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
    夜色如墨。
    夜色笼罩著整个县城。
    王安平依旧在院中练拳,形意拳的招式愈发嫻熟。
    拳风呼啸间,劲气凝练如钢。
    砸在空气中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周身的化劲气息若隱若现,沉稳而凌厉。
    忽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院门外传来,带著几分慌乱与急切。
    正是张诚的声音:“安平哥!那邪祟回来了,现在正在內城作乱!”
    听到声音,王安平拳势一顿,周身的劲气瞬间收敛。
    下一秒,他身形猛地一跨。
    足足三米左右的距离,竟被他一步跃过,稳稳落在院门口。
    抬手间,一股柔和却有力的劲气涌出,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语气带著几分诧异:“怎么回事?邪祟回来了?”
    他分明记得,陈志阳亲口说的,那邪祟跳下瀑布逃之夭夭。
    “我们有人在內城负责监视几个家族,刚才回来急报,说是邪祟半小时前突然出现在內城!”
    王安平眼神一沉,语速极快地吩咐道:
    “你立刻去找周虎,让他挑选几个心腹好手,火速赶去我家。
    保护我们的好家人,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我去內城看看情况,若是它想著朝著外城而来。
    我会提前赶回来报信,你们做好防备。”
    话音未落,王安平的身形已微微绷紧,隨时准备动身。
    张诚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脚步急促,生怕耽误了片刻。
    “放心。”王安平微微頷首,话音刚落,他身形猛地一跃,足尖轻点院墙顶端。
    身形如鬼魅般翻身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隨后朝著內城的方向快速奔去。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在夜色中穿梭,如一道残影。
    沿途的房屋、街巷,都被他飞速甩在身后。
    与此同时
    內城早已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色的寧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黑气,那黑气阴冷刺骨,正是邪祟周身散发的气息。
    隔著很远,王安平便能清晰察觉到。
    他循著黑气与惨叫声,飞速赶往。
    越是靠近,惨叫声便愈发悽厉,黑气也愈发浓郁。
    不多时,他顺著声音跑过来,居然看到刘家府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此刻的刘家,早已没了往日的气派,一片狼藉不堪。
    院墙倒塌了大半,房屋被黑气腐蚀得破败不堪。
    地上散落著刘家弟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青石路,触目惊心。
    院子中央,一道青面獠牙的黑影正疯狂肆虐,正是那折返的邪祟。
    它身形高大,周身缠绕著浓郁的黑气,双眼赤红如血,指甲锋利如刀。
    每一次挥爪,都带著刺骨的阴风。
    黑气所过之处,砖石碎裂,草木枯萎。
    一般人根本无法抵挡,一个个倒在它的爪下,伤亡惨重。
    在邪祟的旁边,还有几个人正在围攻,正是陈朝明,费洪,孙式武馆,李家,费家,陈家的人。
    “杀!”眾人齐声大喝,兵器挥舞间。
    劲气纵横,朝著邪祟的周身攻去。
    可那邪祟太过凶悍,周身的黑气不仅能腐蚀劲气,还能抵挡兵器的攻击。
    它挥舞著锋利的爪子,左衝右突,爪风呼啸。
    每一次反击,都能逼得眾人连连后退。
    有一个陈家的明劲高手,不慎被邪祟的爪尖擦中肩膀,黑气瞬间蔓延全身。
    他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片刻之间便没了气息。
    尸体快速乾瘪,被黑气腐蚀殆尽。
    “他娘的这邪祟变强了怎么回事?快点围住它,今日不杀死日后可能就麻烦了!”
    孙式武馆的馆主,看到邪崇如此厉害,他一边挥舞著拳头,一边看向其他人。
    只见陈朝明,费洪等人,不知道是不是怕人看出破绽,出起手来完全不留余力。
    而且两人站位故意留了一个空位置出来,哪个方向正是陈家所在。
    “都別藏著掖著,有啥本事都拿出来!”陈朝明怒喝一声,身体上隱隱出现一只猛虎在身后。
    王安平隱在暗处的墙角,目光锐利地观察著战局。
    他也发现了,这邪祟的实力,比上次在城外时更强了几分。
    周身的黑气也愈发浓郁,显然是得到了某种滋养。
    寻常暗劲高手,根本就造不成伤害。
    即便眾人合围,也只能勉强牵制,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伤口。
    “吼——”
    邪祟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双眼赤红更甚,周身的黑气暴涨。
    猛地一挥爪,一股强大的阴风朝著眾人席捲而去。
    几个实力稍弱的高手,瞬间被阴风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断壁残垣上,口吐鲜血。
    它猛地挣脱眾人的合围,一爪拍飞身前的陈家高手。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陈家的方向逃窜而去。
    速度极快,周身的黑气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残影。
    “別让它跑了!追上它!”
    眼见邪祟按照计划朝著自己预留的空位衝出去,费洪心中暗喜,刘家今天死伤无数,刘万山都受了重伤。
    接下来只要在摸清楚陈家的实力,那这邪祟就没有白养!
    他大声叫道,隨后一马当先朝著邪祟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到眾人朝著邪祟,追去,那里不是外城的方向。
    王安平没有跟著前去,而是看著刘家的大宅院思考了起来。
    “我和刘家应该算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虽然对方现在没动手,但是將来不不可能不报仇。”
    王安平缓缓从暗处走出,目光扫过刘家的惨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府邸西侧的一处断墙后。
    那里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息,气息紊乱,却带著几分化劲的波动,显然是有化劲高手藏身於此。
    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只见断墙后。
    一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正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爪伤,黑气正从伤口处缓缓蔓延,显然是受了重伤。
    正是刘家族长,刘万山。
    刘万山此刻气息奄奄,眼神涣散,正费力地运转劲气,想要压制身上的黑气和伤口的疼痛,根本没有察觉到王安平的到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邪祟竟然如此凶悍。
    自己亲自出手,不仅没能拦住它,反而被它一爪重伤。
    手下弟子伤亡殆尽,偌大的刘家,一夜之间便沦为废墟。
    王安平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蒙住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机会难得,今天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杀了对方,只要刘万山一死,自己和刘家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以后就算自己出门,也不会担心有人半路截杀,也不会担心他们会朝著家里人下手。
    他能看出来刘万山此时的状態,那气息波动一点掩饰都没有,確实是化劲初期无疑。
    果然,这些人都是会藏著掖著的!
    不过那又如何?
    此刻对方身受重伤,能发挥多少实力!此刻正是除去他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王安平不再犹豫。
    他脚步声极轻,快速的朝著对方走去。
    可刘万山毕竟是化劲高手,即便身受重伤,也依旧察觉到了异常,他猛地抬起头,眼神警惕地看向王安平,声音沙哑而微弱:
    “谁?谁在那里?”
    王安平没有应声,脚步未停,缓缓朝著他走去。
    周身的化劲气息渐渐凌厉起来,冰冷的目光落在刘万山身上,带著杀意。
    刘万山看清王安平的模样——蒙著面容,身形挺拔。
    绝非自己认识的人,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恐惧,强撑著身体,厉声呵斥:
    “你是谁?竟敢擅闯刘家府邸?可知我是谁?
    我是刘家族长刘万山,若是你敢伤我,陈家、龙源武馆绝不会放过你的!”
    “刘万山?”
    王安平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几分讥讽,“如今刘家沦为废墟,弟子死伤殆尽。
    你自身难保,还敢拿陈家、龙源武馆来威胁我?”
    刘万山脸色一变,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能感受到,王安平周身的气息,比自己巔峰时期还要强悍。
    显然也是一名化劲高手,而且实力远超自己。
    他强撑著身体,运转体內仅剩的一丝劲气,想要起身反抗。
    可刚一动,胸口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身形摇摇欲坠,根本无法动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万山声音颤抖,眼底满是绝望。
    “你到底是谁?你是陈朝明?还是费洪!
    你不能杀我!你们准备造反的事情现在暴露了。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我大儿子在青山城习武,若是杀了我,到时候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话音未落,王安平的身形猛地一闪,瞬间便衝到了他面前。
    “聒噪!死到临头还话多!”
    只见他右手微微一沉,形意拳中的崩拳顺势而出。
    肩胯合一,力从腰发,经肩传肘,由肘达拳。
    化劲全力运转,拳劲凌厉如钢,径直朝著刘万山的胸口砸去。
    刘万山心中大惊,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
    只能拼尽全力,运转体內仅剩的一丝劲气,挡在胸口。
    可他身受重伤,劲气微弱不堪,根本无法抵挡王安平的崩拳。
    “嘭”的一声闷响,拳劲精准地落在刘万山的胸口。
    瞬间击碎了他体內仅剩的劲气,震裂了他的五臟六腑。
    刘万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嘴角涌出大量鲜血,眼神中的绝望愈发浓烈。
    他死死地盯著王安平,声音沙哑地嘶吼:
    “形意拳....陈朝明...果然是你,我儿...我儿刘江河会为我报仇……”
    王安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他抬手又是一拳,精准地砸在刘万山的头颅上,咔嚓一声。
    刘万山的头颅瞬间碎裂,双眼圆睁,彻底没了气息,周身的化劲气息,也隨之消散殆尽。
    解决掉刘万山后,王安平缓缓收回拳头。
    “杀人放火金腰带,来都来了,必须得搜刮一下!”
    抬手擦去拳头上沾染的血跡与碎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扯了扯脸上的黑布,確认遮挡严实,目光扫过四周。
    刘家但凡能喘气的,都跟著去追击邪崇了,短时间內不会折返。
    他身形一动,便朝著刘家府邸深处走去。
    沿途皆是断壁残垣,散落的兵器、衣物与尸体交织在一起。
    血腥味与黑气混杂著烟火气,刺鼻难闻。
    王安平目不斜视,脚步轻快而谨慎,避开地上的障碍物,径直走向刘家的主院与书房。
    大家族的贵重物品与秘籍,大多藏在这两处地方。
    主院的厅堂早已被黑气腐蚀得破败不堪,桌椅板凳碎裂一地,墙上的字画被烧得残缺不全。
    王安平弯腰翻找,指尖拂过散落的杂物。
    很快便在一个破损的紫檀木柜子底层,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股劲气涌出,咔嚓一声便捏断了锁扣,打开木盒。
    里面赫然放著不少金银珠宝、银票还有几瓶疗伤的丹药。
    这些银票大概有上千两的样子,金银则是只有几十两。
    显然这不是刘家的家底,但是没办法,他不可能去找到刘家的库房,一个人全部搬空。
    他没有过多停留,隨手將木盒塞进怀中。
    隨后,他转身走向书房,书房的损毁比厅堂稍轻。
    书架大多倾倒在地,书籍散落一地,不少都被烟火熏得发黑、破损。
    王安平蹲下身,耐心翻找著。
    他的指尖碰到了书架后面的一处凹陷,书架倾倒后,露出了墙壁上的一个暗格。
    暗格被一块木板遮挡著,若不仔细摸索,根本无法发现。
    王安平眼中闪过一丝微动,抬手移开木板,暗格里面,放著一个深蓝色的锦盒。
    锦盒上绣著复杂的八卦图案,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存放了许久。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锦盒,打开一看,里面並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线装古籍。
    封皮是上等的牛皮纸,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跡写著六个大字:“刘氏八卦掌”。
    字跡古朴,带著几分岁月的厚重感。
    古籍的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图纸。
    上面画著八卦掌的招式图谱,標註著详细的发力要点。
    王安平心中一喜,连忙拿起古籍翻开。
    开篇便是八卦掌的心法要诀,字跡工整,详细记载著八卦掌的起源、心法运转路径。
    后面则是一套完整的招式口诀,搭配著图纸上的图谱,通俗易懂却又博大精深。
    八卦掌讲究以圆为宗,以柔克刚,避实击虚。
    与他所练的形意拳刚猛凌厉、直来直去的风格截然不同,恰好能形成互补。
    他快速翻阅著,心中暗暗讚嘆。
    刘家的这套祖传八卦掌,果然名不虚传。
    心法精妙,招式严谨,若是能吃透,定然能对自己的形意拳有所启发。
    “没想到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好东西。”
    王安平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隨后小心翼翼地將古籍与图谱收好,放进怀中的锦盒里,贴身存放。
    他又在书房里翻找了片刻,確认没有遗漏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隱约的脚步声与呼喊声,虽然遥远,却依旧清晰可辨。
    显然,追击邪祟的人,快要折返了。
    “这么快?那邪祟跑了?”
    他喃喃自语一声,隨后,身形一动,便朝著书房的后门奔去。
    刚出刘家大院,绕了几圈,撤下脸上的黑巾,王安平朝著陈家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有些好奇,这邪祟是跑了,还是死了?
    他刚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师弟?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苟在武道乱世我靠加点成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苟在武道乱世我靠加点成神!最新章节