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的意思是……”
    “只有先等了。”
    公子语气平淡,淡淡的道:“我让胡三那废物去闹,我们就在暗处盯著,就是想看看布庄里的高手到底藏在何处,看看赵谦那胖子的底细,更看看黄世运这老狐狸,到底还有多少后手,没想到,胡三这么废物,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苏阳给弄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我们步上莫坎的后尘。这场局,黄世运布了很久,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灰衣人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节奏短促,带著警示的意味。
    公子眼神一凝,抬手示意灰衣人噤声。
    灰衣人快步走到窗边,指尖在窗欞上轻轻一叩,一道黑影便贴著墙根掠了过来,低声急报:“公子!黄府方向有异动,暗哨传讯,怕是有高手往醉仙楼这边来了!”
    公子脸色微变,手中的短刃骤然握紧:“黄世运的人?来得倒是快。”
    他当机立断,对灰衣人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走,去城外的据点暂避。”
    “那胡三……”
    灰衣人迟疑道。
    “一个弃子罢了。”
    公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说罢,他的身影一闪,穿窗而出。
    密室里的烛火,依旧在昏黄地燃烧,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夜色如墨。
    凌晨一时,醉仙楼外的灯笼早已熄灭,淡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楼体轮廓,后院的酒气与鼾声交织在一起,透著几分鬆懈。
    苏阳足尖点过院墙,身形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地时连檐下的风铃都未惊动。
    草上飞圆满之境,让他彻底做到了踏雪无声。
    他循著之前记下的方位,借著阴影掩护,转瞬便掠到了后院西侧的厢房外。
    “该死的!姓苏的狗东西!”
    指尖贴在窗纸之上,內力微微探入,房內的动静清晰传入耳中,粗重的喘息混著压抑的咒骂,正是胡三的声音:“老子诅咒你八代!你生儿子没鸟!”
    隔壁两间厢房里,则是均匀的鼾声,此起彼伏,约莫有七八人。
    苏阳眼底寒光一闪,指尖在窗閂处轻轻一挑,木质的窗閂应声而落。
    他推门而入的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直到身影站在床前,床上的胡三才猛地惊觉,豁然睁眼。
    “谁?!”
    胡三的惊喝刚到喉咙口,就被苏阳伸出的两指扼住了脖颈。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看清眼前之人是苏阳时,瞳孔骤缩,满是恐惧:“是……是你!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我不能来?”
    苏阳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指尖微微用力,让胡三喘不过气来:“白天带人砸我的场子,收了你八百两银子,本以为你能长点记性,没想到还敢留在这醉生梦死。”
    胡三的脸涨得通红,双手胡乱抓著苏阳的手腕,却怎么也掰不开。
    他能清晰感觉到苏阳指尖的力道,只要再重一分,自己的脖子就要断了。
    “苏……苏大侠,爷爷!误会,都是误会!”
    胡三结结巴巴地求饶:“白天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来找你麻烦,求你饶我一命!”
    “谁指使你的?”
    苏阳冷笑一声,鬆开些许手指,让他能说话,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胡三的喉结疯狂滚动,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挣扎。
    他死死咬著牙,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公子的狠戾他亲眼见过,若是敢吐露半个字,不光是自己,全家都得死无全尸。
    哪怕眼前这尊煞神再可怕,也比不过公子的手段。
    “没……没人指使!”
    胡三的声音发颤,却硬著头皮咬定:“就是我自己一时糊涂,想抢点好处,跟別人没关係!”
    “是吗?”
    苏阳眼神骤然变冷,指尖再次收紧,锐利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胡三的脸:“到了这地步还嘴硬?我再问最后一遍,谁指使你的?”
    他抬手,一把掀开胡三床头的樟木箱,箱底铺著一层油纸,油纸上左边是银锭,右边是金块和金饼,细算一下,不下於三千两白银!
    除此之外,还有些衣物、一枚成色不错的玉佩,以及一本蓝色封皮的线装书,封面上赫然写著“五虎断门刀”五个篆字。
    更在衣物夹层里,摸到一枚小巧的黑铁令牌,入手冰凉刺骨。
    “嗯?”
    苏阳眼神微动,先拿起那本秘籍翻看两页,確认是完整的刀谱招式,又捻起那枚黑铁令牌细看——正面浮雕著一只尖喙利爪的阴梟,透著股噬人的邪意,背面则是三道交缠的枯骨纹路。
    隨即毫不客气地將金饼金块、银锭、玉佩、秘籍,连同那枚黑铁令牌一併扫进自己的怀里。
    “你……你这是抢劫!”
    胡三又惊又怒,却不敢大声嚷嚷,隔壁就是他的手下,可他偏偏不敢喊。
    他怕一喊,苏阳会直接杀了他。
    “不说是吧?”
    苏阳挑眉,冷笑一声,眼露杀机。
    他知道。
    胡三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再问也是徒劳,留著他是隱患,念及至此,指尖已然蓄力。胡三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却依旧硬著头皮嘶吼:“你........你不能杀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把你碎尸万段!”
    “是吗?”
    苏阳目光一闪,手指发力。
    胡三喉骨被捏碎,身子痉挛,双眼圆瞪,软倒在床上,转瞬便没了气息。
    苏阳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从怀中摸出三枚普通铜钱,分別射入胡三的咽喉,心口,眉心。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房间,確认没有遗漏后,转身便朝著窗外掠去。
    ...............
    苏阳如鬼魅般回到布庄上房,反手掩好门窗。
    他没有点灯,先在黑暗中静立片刻,卸去一身夜行寒气。
    待心神沉定,才走到桌前,將所得一一取出。
    首先是二十五个十两的金饼金块,剩下的都是白银锭,外加几处宅铺地契。
    默默计算,加上傍晚八百两,总计,近四千两雪花银。
    饶是苏阳心志坚毅,指尖抚过这堆足以在竟陵买下十几座宅院的金饼和白银时,心中也不由一震。
    “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
    他低声自语。
    白天还需为几两药钱谋划,此刻怀中已是常人几辈子的財富。胡三盘剥南城多年,这每一块金饼的背后,恐怕都浸著旁人的血泪。如今,全成了他苏阳的踏脚石。
    “喝汤的钱,够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这横財,是他安身立命、衝击武道的第一块基石。
    有了钱,便能购置各类大补之物,滋养气血,加快《养生培元功》的修炼速度——这门打根基的功夫,越是堆砌资源,熟练度涨得越快,內力积蓄便能愈发雄厚,滚雪球一般形成优势。
    指节轻轻敲著沉甸甸的包裹,里面是四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这笔“巨款”在手中,心思便不由得活络起来。一个人单打独斗,终究力有未逮。
    钱財需得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势力和资源,才能撬动更大的局面。是寻一个现成的、易於掌控的小型帮派悄然渗透,夺其权柄?
    还是从头开始,物色些走投无路却有潜质的汉子,暗中组建只效忠於自己的班底?无论是哪种,都需要一个起点,一个能为他处理杂务、收集信息、乃至未来拓展財路的影子。
    念头及此,他眼神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竟陵城的夜色。
    据他所知的时间脉络推算,此时那对搅动风云的扬州双龙,寇仲与徐子陵,应当已在翠山镇隨老张学著团油饭与玉井饭的手艺了吧?
    既然机缘巧合来了这方天地,有些机缘,有些人,便不能再按原来的轨跡运行了。
    比如,那位才貌双绝的美人儿场主,飞马牧场的商秀珣。
    一抹势在必得的锐光自他眼底掠过。这天下,这机缘,还有那註定耀眼的人,他都要……先一步,攥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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