉將领神色恭敬的策马过来,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一只灰白色的左眼,右边只有一个裂开的眼眶,看起来很嚇人,本来可以带眼罩的,但是明显是寧肯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挖掉了一块,乌枣一样的鼻子有些暗红,下面是两片单薄的发亮的嘴唇,穿著一身草原上传统的皮袍鎧,內置硬皮外敷铁片,身材消瘦,骑在战马上並不高大,但给人一种彪悍异常的感觉,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暗红的牙齿,
    只是这名西凉將领此刻却是头上包裹著黄色布巾,竟然还真有几份当年黄巾贼的感觉,不过不是在特別近的情况下辨认,怕是都会第一时间认为此人是黄巾眾
    “乌都烈,把你们当年当黄巾贼的那份彪悍拿出来,今时今日,一样也是要你们拿命去拼一把“华雄目光复杂的朝著这名西凉將领摆了一下手,
    这份杀伐果断的魄力,让曹整整再次震惊於这个时代名將的风采,
    战机稍纵即逝,稍微的犹豫就能导致与结果失之交臂
    “出发!”
    一道道的命令传出去,五个西凉骑兵百人队向前如一张大网向前,这些西凉骑兵在距离乌巢一千米位置开始停下,队列如扇子沟边一样散开,每三个十人队为一个配合,头上的黄巾包头同时被夜风吹得向后摆动,正是黄巾眾最擅长的三才整列,
    当年的三才阵是以老弱妇孺为衝击正面,现在的三才阵早就已经被西凉军改良为一种叠加式的衝击方式,名曰“车悬”
    四周的空气似乎一下都静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狼群小心翼翼的凝视著前方的猎物,血液沸腾的气息让战马也开始不满踏动著前蹄,
    这种气氛沉寂大约十分钟,就像是足足一年那样漫长,
    凌晨草地上的虫鸣,露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风吹过尚未完全长好的草垫,乌都烈的独眼闪动著冷冽的光,
    “第一队开进”
    他朝著身后的部下抬起右手,然后猛力按下,
    “刷刷刷”数队背负著马背长弓的西凉骑兵如受到刺激一样,脱离队列迅猛前冲,就像是四把尖刀分开了平静如波的水面,冲入前面迷茫瀰漫著雾气和水汽的大地,风驰电掣,犹如风起
    双脚熟练而有力的勾住马腹部,看著前面似乎察觉到异常的乌巢大营外围前哨,这些西凉骑兵取下身后的马背大弓,开始朝著前面举起来,
    静默夜袭,风行咧咧,草波拂动,黑夜之中,几乎完全没法发觉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第一队西凉骑兵迅速衝进乌巢大营百米范围,这一刻,曹整整感觉呼啸的风中似乎也带上了金铁肃杀之音,急促扑面而来的寒风,犹如刀子一样给脸上带来丝丝的生疼感,这寥廓山川和天上星光,仿佛感觉到有一种最为冷厉的杀气凶潮,正顺著夜色侵袭而来!
    看得出来,乌巢守军在这里驻守的太久了,確实已经懈怠的不成样子,但是也不能全怪这些袁军的普通士兵,现在时刻正是黎明前的时刻,也是最为疲惫欲睡的时间,士兵昏昏欲睡,就连巡哨都只有寥寥几人,这可是万人大军驻守的军阵,就算遇到袭击也不怕,何况大营援军抵达也只需要一个时辰,
    换成是谁,都不会认为敌人胆子大到这种程度,
    乌巢如铁桶一般的防御,就算主营遇袭,副营也会第一时间向大本营预警,根本就是毫无破绽可击,至於鬆懈一些,那就在正常不过了,大战都快结束了,还提著那股心劲干什么,身为守卫粮草的部队,还想跑到前面去捞取军功不成
    没有人注意到前方人腰高的蒿草间,五百张西凉弓朝著天空抬起,“咯吱”隨手一用力,强劲的的西凉雕弓顿时就是一个半圆,甚至发出一丝不堪重负的绷紧声,
    ”射!“乌都烈在高速飞奔的马上鬆开了弓弦,他的身后更是响起了一阵雨打琵琶的密集声音。犹如一道水流一样的箭雨哗的弹上了半空,划出一道道的白色弧线,眨眼间,第二道弓弦被拉开,又是一道箭流飞跃而出,
    “这见鬼的差事,为什么就落在我们头上”
    ”是呀,人人都知道曹军已经快守不住了,哪怕只是砍一个脑袋也能换五亩新田,现在我们只能在这里干看著,这是什么道理!”
    ”这淳于琼。。。真是一將无能,累死三军。。。。”
    “什么东西?”外围哨岗交谈的袁军士兵愣了,只见一片耀眼的寒光从浓墨般的夜色里猛袭而来,如同瀑布飞驰,寒光中,箭如雨下,
    锐利的箭头一下就射进旁边同伴的身体,完全没有反应的袁军士兵纷纷中箭
    “噗嗤”锐利的弩箭从人的头,身,腿,只要能够射穿的地方,射进去箭簇覆盖下的区域为之一空,最前面的数十名袁军守军在顷刻间就被插满了箭簇白色的尾羽,
    身体重重撞击在哨塔木板上,一名鲜血淋漓的袁军卫官,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立即又被数支白色箭簇从空中落下射中,失去生命的尸体,才从高处跌落到下方的泥土中,鲜血淋漓的残肢,在地流淌出一道血红色的长痕,
    “敌袭!”
    发现异常的巡逻队慌乱的大喊著,箭簇再次呼啸而来,就像是死神挥舞而过的镰刀,撞入巡逻士兵的人堆中,碎肉横飞,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冲啊,大家抢粮呀!”
    如同电闪而过,只见一个个套马索从飞驰而来头戴黄巾的骑兵手中丟出去,啪啪啪,岗哨前木拦马被强势拉开,然后就是整齐抽出弯刀的声音,就像夜中闪过一片绚丽雪亮的刀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家冲呀!”
    低沉的怒吼如潮水一般撕裂了夜色,乌都烈策马首当其衝,直接涌上,弯刀锋锐的划过还在发愣的一名袁军小校的脖子,“噗嗤”鲜红的血柱从人脖子处颮射而出,人头飞上天空,溅射到旁边袁绍士兵惨白的脸上,
    ”“啪!啪!啪!”构成营门的木排被战马推出地面,黑暗之中,西凉骑兵的马蹄已经撕开了前哨营地的大门,就像一把尖刀,沿著某个肉眼可见的切口,齐刷刷的將目標的切开
    杀”弯刀染血,上百的战马犹如潮水一般撞上来,直接就將外围营地內还没来及从营帐內跑出来的袁军士兵撞飞出去,这些袁军士兵就像被踏碎的布匹般被割裂,残破的身躯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染血道路
    惊慌乱跑的袁军,满眼都是密密麻麻雪亮的弯刀,旁边是不断倒下的尸体和溅射到脸上的鲜血,让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思考能力,这突然而来的强势衝击,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遭遇突袭的前哨三个百人队就打崩了
    “妈呀,武校尉被黄巾余孽杀了,逃命啊!
    “第四队正长马閔校尉战死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黄巾眾彪悍的直接就让袁绍军懵了,前面也不是没碰到过流民抢粮,也没这么猛呀,袁军只觉得视野当中,如雷霆般的大喊隨著刀光响起来了……杀!!血浪就在锋线上翻涌而出!
    “外围前哨遇袭!“
    “黄巾,是黄巾余孽!”
    西凉骑兵的喊声终於起了作用,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呼喊声如海浪此来,四周袁军脸上纷纷变色
    “不要乱。。。不过是一些冒充黄巾的乱民。。。“一名头顶有著白羽毛的袁绍军军官脸色铁青,手执汉刀站在混乱溃逃的士兵前方,企图在混乱中大声制止溃散的士兵,但是溃散的士兵根本不理他,
    一名西凉骑兵已经衝到了他面前,衝上去一刀就劈开了他的脑袋,毫不留情的一脚將还没有倒下的尸体踢飞出去,重重跌落在满地被人血打湿的泥泞中,
    乌巢主营的土墙上,因为距离下方外围营地还有两三百米,从高处往下看,只见外围营地线位置锋鏑掠空之声,如刀一般的卷过,足足三百人的前营守军竟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袭打的溃逃,
    前面的惨烈让站在主营幕墙上的一名中年人脸色冷峻,
    “这黄巾。。。。果然还是来了!”
    他正是大营主將淳于琼,消瘦的脸颊犹如刀削般刚硬,目光盯著完全是用人尸血肉构成的衝击线,呼吸沉重,他感觉在压抑胸口的那一头沉睡猛兽,终於醒了,
    来了,这黄巾果然来了。。。。。哈哈哈,。淳于琼嘴角微微上翘,与其说是惊诧,更像是心中一直揣测难安的一件事,终於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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