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將军府外,法正稍微鬆口气。
    刚才的提案基本上都让刘备接受了,但必须隱瞒了一件事。
    跟东吴两年后对峙,四年后开战......引诱东吴拿益州,引诱他增兵交州......
    孙权也不是傻帽,身边鲁肃、吕蒙、陆逊的智谋、战略,比诸葛瑾要强,岂会轻易上当?
    所以,两年后必须再割一块地方,才能让孙权再等两年、再增兵交州和荆南,实打实去翻山越岭潜入益州。
    不能说,不能说啊。
    “孝直?你在想什么?”
    嚇人一跳!这是诸葛亮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背后冒出来。
    回头一看,诸葛亮也出了左將军府,正笑著问道。
    “孔明啊,我在想,对战张郃的事。”
    诸葛亮微笑摇头:“不,孝直啊,我之前有点愚钝了,幸亏孝直提醒,现在重新打起精神。”
    “哦?好事啊。”
    “所以,亮以为,孝直刚才隱瞒了一件事?”
    !?
    这个诸葛亮,总是这么嚇人,不过先別嚇自己,他未必能看出来。
    “隱瞒说不上,可能我也是想到哪说到哪,漏了什么。”
    嘿呀呀呀!诸葛亮內心惊嘆,法正绝对能比曹操更脸皮厚、更能做大事。
    诸葛亮走近一步低声道:“半年前,是靠曹操拿汉中,急忙签订『湘水之盟『收尾,可两年后呢?那时候我们在打汉中,我们靠什么方式结束对峙,两年后再跟东吴打?”
    “.......”这话不好接。
    诸葛亮直接道:“两年后,孝直要把零陵郡给孙权。”
    !!!
    法正瞳孔一缩,知道这回诸葛亮算准了。
    绝不能承认。
    虽然真实想法就是两年后把刘备军占有但实控困难的零陵郡给孙权,再拖延两年,使其打通交州大后方,调兵入西南慢慢陷入绵延战线。
    四年后开战,交州开发慢、產出少、调兵远,东吴反而抽不出可以打贏荆州之战的大军。
    直接一战打垮荆州的吴军,东吴交州、荆南地盘再大,主心骨打断,全都是我季汉囊中之物。
    此话不能说出来。
    “孔明,某方才说了,一些未来的事还没想清楚。这个把零陵交给孙权,从何而来啊?”
    继续装傻对付诸葛亮的猜测。
    诸葛亮也不笑了,只是大冷天摇羽扇:“既然孝直不是这么想的,那有点可惜了……”
    “有点可惜了?”法正明知故问。
    “是啊,亮顺著孝直的思路,得出了这么一个绝佳方案。”
    “绝佳方案?”確实有点好奇。
    “绝佳的葬送孙刘同盟的方案,但也是绝佳的称霸崛起方案。”诸葛亮说出了他的分析。
    这確实,四年后打一场称霸荆北的大战,孙刘同盟就结束了,將正式进入三足鼎立时期。
    法正却对诸葛亮摇了摇头:“半年前,是靠曹操拿汉中,急忙签订『湘水之盟『收尾,可两年后呢?那时候我们在打汉中,我们靠什么方式结束对峙,两年后再跟东吴打?
    所以孔明推理,我的计划就是两年后对峙,把零陵割让给孙权,再拖孙权一批大军进入零陵、进入交州、进入益州东南?”
    诸葛亮踱步起来:“不错,这样一来,正符合孝直的计划。四年后,孙权分兵於柴桑、巴丘、长沙、桂阳、零陵、交州,乃至益州东南,兵马分散出去再集结难度就很大了。
    法正直接把话接过来:“我军只需集结在公安或武陵,强攻巴丘一处,就能让孙权伤筋动骨,使其交州、益州之兵前功尽弃。”
    诸葛亮忍不住点头:“巴丘......这是周瑜精心选择的屯兵之处,位於洞庭湖与长江交匯不远处,轻易就能南下支援岳阳、长沙,西进攻击江陵、公安。只要这个地方在吴军手中,荆州就是他们主动。”
    “反之,只要抓住机会拔掉巴丘,彻底固守此地,东吴既不能沿江进犯江陵公安,也无法水路夹攻荆南各郡。江陵公安也不需要糜芳、傅士仁驻守,他们该调到更合適的地方。”
    两人一人一句,把整个方案討论的七七八八。
    诸葛亮还做总结分析:“这个方案一气呵成,因为东吴死了重要人才,那必然要加速进犯,这次见益州人心浮动的假象、见益州豪强被抄家的真相,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楚。”
    “对,最厉害的谎言,要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法正不喜欢用计策,但喜欢骗人,尤其是骗敌人。
    两年后再对峙,四年后开战,这是诸葛亮敢想,但不愿意付诸行动的选择。
    我法正不仅选这个方案,还选择让东吴在绝望前,觉得自己有称霸扬州、荆州、交州、益州的期望,然后这个期望一次性破灭~
    一流的的毒士,把敌人阴了后,敌人高声喊疼。
    顶级的毒士,让敌人看到辉煌的未来,然后当著他的面把这个辉煌一举捏碎,敌人不仅疼还要永世受精神折磨。
    我法正就是顶级毒士,孙权请享受这份招待。
    “孝直计划很不错,但是有一点万万无法实现!”诸葛亮忽然语气严肃。
    “哦?刚才是你一句、我一句,在討论的不错方案,可没说是我的计划。”这回没被诸葛亮嚇到,回答里当然不承认是自己的计划。
    诸葛亮微微闭目,表情也一改平时微笑放鬆神態,变得像……像六出祁山那般沉重与悲痛。
    “孔明?何故如此?”
    “孝直,你何故如此?如此手段一时別人不察,但不可能次次成功。两年后必然很多人反对割让零陵!你还要杀他们吗?”
    诸葛亮都懂,只是没有证据。
    法正却觉得有点好笑,没证据你在说些什么?难道不用毒士手段,用好人被欺负的自杀之路吗?
    同样语气严肃回答:“孔明之意我不懂,这朱才之死確实我操纵,但半年前孙权杀了我们许多荆南官员,今日杀朱才,本就该杀之!”
    別人说我法正睚眥必报,其实穿越而来我绝非这样的性格。但是对外……必须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否则,成为强国无从谈起。
    季汉虽弱,但吃亏就该找回场子,否则根上就怂,以后做大了也外强中乾。
    诸葛亮嘆息一声:“唉……吾反对的,不是杀东吴其人,而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用杀达成目的。
    两年后对外对峙后,给零陵诱使孙权大军入荆南、交州,对內阻力你会怎么处理?真的杀掉?”
    我法正,乃毒士,非怂士,且顶级毒士,岂让人看出是我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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