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醒来地时候,发现自己在臥室的床上。
    肚脐的位置还用被子的一个角盖著。
    如果说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片树叶,那这片树叶一定在华夏人的肚脐眼上。
    “奇怪,我昨天好像在椅子上睡著了,怎么到床上来的?”林见深想道。
    “家里只有我和夏听晚两个人,如果不是我自己上来的……”
    “难道是夏听晚把我扶过来的?”
    林见深挠了挠自己几乎板结在一起的黄毛,心里泛起嘀咕。
    “那丫头会那么好心?”
    他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哦,明白了,这丫头肯定是怕我醒了揍她。”
    林见深想通了这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他试图下床,却发现自己好像昨天晚上被人围殴了,身上没有一块不疼。
    摸了摸裤兜,强哥昨天给自己的药酒还在。
    “忘了抹药酒了。一会洗个澡,自己抹一下。”林见深想道,“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出门了。”
    “也罢,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吧。”
    他慢吞吞地起了床,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把脚套进了拖鞋里。
    慢慢挪出臥室,客厅里静悄悄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柱,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餐桌上,像往常一样摆好了早饭:白粥,包子,牛奶和一小碟滷菜。
    家里似乎没有夏听晚的身影。
    林见深有些担心,昨天刚跟房东起了齟齬,这丫头要是出门乱跑,撞上房东了怎么办?
    她嘴笨又胆小,吵架都吵不过別人的。
    林见深有些著急地喊道:“夏听晚,你在家吗?”
    家里没有人回应。
    他慢慢走到门口,低头一看——玄关处,那双印著白雪公主图案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那里。
    而夏听晚平时穿的那双旧帆布鞋不见了。
    “这丫头果然是背著我偷偷出门了。”
    “算了,先吃饭吧。”
    林见深刚坐下,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夏听晚提著一个塑胶袋走了进来。
    林见深蹙起眉头,假装凶狠地问道:“干什么去了?”
    夏听晚像是被嚇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回答道:“买菜去了。”
    她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你昨天累了,今天就別出去了,中午我炒两个菜给你吃。”
    “唉?”林见深察觉到有些不对。
    “炒两个菜给我吃?”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不像是以往那种服从,里面好像掺杂了一点別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立刻瞪起眼睛,试图掩盖自己心里那丝异样:“你在教我做事?!”
    夏听晚双手紧紧攥著塑胶袋,一副弱小无助又害怕的样子:“没有,我不敢。”
    “夏听晚,別以为摆出这副样子,我就不会揍你!”
    “看来这几天没有收拾你,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夏听晚都快把头埋到胸脯里去了,小声重复:“不是的……不是的……”
    林见深仔细打量著她,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她就只是害怕挨打而已。
    林见深清了清嗓子,问道:“还记得我的要求吗?”
    夏听晚点了点小脑袋:“记得,要好好学习。”
    林见深满意道:“记得就好,今天我正好在家,亲自检查你的学习情况!”
    “一会儿,背两篇课文给我听听!”
    “要是不能让我满意。”
    林见深举起拳头,怪笑了一声:“哼哼,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看见没?沙包大的拳头!”
    夏听晚害怕极了,手指捏著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林见深不再看她,转头去对付早餐。
    身上的酸痛比昨天更甚,今天他吸收了教训,没用手去端饭碗。
    而是把碗放在桌子上,用嘴去吸溜,吸不到的就用舌头舔。
    像只狗一样进食。
    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夏听晚还在旁边。
    他厉声道:“还不赶紧去房间里学习,等著我请你啊?”
    夏听晚“哦”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小跑著钻进了自己的臥室,轻轻关上了门。
    只是在门关上的瞬间,林见深似乎瞥见她的肩膀明显在轻轻抖动。
    他有些懊恼地想道:“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都把她嚇哭了。”
    夏听晚背靠门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压抑住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声响。
    她不是在哭,而是在笑。
    因为他刚刚凶神恶煞地耷拉著脑袋,像只大型犬一样,伸著舌头去碗里舔粥的样子,
    实在是太好笑了。
    她很快惊醒过来。
    “我竟然笑了。”
    她抽出抽屉,拿出里面的镜子,把头髮向两边拨开,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镜子里的少女,鼻子没动,嘴巴没动,眼睛也没动。
    可这张脸上分明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让少女苍白的容顏,变得生动起来。
    她怔怔地对著镜子看了很久,才把镜子放回抽屉。
    那抽屉里还有几张创口贴,小半瓶碘伏,几根棉签。
    都是她以前偷偷备下,用来处理身上那些伤的。
    她掀开不太合身的男士衬衫,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最后一道伤口也结了痂。
    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癒合了。
    真好。
    林见深吃完了早饭,齜牙咧嘴地去洗手间洗了个澡。
    胳膊疼的都抬不起来。
    洗完澡,他又咬著牙给自己抹了药酒。
    这药酒性子很烈,渗透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烧灼感
    不过抹完后,肌肉確实没那么疼了。
    林见深又像帕金森患者一样穿好衣服,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慢慢走出去,瘫在了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夏听晚从床底下拉出书包,取出书本。
    翻开课文开始背了起来。
    她的房间里没有手机,也没有计时设备,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外面林见深喊了一声:“背完了就出来,我要抽查了。”
    夏听晚拿著语文课本,走出房间。
    林见深问道:“背的哪些课文?”
    夏听晚回答道:“背的《滕王阁序》和《孔雀东南飞》。”
    林见深道:“先背《滕王阁序吧》。”
    夏听晚正要背,林见深忽然又说道:“把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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